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除灵者与除妖者的身份

第444章 广州之行十九

  心底那道属于另一个我的声音炸响,带着歇斯底里的焦躁,几乎要撞碎我混沌的意识:“这个系统真的怪透了!居然能钻进你的梦里,还没完没了地编这些破故事!!!”

  我攥紧了虚空中的拳头,指节在意识里泛出青白,回应的声音同样带着颤抖的愤怒,脑海里还在被系统刚编织的李阳踏入金家小姐墓室的画面冲击,腐臭味仿佛透过梦境钻进鼻腔:“我也快被逼疯了!它到底为什么停不下来?根本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机会!!!”

  “到底要怎么让它停下来啊?”另一个我急得团团转,意识里的画面跟着扭曲,金家小姐的信笺字迹与吴世天操控风雨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乱成一团麻。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清明猛地刺破了系统编织的幻境迷雾,我猛地抓住那丝灵感,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洞悉真相的寒意:“我知道了!它在读取我的记忆!它一定是在读取我的记忆!”

  我的意识疯狂回溯,系统编造的所有故事里,那些人名——李阳、吴世天、上官可云、上官可灵、武隆冬、凌晨天,甚至是阿尔西斯,每一个都能在我记忆的角落找到影子,有的是儿时听过的故事里的角色,有的是偶然见过的名字,有的是我曾经构思过的人物雏形!“它从我的记忆里提取这些我认识的人名,再胡乱拼凑情节编故事,这家伙根本不是在讲什么故事,它是在给我洗脑!”

  “这家伙就是想给你洗脑!”另一个我的声音瞬间跟上,带着恍然大悟的震怒,“难怪这些故事越听越熟悉,难怪它总能无缝衔接新的情节,原来是把你的记忆拆了揉了,再灌回你的脑子里!”

  “没错,就是这样!”我咬着牙,意识里的愤怒几乎凝成实质,看着系统还在自顾自地编织着梦境——武隆冬站在公园望着天河元帅凌晨天的雕像,熟悉的城市街景在意识里铺展开,那是我记忆里故乡的公园,连雕像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它就是想让这些虚假的故事覆盖我的真实记忆,让我被它的意识牵着走,最后彻底迷失在这些幻境里!”

  “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能把你记忆里的人写成什么鬼样子!”另一个我压下焦躁,意识凝出一股反抗的力量,死死盯着系统编织的梦境画面,像是要从那些虚假的情节里,找出系统的破绽。

  话音刚落,那台无形的“做梦器”仿佛接收到了新的指令,再次疯狂编织起新的梦境,画面毫无征兆地跳转,刚才还在墓室前感慨的吴世天瞬间消失,武隆冬的身影占据了整个意识视野。

  武隆冬走在街头,脚下的路是我记忆里从小走到大的老街,两旁的商铺依旧是儿时的模样,只是行人的面孔模糊不清,他看着匆匆赶路的人群,眼底翻涌着孤独的感慨,意识里传来系统冰冷的旁白,诉说着他穿越无数世界却寻不到归宿的过往。这孤独的情绪,竟也是从我记忆深处提取的——那是我某次深夜独处时的心境,被系统生生安在了武隆冬的身上。

  他走到公园,远处的天河元帅凌晨天的雕像赫然矗立,那雕像的模样,正是我曾经在一本画册上见过的英雄形象,系统的旁白再次响起,将武隆冬与吴世天、上官可云姐妹的过往串联,说他们曾是并肩作战的传奇队伍,抵御外来侵略者,在生死关头彼此守护。那些并肩作战的画面在意识里闪过,打斗的场景糅合了我看过的无数影视片段,人物的动作却带着我曾经想象过的战斗招式,又是记忆的拼凑,毫无灵魂的堆砌。

  系统还在不停补充着每个人的结局:吴世天成了商界大佬,上官可云远赴国外执行神秘任务,上官可灵归乡继承家业养育女儿,只有武隆冬依旧孤独行走。这些结局,不过是系统从我的记忆里,提取了不同的人生轨迹,随意分配给了这些人物。

  就在武隆冬的感慨尚未消散时,一声巨响陡然炸响,凌晨天的雕像轰然倒塌,火光四溢,烟雾弥漫,一股陌生却带着压迫感的能量在意识里扩散。武隆冬的焦急呼喊,凌晨天弥留之际的那句“我把它封印住了”,甚至那只突然出现的、刻满神秘符文和电路的黑色盒子,都在我的意识里强行渲染着紧张的氛围。

  紧接着,身穿黑色长袍、戴着面罩的阿尔西斯出现,那句“拯救整个宇宙”的宣言,几乎和我曾经看过的科幻小说里的台词一模一样。系统甚至懒得修改,直接将记忆里的情节照搬,让武隆冬、苏醒的凌晨天、突然出现的吴世天和上官可云聚在一起,组成了所谓的“英雄团队”,开始在全球寻找超凡能力者,穿越时空前往未来的卫星城市。

  未来世界的可怕病毒,感染物体和生命体引发变异的设定,依旧是记忆里无数科幻故事的融合体。系统编织的画面里,他们穿越太空、星系和黑洞,抵达荒凉恐怖的古老星球,找到藏在古老神庙的病毒源头,武隆冬的火焰之力、吴世天的风暴之力、上官可云的敏捷身手、凌晨天的空间能量,每一种能力,都能在我曾经的幻想里找到原型——那是我年少时,无数个夜晚天马行空的想象,如今却被系统变成了洗脑的工具。

  他们进入神庙,遭遇的奇怪生物、机关谜题,甚至被吸入异次元空间的情节,系统都在不停重复着“团结就是力量”的空洞口号,强行制造着所谓的“羁绊”。直到他们消灭病毒源头,回到原来的世界,成立特别部队保护地球,系统还在不厌其烦地渲染着他们的“伟大”,用那些空洞的赞美,试图让这些虚假的情节在我的记忆里扎根。

  更可笑的是,系统似乎编到最后已经开始混乱,竟又回到了时空穿越实验的起点,让武隆冬四人在实验室进行实验,再次穿越到陌生世界,重复着寻找病毒源头、团结作战、拯救世界的情节,甚至连人物的情感线都开始敷衍,直接让武隆冬与上官可云在困境中产生特殊情感,毫无铺垫,毫无逻辑,只是为了让故事看起来“完整”。

  那些所谓的“启示”,那些“团结一心、勇往直前就能克服难关”的空话,像冰冷的针,一下下扎着我的意识。系统还在试图用这些空洞的道理,包裹着记忆拼凑的故事,一点点侵蚀我的自主意识,让我相信这些虚假的情节,忘记真实的自己。

  “太可笑了,编到最后都圆不回来了!”另一个我的声音带着鄙夷,意识里凝聚起一股强大的反抗力量,“它根本就是个只会东拼西凑的废物,只会从你的记忆里偷东西,根本没有自己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意识里的愤怒渐渐沉淀为坚定的力量,不再被系统编织的画面牵着走,而是开始主动审视那些虚假的情节,从每一个细节里找出记忆的痕迹:“它的软肋就在这里!它所有的故事都源于我的记忆,没有我的记忆,它什么都编不出来!只要我们守住自己的意识,不让它继续提取记忆,它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对!守住意识!不让它再钻空子!”另一个我立刻响应,两道意识在这一刻紧紧相依,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在我的记忆与系统之间。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反抗,编织故事的速度陡然加快,画面变得更加混乱,从宇宙拯救战一下子跳转到实验室,又从实验室跳回金家小姐的墓室,李阳的信笺、吴世天的风暴、武隆冬的火焰、凌晨天的空间能量,所有的画面和人物在意识里疯狂旋转,试图冲破我和另一个我凝聚的意识屏障,再次侵入我的记忆。

  但这一次,我不再慌乱,不再恐惧。我和另一个我的意识紧紧相拥,死死守住记忆的大门,任凭系统如何制造混乱的画面,如何渲染紧张的氛围,都不再为之所动。我开始主动回想那些真实的记忆——儿时外婆煮的粥的香味,上学时和朋友在操场奔跑的笑声,深夜伏案写作时的安静,那些真实的、带着温度的记忆,像一道道光,在意识里亮起,驱散着系统编织的冰冷幻境。

  系统的声音开始变得急促,不再像之前那样平稳,编织的画面也开始出现裂痕,人物的动作变得僵硬,情节的衔接变得生硬,甚至出现了前后矛盾的地方——前一秒还在未来世界的武隆冬,下一秒竟出现在了汉朝的街道,和李晓琪擦肩而过。

  “它慌了!它快撑不住了!”另一个我的声音带着兴奋,意识屏障再次加固,甚至开始主动反击,将那些真实的记忆光芒,一点点推向系统编织的幻境。

  每一道真实记忆的光芒划过,系统编织的虚假画面就会碎裂一片,金家小姐的墓室渐渐消散,未来的卫星城市开始崩塌,古老星球的神庙化为灰烬,那些被系统拼凑的人物,一个个失去了轮廓,变回了记忆里原本的样子,不再受系统的操控。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变成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在意识里回荡了几下,便彻底消失了。那些残留的虚假画面,在真实记忆的光芒中,一点点化为乌有,最终,意识里恢复了一片清明,只剩下我和另一个我的意识,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意识里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心底却充满了轻松和喜悦。我知道,这一次,我和另一个我,联手打败了这个失控的系统,守住了自己的意识和记忆,从这场由记忆编织的梦狱里,成功挣脱了出来。

  “我们做到了!它终于消失了!”另一个我的声音带着哽咽,意识轻轻蹭着我的意识,像是在庆祝这场艰难的胜利。

  我点了点头,意识里的真实记忆依旧在闪耀,那些带着温度的画面,让我无比安心。我知道,这场战斗或许不是结束,这个系统或许还会卷土重来,但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守住自己的意识,守住那些真实的、带着温度的记忆,只要还有另一个我与我并肩作战,无论系统编织出多么逼真的幻境,我都能将其击碎。

  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我知道,自己即将从这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回到那个真实的、有温度的世界。而那些在意识里并肩作战的时光,那些守住真实的坚持,将会成为我心底最坚实的力量,陪伴着我,面对未来所有的挑战。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