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火星，我们没有回头。

　　我携着苏晚，契龙伴在侧，三道身影无声穿行在虚空。太阳的光越来越远，最终缩成一片朦胧的亮斑，太阳系彻底被抛在身后。

　　真正的银河，在眼前铺开。

　　无边无际的星海扑面而来，亿万星辰悬浮在黑暗里，有蓝白色的炽烈新星，有红得暗沉的衰老巨星，有被星云裹住的双星系统，还有散发出淡紫柔光的星团。远处的银河横亘天际，像一条被星光浇铸的大河，从不知多远的过去，流向不知多远的未来。

　　苏晚紧紧抓着我的手，却不再害怕，只剩下震撼到失语的惊叹。

　　“原来……宇宙这么大。”

　　“这只是银河的一条旋臂。”我轻声说，“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叫猎户座旋臂。人类天文里，地球也在这条臂上。”

　　契龙目光扫过四周，龙的直觉远比寻常存在更敏锐。他微微皱眉：

　　“有文明的气息。很多。”

　　话音刚落，远处一道淡蓝色的光痕划破黑暗，高速靠近。

　　那是一艘金属造物，流线型舰身，表面刻着奇异纹路，尾部喷吐着淡蓝色粒子流——是星际飞船。

　　我们没有隐藏，就静静悬在虚空。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突兀出现的三道人影，航行轨迹一顿，随即小心翼翼地靠近。

　　舱门打开，几道身影走了出来。

　　他们与人形相近，只是耳朵略尖，皮肤偏浅蓝，眼眸像浸在星光里。最前方的一位穿着银色制服，气质沉稳，对着我们微微躬身。

　　“未知的强者，我是艾瑟兰星巡星舰队长，洛恩。”

　　他的语言在靠近的瞬间，便被我们体内的规则之力自动翻译，清晰入耳。

　　“此地为银河联盟管辖空域，请问诸位来自何方星域？”

　　我淡淡开口：“从内侧旋臂来，路过而已。”

　　洛恩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能在虚空之中不借任何器具站立、呼吸、交谈，甚至连温度与真空都无视，这是至少触及宇宙级的强者才有的能力。整个银河联盟，也没有多少这样的存在。

　　“若是路过，艾瑟兰星愿意尽地主之谊，提供休整之地。”洛恩不敢怠慢，“我们的星球就在前方三光年处。”

　　三光年。

　　对凡人文明而言，是穷尽飞船速度也难以跨越的距离。

　　对我们而言，不过一步。

　　契龙看向我，示意由我决定。

　　我低头看了看苏晚，她眼里带着好奇。

　　“那就去看看。”

　　下一刻，我揽住苏晚的腰，契龙周身龙气微绽。

　　虚空在脚下折叠。

　　只是一步。

　　巡星舰还在启动跃迁引擎，我们已经消失在原地。

　　第五章艾瑟兰星·灵能与机械共生的世界

　　再次出现时，脚下已经有了大地。

　　清风拂面，草木清香扑鼻，天空是淡青色的，两轮小月亮挂在天际。远处是银白色的城市，建筑半是金属、半是生长的巨木，街道上行走着蓝皮肤的艾瑟兰人，空中悬浮着小巧的飞行器。

　　灵能在空气中流淌，与科技能量交织在一起，温和而稳定。

　　“这里是艾瑟兰星，灵能机械文明。”我轻声对苏晚说，“他们以生命能量为源，以机械为体，走的是另一条进化路。”

　　苏晚睁大眼睛：“他们……都不是人类？”

　　“宇宙很大，人类只是无数种族之一。”

　　不远处，巡星舰跃迁出现。洛恩走下飞船，看到我们已经先行抵达，脸色更加恭敬。

　　“大人……果然是顶尖强者。”

　　他不敢再以“贵宾”相待，而是以“上宾”之礼，引我们进入主城。

　　城市中心，一座巨大的水晶塔矗立，塔顶悬浮着一颗跳动的蓝色光球——星球核心。

　　“这是我们文明的根基，艾瑟兰之心。”洛恩解释，“它供给整个星球灵能，守护我们不受宇宙风暴侵袭。”

　　契龙目光落在那颗核心上，淡淡道：

　　“撑不了三千年。”

　　洛恩脸色一变：“大人看得出来？”

　　“内部裂痕已经蔓延。”契龙语气平静，“能量在缓慢流失，你们自己却查不出原因。”

　　艾瑟兰高层闻讯赶来，几位白发老者对着我们深深行礼：

　　“请上宾指点迷津！艾瑟兰一脉，存续十七万年，不能就此灭绝！”

　　苏晚轻轻拉了拉我：“我们……能帮吗？”

　　我看向契龙。

　　曾经，他只会冷眼旁观，一切文明兴衰，都与他这个逃亡者无关。

　　此刻，他却微微点头。

　　“可以。”

　　我抬手，指尖溢出一丝秩序之力，轻轻点在艾瑟兰之心上。

　　柔和的光芒瞬间蔓延整个水晶塔，内部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稳固。

　　契龙则龙气微吐，化作一道龙纹，印在核心表层，化作永恒护持。

　　不过瞬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