第204章 镜匾
王子文与金三炮皆是眼中一凝,微微点头,暗中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王子文指尖扣住三枚雷火符,灵力悄然灌注其中,只待引动便会爆发出强悍的威力;金三炮则将手搭在腰间的短刃上,气息沉凝,随时准备出手袭杀,两人都只待我一声令下,便联手发难,速战速决。
可就在我们即将动手的刹那,身旁的莫库西却突然动了!
他的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残影,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仿佛一道清风掠过雪地,腰间不知何时已然拔出了一把通体莹白的长剑,剑身似由千年寒玉锻造而成,泛着凛冽的寒光,剑刃划破空气,带着一道快如闪电的青芒,毫无声息地径直朝着常海王的后背心斩去!
常海王正一心想着黑蛇王准备的礼物,脚步轻快,全然没有防备,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只听“噗嗤”一声轻响,那柄莹白长剑便轻易穿透了他的后背,从胸口直直穿出,青蓝色的妖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洒在周围的雪地上,将白茫茫的雪地染成了诡异的青紫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气。
常海王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难以置信,嘴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刺破了冰冷的空气,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唯有那双凸出的竖瞳,还死死地睁着,满是不甘与错愕。
莫库西并未就此停手,手腕猛地一转,长剑抽出,带起一股滚烫的血花,随即指尖凝出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如同锋利的匕首般直探常海王的眉心。那道灵力轻易便破开了常海王的眉心防御,将他的妖魂硬生生从体内抽了出来——那是一道淡蓝色的光影,形似常海王的模样,在半空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尖啸,却被莫库西随手收入了一枚莹白的玉瓶之中,瓶塞一塞,彻底封死了妖魂的动静与尖啸,天地间瞬间恢复了寂静,唯有寒风卷着雪花的声响。
整个伏杀的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快得让我们三人都来不及反应,待回过神时,常海王已然身首异处,妖魂被封,连一丝求救的信号都没能发出。
“这常海王,还真是弱得很,比那黑蛇王,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莫库西抬手擦去剑上的妖血,将长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斩了一只蝼蚁,全无半分动手后的波澜,仿佛这样的伏杀,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我去!一刀就直接解决了!”金三炮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骇然,“这家伙实力这么强的吗?换做是俺,怕是连他这一刀的速度都看不清,更别说抵挡了!”
“行了,别惊叹了,此地不宜久留,苦页岛的妖族巡逻队随时可能经过,赶紧把他的尸体收起来,别被巡逻的小妖发现了!”魔都王子文连忙出言提醒,目光警惕地扫过天长阁的方向与四周的雪地,生怕有妖族察觉动静赶来,指尖的雷火符依旧没有松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我也瞬间回过神,压下心中对莫库西实力的震惊,立刻催动灵力,施展出联盟所学的袖里乾坤之术。掌心凝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将常海王庞大的尸体彻底笼罩其中,白光闪烁间,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骨骼与鳞片都在白光中消融,最终化作一道青蓝色的光影,被我轻轻一吸,收入了袖中。
连地上溅洒的妖血,也被我用灵力凝成一颗颗青蓝色的水珠,尽数收走,又以劲风扫过雪地,将沾染了血腥味的积雪吹散,换上新的白雪覆盖,抹去所有动手的痕迹,半点破绽都未留下。
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灵力,凝神聚气,催动变化之术。周身光影缭绕,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皮肤开始缓缓变化,青蓝色的鳞片顺着脖颈爬上脸颊,头颅生出密密麻麻的肉色触须,双眼化作凸出的暗黄色竖瞳,满口尖利的獠牙凭空出现,身形也随之拔高,变得魁梧粗壮。
不过片刻,我便彻底化作了常海王的模样,连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海腥味与不算强横的妖力波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与真正的常海王别无二致。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人,用常海王那沙哑的破锣嗓沉声道:“走,我装作常海王,你们继续化作小妖,跟在我身后。切记谨言慎行,莫露破绽,入阁之后,一切看我眼色行事。此次入阁,务必摸清黑蛇王的真实图谋,找到武隆东他们的下落,将他们平安救出!”
几人纷纷点头,立刻摆出小妖恭谨随行的模样,垂着首,弓着背,跟在我的身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模仿着妖族小妖的姿态。
我挺着胸膛,学着常海王那倨傲的姿态,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天长阁的大门走去。阁门半开,里面漆黑一片,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妖族的交谈声,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与妖气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而我们的脚步,正一步步踏入这藏满阴谋与杀机的寒阁深处,一场更为凶险的潜伏与厮杀,已然悄然拉开序幕。谁也不知,天长阁内,除了黑蛇王,还有多少妖族等着我们,又藏着多少吴灵的算计。
我挺着常海王那魁梧的身躯,学着他倨傲的模样,迈着沉重的步子踏向天长阁。青蓝色的鳞片在雪光与阁门内漏出的幽光中泛着冷冽的光,头上的肉色触须随步伐轻轻晃动,刻意模仿着海妖特有的慵懒姿态,连周身散出的淡淡妖力波动,都压得与常海王一般无二。身后的莫库西与金三炮、王子文依旧躬身作小妖模样,垂首敛气,脚步轻缓地跟随着,几人的气息与周遭巡逻小妖的妖力融在一起,半点破绽都未露。
阁门半开,内里的黑暗如墨汁般浓稠,一股混合着血腥、腐臭与妖丹特有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与雪地里的寒风交织在一起,呛得人喉头微紧。门侧两盏幽绿色的魂火灯摇曳不定,灯芯竟是用修士的残魂炼制,跳动间映得门廊的石壁上,那些刻着妖族图腾的纹路忽明忽暗,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廊下立着两名手持骨叉的蟹妖,蟹壳青黑,八足撑地,一双复眼滴溜溜转着,见我走来,立刻躬身行礼,声音粗嘎:“见过常海王大人!黑蛇王大人已在殿内等候,令小的们在此值守,恭迎大人。”
我刻意捏着常海王那沙哑的破锣嗓,瓮声嗡气地摆了摆手,模仿着他目中无人的语气:“嗯,带路。”话落便径直往里走,余光瞥见那两名蟹妖的复眼在我身上扫过,却并未有半分怀疑,只连忙转身在前头引路,骨叉戳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廊道里格外刺耳。
廊道狭长曲折,两侧的石壁上嵌着不少囚笼,笼中或锁着奄奄一息的低阶修士,或关着被抽去大半妖力的杂役小妖,他们见有人走过,要么发出微弱的哀求,要么瑟缩在笼角不敢作声,眼中满是绝望。金三炮的脚步微顿,指尖悄然攥紧,我用余光轻瞥,暗中递去一个警示的眼神,他立刻敛去眼底的怒意,依旧垂首跟在身后。王子文则目光快速扫过囚笼,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光,指尖在袖中快速记录着什么,想来是在探查这些囚笼的禁制与值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