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谢宇篇一
下坠的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数息,双脚就踩在了一片湿滑冰冷的地面上。六块灵玉碎片在我掌心自动亮起金光,驱散了周遭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也挡住了扑面而来的蚀魂瘴气。
这里根本不是我们预想中的天然地缝,而是一处人工开凿的巨大地下空间。
脚下是民国时期的水泥地面,早已被地下水浸泡得坑坑洼洼,缝隙里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苔藓上沾着点点黑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却依旧散发着浓郁的怨气。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划痕,有当年施工留下的凿痕,也有指甲疯狂抓挠留下的深沟,最深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的钢筋,墙壁的尽头,是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铁架,上面摆着无数个密封的玻璃罐,罐子里泡着浑浊的黑色液体,液体里,是一个个蜷缩的孩童骸骨。
“是养魂罐。”白灵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寒意,她指尖的怨灵之力微微震颤,“这些孩子的魂魄,被封在罐子里,日夜被蚀魂瘴气淬炼,成了界外势力炼制邪物的养料。张奶奶的孙子,就是不小心沾到了从这里泄露出去的残魂怨气,才会被缠上。”
苏清瑶举起灵妖镜,镜面的白光缓缓扫过那些玻璃罐,柔和的灵光一点点渗入罐中。随着白光的笼罩,罐子里的黑色液体渐渐变得清澈,无数道微弱的孩童魂魄从罐子里飘了出来,一个个眼神茫然,带着化不开的恐惧。
“别怕,我带你们回家。”苏清瑶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指尖掐起渡化诀,白光化作一道道温柔的光带,裹住那些稚嫩的魂魄,“尘归尘,土归土,怨气消散,重入轮回,敕。”
随着她的口诀念出,那些孩童的魂魄渐渐变得透明,对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了空气里。随着魂魄被渡化,整个地下空间里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玻璃罐纷纷炸裂,黑色的液体泼洒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黑暗深处窜了出来,它们没有固定的身形,像是由无数怨念和瘴气凝聚而成,双眼是两点猩红的鬼火,发出尖锐的嘶吼,朝着我们疯狂扑来。
“是蚀魂影!”老鬼脸色大变,符剑瞬间出鞘,金色的辟邪符在剑尖炸开,“这些东西是用无数生魂炼制的邪物,刀枪不入,法术难伤,只有灵玉的本源之力才能彻底消灭它们!”
赵烈怒吼一声,除妖刀挥舞出一道金色的刀幕,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蚀魂影劈成两半。可那些被劈开的黑影只是顿了一下,瞬间又重新凝聚在一起,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张开漆黑的巨口,朝着赵烈的脖颈咬去。
“小心!”白灵纵身跃到赵烈身边,怨灵之力化作一张黑色的大网,将那几只蚀魂影死死困住,“它们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没用!谢宇,用灵玉!”
我早已握紧了六块灵玉碎片,先天道体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碎片在我身前悬浮而起,围成一个圆形的星阵,耀眼的金光如同潮水般朝着四周扩散而去。金光所过之处,那些疯狂扑来的蚀魂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如同冰雪遇火般快速消融,连一丝怨气都没能留下。
不过片刻,整个地下空间里的蚀魂影就被彻底净化干净。可我们没有丝毫放松,因为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片空间的更深处,有一股远比这些蚀魂影强悍百倍的气息,正死死地盯着我们,而第七块灵玉碎片的共鸣声,也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这里是民国时期修建的防空洞,后来被废弃了。”老鬼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的水泥纹路,脸色越来越凝重,“当年你父母发现这里的时候,界外势力就已经把这里改造成了蚀魂窟,用来炼制邪物,打开界外裂缝。我们三个当年联手闯过一次,可里面的守窟人太强,我们拼尽全力,也只是毁掉了他们一半的养魂罐,没能彻底端掉这里。”
“守窟人?”我皱起眉头,“是界外势力的人?”
“是,也不是。”老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是当年除灵联盟的一位长老,也是你母亲的师父,姓陈,陈玄风。当年他是联盟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老,也是第一个发现界外势力渗透的人。可后来,他为了获得能对抗界外之力的力量,主动融入了蚀魂瘴气,成了界外大人最忠诚的仆人,也是这处蚀魂窟的守窟人。当年你父母就是念在师徒一场,没能下死手,只是把他封印在了这蚀魂窟的最深处。”
我心里猛地一震。
母亲的师父?
难怪当年父母没能彻底端掉这里,难怪这里的阵法和母亲留下的符文有几分相似,原来是出自同门之手。
“陈玄风在这里守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等第七块灵玉碎片彻底成型,也为了等你这个先天道体。”老鬼的声音越来越沉,“他的实力,比当年的大长老、林默尘加起来还要强,而且他精通除灵联盟所有的术法,又融合了蚀魂瘴气,几乎没有弱点。谢宇,我们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
“退?”我笑了笑,握紧了手里的灵玉碎片,眼神坚定,“我父母当年没能完成的事,今天我来完成。第七块灵玉碎片就在里面,界外势力的阴谋也藏在里面,我们没有退路。更何况,我们退出去,他只会继续残害无辜的孩子,继续为界外大人做事,我们能退到哪里去?”
赵烈拍了拍我的肩膀,除妖刀在掌心转了个刀花,眼神里满是战意:“没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什么守窟人,敢残害无辜,勾结邪祟,老子一刀劈了他!”
苏清瑶将灵妖镜握在手里,指尖灵光流转:“陈玄风长老的事迹,我在联盟的古籍里看到过,他当年是真正的正道楷模,只是误入歧途。如果能唤醒他的神智,或许还有回头的机会。”
“就算不能回头,我们也必须闯过去。”白灵握紧了妖族秘典,眼神冰冷,“他在这里炼制了二十年的蚀魂邪物,手上沾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血债,必须血偿。”
画面结束了!这是什么情况?完全看不懂了,又草草结束,接着下一个故事又开始了!!!!
我叫谢宇,今年二十二岁,没正经工作,没存款没背景,父母走得早,就靠着在老城区帮人看看风水、贴贴符、收收惊混口饭吃。别人都叫我神棍,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这双眼睛,跟普通人真不一样。打小就能看见些模模糊糊的影子,黑的白的,飘来飘去,一开始吓得睡不着,后来见多了,也就麻木了。
这天晚上十点多,我刚从一个老太太家里出来,收了五十块钱,揣在兜里还没捂热,天空就阴得厉害,风刮得巷子里的塑料袋呜呜响。我缩着脖子往出租屋走,路过那片废弃了快十年的老纺织厂时,脚步莫名顿了一下。
按道理说,这地方我平时绕着走,阴气重,乱得很。可今晚不一样,空气里飘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也不是臭味,是一种冷得扎骨头的气息,混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金光。
我下意识眯起眼睛,阴阳眼悄悄运转。
这一看,我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老纺织厂那堵破墙里面,黑雾浓得化不开,一团一团地翻滚,里面藏着至少三四只怨气极重的灵体,可在黑雾最中心,却有一道淡淡的、稳定的白光,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在拼命撑着。
那白光,绝对不是妖。
妖是腥、是浊、是凶。
这光是净、是柔、是渡。
我在一本捡来的破道书里见过类似的记载,书上说,那是除灵者的灵光。
而那黑雾,是妖邪一类的东西,专吃灵体、吞魂魄,是除妖者该管的范畴。
我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小道士,跟这两拨人都沾不上边。除妖者杀伐果断,眼里揉不得沙子,见妖就杀;除灵者心慈手软,讲究渡化安抚,两伙人自古以来就不对付,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居然撞在了一起,还被我撞见了。
我咬咬牙,想假装没看见,转身就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这点微末道行,上去就是送菜。可刚迈出两步,里面就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有人受了重伤。
那道白光猛地一颤,差点直接熄灭。
黑雾里立刻传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好几道黑影疯狂扑上去。
我脚步停住了。
我再混蛋,再贪小便宜,再怕死,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被灵体拖死。
我深吸一口气,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辟邪符,又摸出一把用了三年的桃木小匕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都在发颤:“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不管有用没用,先念了再说。
我猫着腰,顺着墙根一点点摸过去,心里把这破地方、破事、破运气骂了一百遍。我就是个混饭吃的屌丝道士,凭什么要卷进这种除妖者和除灵者都搞不定的烂摊子里?
可等我真正翻进院墙,看清场中情形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孩,半跪在地上,手里握着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玉牌,玉牌已经布满裂纹,她嘴角溢着血,眼神却异常坚定,在她身前,三四只面目狰狞的怨灵张牙舞爪,却被一层薄薄的灵光挡住。
这是除灵者。
而在不远处的一根断柱后面,还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他手边掉着一把布满符文的短刀,气息微弱,显然已经失去战斗力。
这是除妖者。
一除灵,一除妖,同时栽在了这里。
那些怨灵察觉到我的气息,猛地转过头,一双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我。
我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完蛋,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我将延续开篇剧情,不标任何章节,连贯续写谢宇救人、卷入除妖除灵纷争的情节,融入玄幻冲突、都市灵异细节,埋下悬疑伏笔,保证内容连贯且篇幅充足,贴合草根主角调性与双体系设定。
我叫谢宇,今年二十二岁,没正经工作,没存款没背景,父母走得早,就靠着在老城区帮人看看风水、贴贴符、收收惊混口饭吃。别人都叫我神棍,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这双眼睛,跟普通人真不一样。打小就能看见些模模糊糊的影子,黑的白的,飘来飘去,一开始吓得睡不着,后来见多了,也就麻木了。
这天晚上十点多,我刚从一个老太太家里出来,收了五十块钱,揣在兜里还没捂热,天空就阴得厉害,风刮得巷子里的塑料袋呜呜响。我缩着脖子往出租屋走,路过那片废弃了快十年的老纺织厂时,脚步莫名顿了一下。
按道理说,这地方我平时绕着走,阴气重,乱得很。可今晚不一样,空气里飘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也不是臭味,是一种冷得扎骨头的气息,混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金光。
我下意识眯起眼睛,阴阳眼悄悄运转。
这一看,我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老纺织厂那堵破墙里面,黑雾浓得化不开,一团一团地翻滚,里面藏着至少三四只怨气极重的灵体,可在黑雾最中心,却有一道淡淡的、稳定的白光,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在拼命撑着。
那白光,绝对不是妖。
妖是腥、是浊、是凶。
这光是净、是柔、是渡。
我在一本捡来的破道书里见过类似的记载,书上说,那是除灵者的灵光。
而那黑雾,是妖邪一类的东西,专吃灵体、吞魂魄,是除妖者该管的范畴。
我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小道士,跟这两拨人都沾不上边。除妖者杀伐果断,眼里揉不得沙子,见妖就杀;除灵者心慈手软,讲究渡化安抚,两伙人自古以来就不对付,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居然撞在了一起,还被我撞见了。
我咬咬牙,想假装没看见,转身就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这点微末道行,上去就是送菜。可刚迈出两步,里面就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有人受了重伤。
那道白光猛地一颤,差点直接熄灭。
黑雾里立刻传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好几道黑影疯狂扑上去。
我脚步停住了。
我再混蛋,再贪小便宜,再怕死,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被灵体拖死。
我深吸一口气,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辟邪符,又摸出一把用了三年的桃木小匕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都在发颤:“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不管有用没用,先念了再说。
我猫着腰,顺着墙根一点点摸过去,心里把这破地方、破事、破运气骂了一百遍。我就是个混饭吃的屌丝道士,凭什么要卷进这种除妖者和除灵者都搞不定的烂摊子里?
可等我真正翻进院墙,看清场中情形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孩,半跪在地上,手里握着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玉牌,玉牌已经布满裂纹,她嘴角溢着血,眼神却异常坚定,在她身前,三四只面目狰狞的怨灵张牙舞爪,却被一层薄薄的灵光挡住。
这是除灵者。
而在不远处的一根断柱后面,还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他手边掉着一把布满符文的短刀,气息微弱,显然已经失去战斗力。
这是除妖者。
一除灵,一除妖,同时栽在了这里。
那些怨灵察觉到我的气息,猛地转过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