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除灵者与除妖者的身份

第1184章 三分之二

  我抬手一道龙气打出,青金色的屏障瞬间展开,将整个海岸线护住,挡住了黑色潮水的冲击。那些残余弟子体内枯竭的灵气,在龙气的滋养下,慢慢恢复了过来。

  “现在情况如何?蓬莱岛怎么样了?”我沉声问道。

  东海分部的主事,一个头发都白了大半的老修士,哽咽着说道:“回盟主,归墟的封印,三天前彻底碎了。黑色的虚无潮水从归墟里涌出来,三天时间,就吞噬了东海三分之二的海域。蓬莱岛的护岛大阵,昨天夜里破了,岛上的弟子……全都没了。我们拼了命,才勉强挡住潮水,可这屏障,最多再撑一个时辰,就会被彻底吞噬了。”

  周扬立刻将罗盘抛向空中,无数莹白的符文从罗盘里飞出,朝着海面蔓延而去。可符文刚飞出龙气屏障的范围,就被黑色的潮水瞬间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周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周扬!”苏清月连忙扶住他。

  “没事。”周扬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色凝重地看着我,“盟主,这虚无之力,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邪物都不一样。它能吞噬一切有灵气、有生机的东西,符咒、阵法、法器,甚至是人的魂魄,碰到就会被彻底吞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而且……我在这虚无之力里,感受到了和当年十二处封印里的先天邪物,同源的气息。”

  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当年的先天邪物,根本不是天生地养的,而是被这归墟的虚无之力污染,才变成了祸乱人间的邪祟。数千年前,应龙前辈他们镇压的,不止是那些被污染的邪物,更是这归墟的虚无之源。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突然掀起了滔天的黑色巨浪,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黑色的潮水里缓缓升起。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流动的黑暗,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睁开,死死地盯着我们,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身后的三千弟子,有不少修为稍弱的,瞬间被这威压压得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外来者……”那黑影发出了沙哑的、如同无数人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带着毁天灭地的恶意,“应龙的传人……数千年前,应龙那家伙,把我们困在归墟里数千年,今天,我们要吞掉这片天地,让整个世界,都变成虚无!”

  我纵身跃起,悬在半空之中,应龙虚影在我身后彻底展开,青金色的龙光照亮了整个漆黑的海面,挡住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我是林野,应龙传人,除灵者联盟盟主。”我看着那团巨大的黑影,声音冰冷,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数千年前,应龙前辈能把你们困在归墟数千年,今天,我就能把你们彻底打回去,永远封死归墟的通道!”

  “痴心妄想!”黑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滔天的黑色巨浪,如同海啸般朝着我们席卷而来,无数扭曲的虚无之影,从潮水里窜出,朝着我们扑来,“这片世界,注定要归于虚无!”

  “剑修院听令!结破邪剑阵!”苏清月一声令下,两百名剑修院弟子同时拔剑,无数道清冷的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结成了一道巨大的剑网,朝着黑色巨浪斩去。

  “护山队听令!结大地御守阵!”陈虎一声怒吼,一千名重甲弟子同时将巨斧砸在地上,土系灵气爆发,在海岸线上升起了一道万丈厚的石墙,挡住了袭来的虚无之影。

  “术法院听令!结锁灵阵!”周扬擦去嘴角的鲜血,厉声下令,三百名阵法师同时抛出阵盘,无数符文冲天而起,在空中结成了一张巨大的金色网,想要锁住扩散的虚无潮水。

  可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是来自世界之外的虚无之力。剑气斩入黑色巨浪,瞬间就被吞噬殆尽;石墙被潮水拍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锁灵阵的符文,刚碰到黑色潮水,就化作了飞灰。仅仅一个照面,我们的防线,就出现了溃败的迹象。

  那黑影发出了嘲讽的笑声:“区区凡人的力量,也想对抗虚无?真是可笑!”

  黑色的潮水再次暴涨,瞬间冲破了石墙,朝着岸边席卷而来,几名躲闪不及的护山队弟子,瞬间被潮水吞噬,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混蛋!”陈虎目眦欲裂,抡起巨斧就要冲上去,被我一把拉住。

  我看着不断逼近的黑色潮水,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弟子,看着那团在黑暗里狞笑的黑影,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应龙前辈会把龙骨与玉佩,传承给我。为什么数千年前,他会燃尽自己的本源,布下一道又一道的封印。

  因为除妖者的使命,从来都不是享受太平……….

  十二处上古封灵阵重铸完成的第七日,我们四人终于回到了长白山除灵者联盟总坛。

  红墙黛瓦的山门之前,早已站满了人。大长老带着一众宿老立在最前,身后是联盟各院的弟子,还有不少从周边城镇赶来的百姓,捧着土产、锦旗与亲手绣的平安符,见我们踏雪而来,人群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一路从苗疆返回中原,我们走了整整半个月。沿途经过的每一座城镇、每一个村落,都有百姓守在路边,就为了给我们递一碗热水,道一声谢。五岳安澜,四海清平,那些被邪祟搅得家破人亡的日子,终于成了过去。

  可我心里清楚,这红墙内外,从来都是两个世界。

  墙内是我们这些除妖者,手握灵气,身背法器,斩妖除魔,护道卫道,被百姓奉若神明;墙外是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他们不懂修炼,不会画符,甚至看不到邪祟的样子,只能在黑暗降临时,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等着红衣除妖师带来光。

  而除妖者的世界,也从来不是只有刀光剑影、浴血厮杀。

  欢迎的人群散去后,议事殿内的气氛,却远不如山门外那般热烈。我刚把十二处封灵阵的卷宗放在玉案上,二长老就率先开了口,他抚着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林领队,此次你带着三位弟子,平定十二处上古封印,护下中原灵脉,功劳之大,联盟上下无人能及。只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你一路之上,擅自干预凡俗事务,越权处置了七处州府的官员,甚至为了几个凡人百姓,动用法力改变河道、移山填海,已经坏了联盟千百年传下来的规矩。”

  我抬眼看向他,没有说话。

  一路返回的途中,我们确实管了不少“闲事”。黄河沿岸的官员贪墨赈灾款,导致堤坝年久失修,百姓流离失所,我们查了赃款,绑了官员,交给了当地的百姓;蜀地的山匪占山为王,劫掠过往商队,杀了不少人,官府束手无策,我们出手清了山匪;淮水泛滥,百姓被洪水围困,我们动了土系灵气,改了河道,筑了堤坝,救了一整个县城的人。

  这些事,在我们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在联盟的老派长老眼里,却是坏了规矩。

  “二长老这话,我不认同。”苏清月上前一步,清霜剑的剑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清冷的声音响彻议事殿,“联盟的规矩,第一条就是除妖卫道,守护苍生。难道只有斩妖除魔是守护,看着百姓被贪官害、被山匪杀、被洪水吞,就置之不理,才叫守规矩?”

  “苏弟子,你懂什么!”二长老脸色一沉,“凡俗有凡俗的律法,我们除妖者,有我们的道。随意动用修为干预凡俗事务,会扰乱天地秩序,折损自身修为,更会让凡人对我们产生依赖,甚至是忌惮!千百年前,就有除妖者恃强凌弱,干预凡俗王朝更迭,最终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这教训,你们都忘了?”

  “我们没有恃强凌弱,我们只是在救人。”我终于开口,指尖抚过玉案上的卷宗,声音平静却坚定,“联盟立盟的初心,是护天下苍生平安。苍生有难,无论是邪祟作乱,还是人祸加身,我们都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至于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守着规矩,看着百姓去死,那这规矩,不要也罢。”

  “你!”二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猛地站起身。

  “好了。”大长老抬手拦住了他,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林野,你的初心,我们都懂。只是二长老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除妖者的力量,是用来斩邪祟的,不是用来干预凡俗的。这件事,暂且按下不表。”

  他话锋一转,将一枚传讯符放在了玉案上:“这是今早从苏州府分部传来的急讯,太湖周边的三个镇子,半个月内,接连丢了十七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只有四岁。当地分部查了半个月,没找到任何邪祟气息,也没找到人贩子的踪迹,只在每个孩子失踪的地方,找到了一枚黑色的鸦羽。”

  我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攥紧。

  黑色鸦羽,是黑蚀教的标记。当年黄山的齐刘宝身上,燕山的教主身上,都有这种刻着黑鸦图腾的鸦羽。我们明明已经斩了教主,清了黑蚀教的所有残余势力,怎么会突然又出现?

  周扬立刻上前,拿起那枚传讯符,指尖注入灵气,符纸展开,里面传来苏州分部主事焦急的声音,还有一枚鸦羽的虚影。他立刻祭出鎏金罗盘,将鸦羽虚影放在罗盘之上,指针瞬间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嗡鸣,表面泛起了淡淡的黑气。

  “领队,是黑蚀教的邪气!”周扬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只是这邪气被特殊的手法隐藏了,寻常的探阵符根本查不出来,若不是罗盘里存着黑蚀教教主的邪气气息,根本发现不了!!!!!!!!

  陈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玉案上的卷宗都跳了起来,怒声喝道:“娘的!这群阴魂不散的狗东西!教主都被俺们劈了,竟然还敢出来害人,还敢抓孩子!领队,俺们现在就去苏州,把这群杂碎揪出来,碎尸万段!”

  苏清月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清冷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怒意。当年黄山天都峰上,那些被绑在镇魂柱上的孩子,惨白的小脸,微弱的哭声,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场景。如今黑蚀教余孽再次对孩子下手,无疑是触了她的逆鳞。

  “林领队,这件事,你怎么看?”大长老看着我,沉声问道。

  我拿起玉案上的传讯符,指尖抚过上面的黑色鸦羽虚影,胸口的应龙龙骨与玉佩,传来一阵细微的滚烫。当年斩黑蚀教教主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他身为一教之主,明明有能力提前逃走,却偏偏守在燕山地宫里,等着我们去杀,像是在拖延什么时间。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根本就是弃子。真正的黑蚀教核心,根本就没有被我们连根拔起。他们借着教主的死,借着十二封灵阵的动乱,藏了起来,暗中谋划着新的阴谋,而那些被抓走的孩子,就是他们新的祭品。

  “我带清月、陈虎、周扬,即刻出发去苏州。”我抬眼看向大长老,声音斩钉截铁,“黑蚀教余孽一日不除,天下的孩子就一日不得安宁。这件事,我们管定了。”

  二长老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他也清楚,黑蚀教对孩童下手,从来都不是小事,当年黄山的聚灵邪阵,差点毁了整个中原灵脉,如今他们再次出手,绝不可能只是抓几个孩子那么简单。

  半个时辰后,长白山巅的传送阵再次亮起。

  这一次,没有浩浩荡荡的队伍,只有我们四人。依旧是黄山一战时的配置,我走在最前,苏清月在左,陈虎在右,周扬殿后。红衣猎猎,法器在身,一如当年我们踏出议事殿,奔赴黄山时的模样。

  纵身跃入光门,空间扭曲的眩晕感转瞬即逝,下一秒,扑面而来的,是江南水乡温润的风,带着太湖的水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刻意隐藏的腥怨气。

  我们落在了苏州府吴江县的小镇上,这里是孩子失踪最多的地方,紧邻太湖。昔日里热闹的江南小镇,此刻却死气沉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有几个路过的百姓,也是行色匆匆,脸上满是惶恐,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看我们的眼神里,带着期盼,也带着不安。

  街边的墙角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地上,抱着一件小小的虎头鞋,哭得撕心裂肺。她的孙子,三天前在门口玩,一转眼就不见了,只留下了这只鞋。

  苏清月蹲下身,指尖一缕温和的灵气注入老妇人体内,抚平了她激荡的气息,声音放得极柔:“老人家,别怕,我们是除灵者联盟的人,我们来帮您找孩子。”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抓住苏清月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师!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孙子!他才五岁啊……那些天杀的,把孩子都抓到哪里去了……官府找不到,镇上的先生也看不到邪祟,我们真的没办法了……”

  “您放心,我们一定把孩子们都救回来。”我轻声安抚,指尖弹出一道清心符,符火燃尽,化作一道温和的光,笼罩住老妇人,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周扬手中的鎏金罗盘,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指针死死地指向太湖的方向,表面泛起了刺目的黑红光晕。

  “领队!找到了!”周扬的声音带着凝重,“邪气的源头,在太湖中心的西山岛!那些孩子,应该都被抓到岛上了!而且……岛上不止一股邪气,至少有三十个以上的黑蚀教余孽,还有一个修为极高的主谋,实力不在当年的三大护法之下!”

  我抬头望向太湖的方向,湖面烟波浩渺,远处的西山岛隐在雾气之中,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滔天的恶意。胸口的应龙玉佩微微发烫,青金色的龙纹在指尖若隐若现。

  当年黄山,我们能从邪阵里救下十六个孩子。今天,在这太湖之上,我们一样能把这十七个孩子,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陈虎,准备好巨斧,等下正面破阵。”我沉声下令,周身的灵气悄然运转,“清月,你负责侧翼突进,一旦找到孩子,第一时间护住他们。周扬,你全程锁定孩子的位置,破解岛上的隐匿阵法,别让任何一个余孽跑掉。”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眼中燃起了熟悉的战意。

  我纵身跃起,青金色的龙气在脚下凝聚成翼,朝着太湖中心的西山岛飞去。苏清月、陈虎、周扬紧随其后,四道身影划破太湖的烟波,朝着那片隐藏着黑暗的岛屿疾驰而去。

  风从耳边掠过,我握紧了手中的应龙玉佩。

  有人说,除妖者的世界,是冰冷的,是残酷的,是永远在刀尖上舔血,在生死间徘徊。可我知道,不是的。

  除妖者的世界,之所以存在,从来都不是为了那些打打杀杀,不是为了修为高低,不是为了名声权势。

  是为了老妇人怀里的虎头鞋,是为了孩子脸上纯真的笑,是为了家家户户升起的袅袅炊烟,是为了这江南水乡的温柔月色,是为了这天下苍生,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再害怕黑暗里的爪牙。

  这,就是除妖者的世界。

  凡有孩童受难,凡有邪祟作祟,凡有苍生呼救,我们必至。

  太湖之上,雾气渐浓,可我们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第十章除妖者的世界·太湖邪影

  西山岛的轮廓,在雾气中越来越清晰。

  越靠近岛屿,空气中隐藏的腥怨气就越浓,周扬手中的罗盘嗡鸣得越来越急促,指针死死地锁定岛屿中央的位置,黑红色的光晕几乎要溢出罗盘表面。

  “领队,岛上布了三层隐匿阵法,还有迷魂阵、杀阵,环环相扣。”周扬快速掐诀,罗盘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纹,将整座岛屿的阵法布局投射在我们面前,“黑蚀教的余孽很谨慎,阵法用的是上古隐灵阵,寻常修士就算靠近岛屿,也只会觉得是一座荒岛,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且阵法里融入了太湖的水脉之力,一旦触发杀阵,整个太湖的水都会变成邪水,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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