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谢宇篇三十四
大长老在疯狂催动界外之力后,被瘴气彻底反噬,变成了没有神智的怪物,最终被白灵亲手斩杀,十年灭门之仇,终于得报。三长老被赵烈废掉了全身修为,打断了四肢,交给了除妖阁里忠于正道的旧部,等待他的,将是除妖阁最严厉的门规处置。
三十名被抓来的孩童,在灵玉金光的滋养下,受损的魂魄彻底恢复,只是忘记了被抓之后的恐怖记忆,只记得自己做了一场长长的噩梦。蛇女带着妖族,帮我们找到了秘境里的传送阵,能直接传送到雷峰塔下,省去了我们绕路的麻烦。
临走前,蛇女将一枚刻着玄龟纹路的玉佩递给了我:“灵玉传人,这是我们妖族的信物,以后在人间,只要遇到持有相同信物的妖族,他们都会听你的调遣。秘境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只要你需要,我们妖族上下,都会陪你一起对抗界外势力。”
我接过玉佩,郑重地对着她和所有妖族鞠了一躬:“多谢各位。等我找到第七块灵玉碎片,一定会回来,彻底净化秘境里残留的瘴气,还你们一个真正安宁的家园。”
告别了妖族,我们带着三十名孩童,踏入了传送阵。白光闪过,我们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雷峰塔下的地宫入口。
刚走出地宫,王胖子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他带着十几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正守在地宫门口,一个个脸上带着伤,却依旧精神抖擞。看到我们出来,王胖子瞬间冲了过来,围着我们转了两圈,拍着胸口大喊:“我的宇哥!你们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秘境里过年呢!怎么样?事情解决了?杂碎们都收拾了?”
“都解决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胖子,孩子们都没事吧?”
“那必须的!你胖爷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王胖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苦着脸道,“不过中途出了点小意外,除妖阁的十几个杂碎闯了进来,想要抢孩子,被我们哥几个打跑了,就是挂了点彩,不碍事。六十九个孩子,一个不少,都安置在附近的安全屋里,有我信得过的兄弟看着,一点事都没有。”
听到孩子们都没事,我们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忙着处理后续的收尾工作。苏清瑶联系了儿童福利机构和警方,用“被人贩子拐走后被好心人解救”的理由,将九十九个孩子一个个平安送回了父母身边。看着那些失而复得的父母抱着孩子痛哭流涕,对着我们连连磕头道谢的样子,我心里忽然明白,我们拼死拼活守护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灵玉碎片,不是什么惊天秘密,就是这人间最平凡的烟火,最普通的团圆。
处理完孩子们的事,我们回到了老城区的四合院。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老槐树的枝叶突然疯狂晃动起来,树干上的金色纹路亮得刺眼,像是在欢迎我们回来,又像是在提醒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事。我们将六块灵玉碎片和灵妖镜放在正房的桌上,看着它们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所有人都沉默了。
界外大人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第七块灵玉碎片,还在界外深渊里,我们连它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除灵联盟和除妖阁的内乱,才刚刚开始。
“我已经把大长老勾结界外势力、残害无辜的全部证据,发给了联盟所有的分舵和长老。”苏清瑶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拂过灵妖镜的镜面,脸色有些疲惫,“现在联盟里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我,想要彻底清理联盟里的内奸,拨乱反正;另一派是大长老的旧部和那些被界外势力蛊惑的顽固派,他们说证据是我伪造的,联合除妖阁的三长老余党,给我们五人下了全境追杀令,现在除了老城区,整个城市的各个角落,都有他们的人在蹲守我们。”
赵烈握紧了手里的除妖刀,指节发白,脸色冰冷:“除妖阁也一样。我带着证据回了总部,那些老东西根本不听,反而说我背叛师门,勾结影阁余孽,把我赶出了除妖阁。现在阁里的大权,都落在了三长老的师弟手里,那家伙比三长老还要阴狠,早就和界外势力有勾结,正在四处召集人手,想要抢我们手里的灵玉碎片。”
“不止他们。”白灵翻开了妖族秘典,指着上面的一行上古文字,语气凝重,“根据秘典上的记载,界外大人在千年之前,就已经在人间布下了无数棋子,他们隐藏在普通人、除妖者、除灵者甚至妖族之中,只等界外大人一声令下,就会在人间各处打开界外裂缝。我们这次虽然打退了他的投影,但是也暴露了谢宇的先天道体,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谢宇,用来打开界门。”
老鬼坐在一旁,手里摩挲着那枚父母留下的令牌,缓缓开口:“还有一件事。当年你父母牺牲前,曾留下过一句话,说‘七块灵玉,人间为界,深渊为终’。之前我一直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第七块灵玉碎片,虽然在界外深渊里,但它的入口,一定就在人间都市里。不然你父母不会留下这样的话。”
我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抚摸着六块灵玉碎片,心里渐渐有了眉目。
界外大人说过,七块灵玉合一之日,就是他降临之时。而第七块灵玉碎片的气息,在西湖秘境裂缝打开的瞬间,我确实感受到了,它和老城区的地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老太太带着哭腔的声音:“请问,谢宇大师在吗?求求您,救救我的孙子吧!”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我起身打开院门,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脸上满是泪痕,看到我,立刻就要跪下来。我赶紧扶住她,把她扶进院子里,给她倒了杯热水:“奶奶,您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老太太喝了口热水,缓了好半天,才哭着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老太太姓张,就住在老城区的东头,孙子今年七岁,前几天放学回家,路过老城区西边那个废弃的百年邮局,就突然不对劲了。回家之后就开始发高烧,说胡话,夜夜做噩梦,哭着说有黑色的影子抓他,医院查不出任何问题,找了好几个先生来看,都说孩子丢了魂,而且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根本不敢接这个活。有人告诉她,老城区有个谢宇大师,本事大,心善,让她来找我试试。
废弃百年邮局。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之前在西湖秘境里,界外大人留下的话,还有老鬼说的那句“七块灵玉,人间为界”。我下意识运转阴阳眼,朝着老太太的孙子身上看去,果然,孩子的魂魄上,缠着一缕淡淡的黑色瘴气,和界外深渊里的蚀魂瘴气,一模一样!
“张奶奶,您别急,孩子的事,我管了。”我对着老太太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赵烈他们,眼神坚定,“第七块灵玉碎片的入口,就在那个废弃邮局里。”
所有人都瞬间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凝重,却没有一丝退缩。
当天下午,我们就跟着张奶奶,去了她家,看了看生病的孩子。孩子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浑身滚烫,嘴里反复念着“别抓我”“黑屋子”“好多眼睛”。我用灵玉的金光,暂时驱散了孩子身上的瘴气,稳住了他的魂魄,又给了张奶奶几张辟邪符,叮嘱她贴在孩子的床头,三天之内,孩子就会醒过来。
张奶奶千恩万谢,非要给我塞钱,我只收了五十块,笑着说:“奶奶,我当年帮人画符,就收这个价,够我吃碗面就行。孩子没事就好。”
离开张奶奶家,我们五人没有回四合院,直接朝着老城区西边的废弃邮局走去。
老城区的西边,是整个城市最老的片区,大多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很多都废弃了,平日里很少有人来。那个百年邮局,就藏在一片废弃的老房子中间,青砖砌成的三层小楼,墙皮早就脱落了,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门口长满了齐腰的杂草,大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上面贴着好几张泛黄的符纸,显然之前也有道士来过这里。
越靠近邮局,我怀里的六块灵玉碎片就震颤得越厉害,一股熟悉的、带着吞噬之力的瘴气,从邮局里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与西湖秘境里的界外裂缝气息,完全一致。
“没错,就是这里。”老鬼停下脚步,脸色凝重地看着邮局,“这里的地脉,被人动了手脚,下面是空的,有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和界外深渊相连。当年你父母,应该也来过这里,这里的符纸,有几张是你父亲的笔迹。”
我点了点头,握紧了灵玉碎片,率先走上前,抬手一挥,灵玉金光炸开,那把生锈的大锁瞬间断裂,大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一股阴冷的、带着霉味和瘴气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我走前面,赵烈断后,清瑶、白灵在中间,老鬼你注意周围的阵法。”我压低声音,率先走进了邮局。
邮局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一楼是原来的营业大厅,柜台早就烂得不成样子,地上散落着腐烂的信件、破碎的玻璃,还有不少散落的白骨,不知道是动物的,还是人的。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霉斑,仔细看去,那些霉斑竟然组成了一个个诡异的符文,和蚀魂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空气中的瘴气越来越浓,六块灵玉碎片自动亮起金光,形成一道光罩,将我们五人护在里面,瘴气一碰到金光,就瞬间消散。
“小心,这里有幻阵。”白灵突然停下脚步,指尖怨灵之力散开,“整个邮局,都被人布下了巨型幻阵,和锁妖城的九曲回廊幻阵一模一样,专门放大人心底的恐惧。我们一旦走错,就会永远困在幻境里。”
苏清瑶立刻举起灵妖镜,镜面白光扫过整个大厅,地面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正是幻阵的阵脚。灵妖镜的白光所过之处,阵脚纷纷被破坏,周围的景象微微晃动了一下,原本破败的大厅,竟然恢复了民国时期的样子,穿着制服的邮差来来往往,柜台前挤满了寄信的人,一派热闹的景象。
“是当年的场景重现。”老鬼的脸色变了,“这里的幻阵,是用当年死在这里的人的魂魄炼制的,我们看到的,都是当年真实发生过的事。”
我们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很快,画面突变,黑色的瘴气从邮局的地下涌了出来,瞬间吞噬了整个大厅,尖叫声、哭喊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影,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块漆黑的玉片,正是蚀魂玉的碎片,嘴里念着诡异的咒语,整个邮局的人,都被瘴气吞噬了魂魄,死在了这里。
而那个青铜面具人影的身边,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年轻时候的大长老,还有年轻时候的林默尘。
“果然,他们早就和界外势力勾结在一起了。”赵烈咬牙切齿地说道,握紧了除妖刀。
就在这时,画面里的那个青铜面具人影,突然转过头,朝着我们的方向看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一道沙哑的声音,穿过时空,钻进了我们的耳朵里:
“谢宇,我等你很久了。第七块灵玉,就在下面,有本事,就来拿吧。”
画面瞬间破碎,我们再次回到了破败的大厅里。地面上,一块地板突然陷了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传来了第七块灵玉碎片熟悉的共鸣声,还有无数孩童的哭喊声,和界外大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洞口下面,就是蚀魂深渊的入口,也是第七块灵玉碎片的所在地。
我们五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我握紧六块灵玉碎片,率先纵身跃入了洞口。赵烈、苏清瑶、白灵、老鬼紧随其后,一个个跃入了黑暗之中。
我们都知道,下面等待着我们的,不仅是第七块灵玉碎片,还有界外势力布下的天罗地网,隐藏了千年的秘密,以及界外大人真正的阴谋。
看着身边并肩而立的四人,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我抬手一挥,灵玉金光在前开路,率先朝着地下空间的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蚀魂瘴气就越浓郁,地面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多,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黑色符文,和蚀魂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阵眼,就在通道的尽头。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比外面大上数倍的地下大殿。
大殿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色祭坛,祭坛上刻着无数扭曲的符文,九十九根黑色的石柱围绕着祭坛,每一根石柱上,都绑着一道孩童的生魂,它们被阵法困住,发出微弱的哭泣声,魂魄正在被一点点抽离,注入祭坛最中央的凹槽里。
凹槽里,正静静地躺着第七块灵玉碎片。
和其他六块碎片不同,这块碎片通体莹白,没有丝毫瑕疵,散发着柔和却无比磅礴的金光,与我手里的六块碎片产生了极致的共鸣。它的周围,缠绕着浓郁的黑色瘴气,那些瘴气如同锁链一般,死死地锁住碎片,不断地侵蚀着它的本源之力。
而在祭坛的前方,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正背对着我们,盘膝而坐。他的头发花白,身形枯瘦,后背的道袍上,印着除灵联盟的太极图案,只是那图案早已被黑色的瘴气染成了墨色。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老者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只是瞳孔深处,藏着化不开的黑色瘴气。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落在我手里的六块灵玉碎片上,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一般:
“二十年了,婉清的孩子,终于来了。”
“陈玄风。”我握紧了灵玉碎片,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二十年了,你在这里残害了无数无辜的孩子,炼制邪物,勾结界外势力,对得起我母亲当年对你的敬重吗?对得起除灵联盟的初心吗?”
陈玄风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瘴气从指尖射出,狠狠砸在旁边的石柱上,石柱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初心?”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死死地盯着我们,“当年我坚守初心,第一个发现界外势力渗透,第一个站出来要清理内奸,可结果呢?联盟里的那些老东西,说我危言耸听,说我修炼邪术,把我赶出了联盟核心层!我眼睁睁看着界外势力一点点渗透进来,看着他们残害无辜,看着婉清和振南被他们一步步逼入死路,我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你就投靠了界外势力?”苏清瑶往前一步,眼神里满是失望,“陈长老,我师父林默尘就是被界外势力蛊惑,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大长老也是如此,你难道看不到吗?界外大人只是在利用你,他根本不会给你想要的力量!”
“利用?”陈玄风冷笑一声,身上的瘴气瞬间暴涨,整个大殿都开始剧烈震动,“那又如何?只要能获得足以毁灭他们的力量,就算是与魔为伍,又有何妨?当年那些伪君子,毁了我一辈子,毁了婉清和振南,我就要用他们最恐惧的力量,把他们全部撕碎!”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无数道黑色的瘴气化作利刃,朝着我们狠狠射来。那些瘴气利刃上,竟然还附着除灵联盟的净化符文,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变得更加诡异,更加凶险。
“小心!这是蚀魂净化刃,被碰到就会被抽走魂魄!”老鬼大喊一声,符剑挥舞,无数道金色符纸在空中炸开,组成一道符墙,挡住了那些瘴气利刃。可符墙只坚持了短短一瞬,就被利刃刺穿,老鬼被冲击波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赵烈纵身跃起,除妖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陈玄风狠狠劈去:“老东西,满口歪理!残害无辜就是错,今天我就替除灵联盟,清理你这个叛徒!”
“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陈玄风眼神一冷,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黑色瘴气巨掌凭空出现,狠狠拍向赵烈。那巨掌之上,符文流转,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赵烈的刀气劈在上面,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白灵瞬间动了,怨灵之力与渡化灵光同时爆发,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屏障,挡在了赵烈身前。巨掌拍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白灵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瞬间惨白。
苏清瑶高举灵妖镜,镜面白光暴涨,直直照向陈玄风:“陈长老,醒醒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看看祭坛上那些无辜的孩子!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灵妖镜的白光照在陈玄风身上,他身上的瘴气瞬间沸腾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陈玄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瞳孔深处的黑色瘴气忽明忽暗,显然是灵妖镜的力量,唤醒了他心底残存的神智。
“孩子……婉清……”他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可很快,那丝清明就被疯狂取代,“不!我不能回头!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谢宇,把你手里的六块灵玉碎片交出来,七块灵玉合一,我就能获得足以对抗界外大人的力量,就能毁掉这个腐朽的世界!”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贪婪,纵身一跃,朝着我扑了过来,双掌之上,黑色的瘴气凝聚成两只巨大的鬼爪,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死死锁定了我。
我没有躲闪,将六块灵玉碎片全部祭出,先天道体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丹田深处的玄龟之力翻涌而出,淡金色的龟甲虚影在我身后凝实,六块灵玉碎片围绕着龟甲虚影旋转,金光与玄龟之力彻底相融,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狠狠撞向陈玄风。
“轰——!!”
金光与黑色鬼爪碰撞在一起,狂暴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大殿。祭坛上的石柱纷纷碎裂,那些被困的孩童生魂被灵玉金光护住,纷纷飘到了苏清瑶身边。陈玄风被金光震得后退数步,胸口的道袍被炸开,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才觉醒先天道体多久?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他失声喊道。
“因为我的力量,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毁灭。”我一步步朝着他走去,六块灵玉碎片在我身侧悬浮,金光牢牢锁住了他的身形,“我母亲当年敬重你,是因为你曾是守护人间的正道楷模,可现在的你,不过是被仇恨和瘴气吞噬的傀儡。你以为你在反抗界外大人,其实你早就成了他手里的棋子,和林默尘、大长老,没有任何区别。”
“棋子?”陈玄风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癫狂,“你以为我真的甘心做他的棋子吗?谢宇,你太天真了!你以为界外大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是七块灵玉?是你的先天道体?都不是!他想要的,是这个世界的本源!灵玉不过是他打开世界壁垒的钥匙,而你,不过是启动钥匙的引子!”
我的脚步猛地一顿,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界外大人的目标,不是灵玉,不是我,而是整个世界的本源?
“你以为千年之前的灵妖大战,是因为蚀魂瘴气?是因为界外入侵?”陈玄风的声音越来越沉,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的通透,“错了!都错了!当年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主动打开了界外之门,引来了界外之力!因为灵妖两界的力量,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承载极限,天道想要借界外之手,清洗整个世界!”
“你胡说!”老鬼厉声喝道,“当年玄龟大人和灵玉之主拼尽性命,才封印了界外之门,守护了这个世界,你怎么能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陈玄风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幕出现在我们面前。光幕里,浮现出千年前的画面:无边无际的蚀魂瘴气从界外裂缝涌入,灵妖两界的生灵死伤无数,而天空之上,一道巨大的天道虚影,正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甚至主动扩大了界外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