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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 平常被打断

  日子再次回到了平静的日常。

  谢真名依旧每天守在音响店里,给顾客改装音响、调试器材,闲下来的时候,就教黄家少年音道之力,给老街的街坊们放安神的曲子,帮王奶奶调理失眠,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谢明震依旧每天煮茶、擦桌子、整理线材,陪着谢真名守着小店,偶尔和胡家老爷子品茶论道,讲讲万界的传奇,说说这些年的经历,日子过得安稳而惬意。

  狐黄白柳灰五大家仙家,依旧时常来店里做客,各司其职,守着华夏大地的安宁,守着这条老街的烟火。

  全球守序者联盟,也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各个分区的守序者,按照灰家查出来的据点,一个个清剿着散落全球的黑暗残余势力,谢真名偶尔会接到各个国家的求援,带着谢明震和伙伴们,奔赴世界各地,清剿邪祟,守护百姓。

  他们去过非洲的原始部落,清剿了用活人祭祀的邪教组织,救下了被抓去献祭的村民;

  他们去过南美的亚马逊雨林,毁掉了血祭部落最后的残余母巢,净化了被污染的雨林和河流;

  他们去过欧洲的古堡,清剿了残余的吸血鬼黑暗氏族,救下了被抓去当血奴的年轻男女;

  他们去过澳洲的荒漠,灭掉了被黑暗力量污染的巨型异兽,保护了当地的牧民和牲畜;

  他们去过南极的冰原,毁掉了黑暗势力在冰下建立的秘密基地,阻止了他们用远古病毒毁灭世界的阴谋。

  每一次出发,每一次归来,这间小小的音响店,永远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又是五年。

  这五年里,全球各地的黑暗残余势力,被一点点清剿干净,凡俗世界再也没有大规模的邪祟作乱,百姓们安居乐业,岁月静好。全球守序者联盟,也成了守护整个世界的坚实屏障,各个国家的守序者同心协力,守护着这颗蓝色星球的安宁。

  而谢真名,依旧守在城南老街的那间音响店里,做着一个普通的音响店老板。

  没人知道,这个每天拿着改锥和烙铁,给人改装音响的男人,是整个全球守序者联盟的终身统帅,是守护了整个世界的人间音守。

  也没人知道,那个每天坐在柜台边煮茶的俊朗男人,是穿越了万千世界的顶级除灵者,是整个世界最坚实的后盾。

  他们就像这世间最平凡的人,过着最平凡的日子,却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这份平凡,守护着这人间的烟火气,守护着全球亿万百姓的安宁。

  第四章老街的雨夜与海边的异动

  江南的梅雨季,总是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雨丝敲打着“真名音响”的玻璃门,发出沙沙的声响。店里开着暖黄色的灯,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焊锡的味道,混着谢明震煮的茶香,温暖而安逸。

  谢真名坐在工作台前,正在给一个老顾客改装家用音响。这位老顾客是老街中学的退休老师,姓陈,老伴走得早,儿女都在国外,就喜欢听个戏曲,之前的音响坏了,专门来找谢真名给他改一套音质好的,放在家里听戏。

  “谢老板,真是麻烦你了,还特意给我挑了这么好的喇叭。”陈老师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看着谢真名忙活,脸上满是感激,“我这老头子,也不懂这些东西,就全拜托你了。”

  谢真名抬起头,笑了笑:“陈老师,您客气了,不麻烦的。您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我给您改个音响,算得了什么。保证给您改好,音质绝对够好,您在家听戏,隔壁房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还不会有杂音。”

  “哎,好,好,谢谢你啊谢老板。”陈老师笑着连连点头。

  柜台边,谢明震正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雨景,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五年过去,他的眉眼依旧俊朗,只是身上的清冷之气,又淡了许多,多了几分人间的温润。他听到两人的对话,转过头,对着陈老师笑了笑,递过去一杯热茶:“陈老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梅雨季,湿气重,多喝点热茶好。”

  “哎,谢谢你啊,谢先生。”陈老师赶紧接过茶杯,连声道谢。

  这五年,老街的街坊们,早就把谢明震当成了谢真名的亲兄弟,都知道这个姓谢的先生,看着清冷,其实心善得很,谁家里有个大事小情,他都会伸手帮忙,老街的孩子们,都喜欢围着他转,听他讲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就在这时,柜台角落的全球通讯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蓝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是来自大洋洲分区的紧急通讯。

  谢明震放下茶杯,拿起通讯器,按下了接听键。全息投影投射出来,屏幕上出现的是大洋洲分区的负责人,一个澳大利亚的原住民守序者,脸色焦急,对着两人敬了个礼,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急促道:

  “谢统帅!谢供奉!紧急情况!澳大利亚东海岸,连续发生了十几起海边失踪案,失踪的都是出海的渔民和冲浪的游客,我们的人在出事海域,检测到了浓郁的深海邪祟气息,是之前南美血祭部落的残余势力,和东南亚降头师的余孽勾结在了一起,在大堡礁的海底,布了邪阵,用失踪百姓的生魂,祭炼深海邪灵!”

  “我们的人试着潜入海底,可对方召唤了大量的深海异兽,还有被邪术污染的海灵,我们损失了好几个兄弟,根本靠近不了邪阵的核心。再晚一步,被他们祭炼的深海邪灵苏醒,整个澳大利亚东海岸,都会被邪祟污染,无数百姓都会丧命!只能向您求援了!”

  谢真名放下手里的烙铁和改锥,站起身,眉头微蹙。南美血祭部落和东南亚降头师的残余势力,竟然逃到了大洋洲的海底,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他接过通讯器,沉声道:“把出事海域的具体坐标、对方的人数、邪阵的情况,还有你们掌握的所有情报,全部发到我的终端上。我们现在就出发,十二个小时内抵达澳大利亚。”

  “是!谢统帅!太感谢您了!”大洋洲分区的负责人瞬间红了眼,对着两人连连鞠躬。

  切断通讯,谢真名看向谢明震,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又要出一趟远门了。”

  谢明震站起身,拿起挂在一旁的外套,递给谢真名,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正好,我也很久没去海边看看了。就当是出去散散心,顺便把这些余孽清剿干净,永绝后患。”

  陈老师看着两人,赶紧道:“谢老板,谢先生,你们有正事要忙,就先去忙!我的音响不着急,等你们回来再说!”

  “没事的陈老师,您的音响,我今天就能改好。”谢真名笑了笑,低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手上依旧稳得惊人,没有半分偏差。

  半个小时候,音响改装完毕。谢真名接上电源,按下播放键,悠扬的戏曲声从音响里流淌出来,音质通透,没有半分杂音,听得陈老师眼睛都亮了,连连叫好。

  谢真名把音响小心翼翼地装好,递给陈老师,又帮他叫了车,送他上了车,才转身回到店里,开始收拾出发的行李。

  黄家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挺拔的青年,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腰间别着一把黄仙利爪打造的短刀,一脸兴奋:“真名哥,谢哥,我跟你们一起去!这几年跟着你学的音道之力,我早就想试试手了!保证不给你们拖后腿!”

  这五年,黄家少年跟着谢真名,走遍了全球各地,经历了无数次战斗,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调皮捣蛋的少年,成了守夜人联盟里赫赫有名的探查高手,音道之力也练得炉火纯青,独当一面完全不成问题。

  “好,带你一起去。”谢真名笑着点了点头,“阿依正好在东南亚分区考察,我已经给她发了消息,让她直接去澳大利亚跟我们汇合,有她在,那些降头师的邪蛊,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胡老爷子他们呢?”黄家少年问道。

  “华夏境内的安全,还是要靠他们坐镇。”谢明震道,“我们三个去就够了,加上阿依,清理这些残余势力,绰绰有余。”

  收拾好行李,背上战斗音响,三人没有多做停留,立刻驱车赶往机场,坐上了飞往澳大利亚悉尼的专机。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朝着南半球飞去。谢真名靠在窗边,看着终端上发来的情报,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残余势力,在大堡礁的海底,布了一座万魂海灵阵,已经抓了二十七个失踪的百姓,阵眼的位置,在海底一千多米的沉船里。他们不仅召唤了深海异兽,还唤醒了沉睡在海底的远古海灵,用邪术污染了它们,让它们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这些人,真是死性不改。”谢真名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逃到了这么远的地方,还要用活人血祭,残害百姓,真是不可饶恕。”

  谢明震坐在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等我们到了,彻底清剿干净就是了。这些邪祟,无论躲到天涯海角,只要敢害人,我们就必须清剿,这是我们的责任。”

  谢真名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背包上的战斗音响,手腕上的赤金色音符印记,微微发烫,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悉尼金斯福德·史密斯机场。阿依早已提前抵达,在机场外等着他们。

  几年过去,阿依依旧是一身苗族服饰,眉眼明艳,气质凌厉,腰间的蛊囊里,养着无数克制邪祟的蛊虫,如今的她,已经是全球守序者联盟东南亚分区的总负责人,在整个东南亚,提起阿依少寨主,无论是正道的守序者,还是邪门的降头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看到三人,阿依立刻迎了上来,对着谢真名和谢明震敬了个礼,沉声道:“谢统帅,谢供奉,黄队长。情况我已经摸清了,那些人一共有八个降头师,五个血祭祭司,还有上百个被他们操控的海灵和深海异兽,邪阵的核心,在大堡礁海底的一艘二战沉船里,二十七个失踪的百姓,也被关在沉船里。”

  “我已经让大洋洲分区的人,守在了出事海域的海面上,防止他们逃跑。海底的情况比较复杂,那些被污染的深海异兽,攻击性很强,还有邪阵的诅咒,普通人一靠近,就会被邪术污染,失去神智。”

  谢真名点了点头,沉声道:“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出事海域。务必在他们启动血祭之前,救出那二十七个百姓,清剿这些杂碎,净化被污染的海灵和海域。”

  “是!”三人齐齐应声。

  四人没有多做停留,立刻驱车赶往悉尼港,坐上了大洋洲分区提前准备好的快艇,朝着大堡礁的方向疾驰而去。

  快艇破开海面,溅起雪白的浪花,朝着深海驶去。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却藏着无尽的黑暗与凶险。

  谢真名站在船头,海风吹动着他的衣角,他闭上双眼,将自己的音道之力,顺着海水蔓延开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海底深处的怨气和邪祟气息,感知到那些被困百姓微弱的生命体征,感知到那些被污染的海灵和异兽的嘶吼。

  他睁开双眼,眼神锐利,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快艇在蔚蓝的海面上疾驰,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越靠近大堡礁出事海域,海水里的阴邪气息就越浓郁,原本清澈透亮的海水,渐渐蒙上了一层肉眼难辨的灰黑色,连海面上的海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整片海域死寂得令人心慌。

  阿依站在船舷边,指尖捏着一只通体银白的水蛊,蛊虫在她掌心不停打转,发出细碎的嗡鸣。她眉头微蹙,看向谢真名沉声道:“谢统帅,前面三海里就是邪阵的覆盖范围了,海水里全是血祭的阴毒,还有降头师布下的蛊毒,普通的潜水设备根本扛不住,一进去就会被腐蚀,人也会瞬间中邪。”

  她说着,从腰间的蛊囊里取出四枚莹蓝色的玉符,递给三人:“这是我们苗疆的避水避毒符,贴在身上,能在水下呼吸十二个时辰,还能挡住邪阵的阴毒侵蚀,是我提前准备好的。”

  谢真名接过玉符,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他对着阿依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感激:“辛苦你了,阿依。”

  “这是我该做的。”阿依轻轻摇了摇头,指尖一翻,又取出数十只碧绿色的蛊虫,装在一个防水的玉瓶里,“这些是破厄蛊,遇到被污染的海灵和异兽,放出去能暂时压制它们的凶性,给谢统帅你争取净化的时间。”

  黄家少年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的潜水服,腰间别着防水的通讯器和短刀,正趴在船边,借着黄家仙的夜视能力,探查着水下的情况。他转过头,对着几人做了个手势,压低声音道:“真名哥,谢哥,水下情况摸清楚了。邪阵的范围覆盖了方圆十海里,最外围有十八只被污染的深海巨鲨守着,再往里是上百只巨型章鱼和海蛇,全被邪术控住了,攻击性极强。那艘二战沉船在海底一千两百米的位置,周围布了九道水鬼阵,八个降头师和五个血祭祭司全在沉船里,二十七个百姓被关在沉船的底舱,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就是被下了昏睡咒,一直醒不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沉船的最深处,有一股很强的远古海灵气息,就是他们要祭炼的东西,已经被污染了大半,再晚十二个时辰,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整个东海岸的海脉都会被污染,谁也拦不住。”

  谢明震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佩剑,素白的衣衫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他抬眼看向深海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那是远古时期守护这片海域的鲸灵,是大堡礁海脉的核心,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打海灵的主意。一旦鲸灵彻底堕入黑暗,这片海域的所有生灵都会被它吞噬,就算是我,也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压制住。”

  谢真名闻言,握紧了背后的防水战斗音响。这对音响是他特意改良过的,用西沙深海灵木做了机身,融入了天山冰魄髓做防水,哪怕是在万米深海,也能完美释放音波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将阿依给的避水符贴在胸口,沉声道:“事不宜迟,现在就下水。黄小子,你在前面开路,找最隐蔽的路线,避开外围的异兽,先去沉船底舱救人。阿依,你跟着黄小子,一旦遇到蛊毒和异兽,用蛊虫帮我们牵制住。谢哥,你跟我一起,一旦我们救人的动静惊动了那些降头师,你负责牵制住他们,我来破阵,净化被污染的海灵。”

  “明白!”三人齐齐应声,没有半分犹豫。

  四人依次跃入海中,避水符贴在胸口,瞬间在周身形成了一层莹蓝色的护罩,将海水隔绝在外,呼吸也变得和在陆地上一样顺畅。黄家少年走在最前面,借着黄家仙天生的隐匿气息的能力,带着几人顺着海底的珊瑚礁缝隙,悄无声息地朝着沉船的方向潜去。

  越往深海下潜,光线就越暗,周围的海水也越来越冰冷,阴邪气息也越来越浓郁。谢真名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海水里,到处都是漂浮的怨念和血祭的污秽,无数小鱼小虾的尸体在海水中悬浮着,显然是被邪阵的阴毒害死的。

  就在几人潜到海底六百米的位置时,一阵剧烈的水流波动突然从侧面传来,两只体长超过十米的深海巨鲨,瞪着血红色的眼睛,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朝着几人猛冲了过来。它们的身上布满了黑色的诡异符文,显然是被降头师的邪术污染了,原本温顺的深海生物,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黄家少年眼神一厉,瞬间抽出腰间的短刀,黄仙的锐气瞬间爆发,就要冲上去。谢真名立刻抬手拦住了他,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搭在了背后的战斗音响上。

  他没有发动攻击音波,而是催动了一丝守序正气,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安抚力量的低频音波,顺着海水缓缓扩散开来。音波精准地包裹住两只冲过来的巨鲨,没有惊动周围其他的异兽。

  音波所过之处,两只巨鲨冲过来的势头瞬间停住了,它们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身上的黑色符文在音波里滋滋作响,一点点淡化。它们疯狂甩动着尾巴,发出痛苦的低鸣,却再也没有朝着几人冲过来。

  谢真名眼神不变,继续催动音波,温润的净化之力顺着音波,一点点渗入巨鲨的体内,清除着它们身体里的邪术污染。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两只巨鲨身上的黑色符文彻底消失,眼睛也恢复了原本的湛蓝色,它们对着谢真名几人摆了摆尾巴,像是在道谢,随后转身潜入了深海深处,消失不见。

  阿依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赞叹。她见过无数守序者对付被污染的异兽,要么斩杀,要么强行封印,从来没有人像谢真名这样,只用一段音波,就能彻底净化邪术,还异兽自由。这才是真正的守序之道,不是杀戮,而是救赎。

  黄家少年也挠了挠头,对着谢真名竖了个大拇指,小声道:“真名哥,你这音波也太厉害了,比我冲上去砍半天管用多了。”

  谢真名笑了笑,轻声道:“它们也是受害者,不是我们的敌人,能不杀,就不杀。我们的敌人,是那些用邪术害人的降头师和血祭祭司。走,继续往前,别耽误时间。”

  四人继续往下潜,一路上又遇到了十几只被污染的深海异兽,有张开触手能覆盖数十米的巨型章鱼,有体长二十多米的深海皇带鱼,还有浑身带着剧毒的海蛇。谢真名都用同样的方式,以音波净化了它们身上的邪术,这些恢复神智的异兽,都没有再攻击几人,反而纷纷避开,给几人让开了路。

  原本凶险万分的深海之路,被谢真名用最温和的方式,走得畅通无阻。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四人就顺利潜到了海底一千两百米的位置,那艘巨大的二战沉船,就静静躺在海底的海沟里,船身锈迹斑斑,破洞百出,周围环绕着浓郁的黑雾,九道水鬼阵的符文在黑雾里若隐若现,无数扭曲的水鬼在黑雾里嘶吼游荡,正是邪阵的第二道防线。

  黄家少年趴在一块礁石后面,探查了片刻,转过头对着几人压低声音道:“沉船里的人还没发现我们,底舱在船尾的位置,有两个降头师守着,其他的人都在船头的驾驶室里,正在催动邪阵,给船底的鲸灵灌血祭之力。九道水鬼阵的核心阵眼,都在沉船的桅杆上,只要破了这九个阵眼,水鬼阵就会彻底崩解。”

  谢真名点了点头,对着三人做了个分工的手势:“黄小子,你带着阿依去船尾底舱,救人。记住,速战速决,救了人之后,立刻带着百姓撤到安全的位置,不要恋战。谢哥,你跟我去船头,牵制住那些降头师和祭司,我趁机破掉水鬼阵,去船底净化鲸灵。”

  三人齐齐点头,没有半分废话。黄家少年和阿依借着礁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船尾,如同两道鬼魅的影子,瞬间就潜入了底舱的破洞之中。守在底舱门口的两个降头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黄家少年的短刀敲晕了过去,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船头的方向,谢真名和谢明震也动了。

  谢明震身形一闪,素白的身影在海水中如同流光,瞬间就出现在了沉船船头的驾驶室门口。他指尖净魂剑光暴涨,一道莹白色的剑光横扫而出,瞬间就劈碎了驾驶室外面的黑雾屏障,里面正在念咒的八个降头师和五个血祭祭司,瞬间就被惊动了。

  “谁?!”为首的降头师猛地转过身,手里握着一根蛇骨法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看到门口的谢明震,眼底瞬间布满了怨毒,“是你!华夏的除灵者!谢明震!”

  他们当年在东南亚和南美,没少听说谢明震的威名,知道这个看着年轻的男人,一剑就能斩碎他们最厉害的血祭大阵,是和谢真名一样的煞神。

  谢明震握着剑,眼神冰冷,声音透过海水,清晰地传到驾驶室里:“你们用活人血祭,污染海脉,残害百姓,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落下,他一剑斩出,巨大的净魂剑光瞬间冲入驾驶室,里面的降头师和祭司瞬间慌了神,纷纷祭出自己的邪术,无数血蛊、鬼降、黑暗咒术,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剑光迎了上去。可他们的邪术,在谢明震的净魂剑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劈得粉碎,几个靠在前面的血祭祭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剑光净化得魂飞魄散。

  驾驶室里瞬间乱作一团,所有的降头师和祭司,都被谢明震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根本没人察觉到,谢真名已经借着混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沉船的桅杆旁。

  谢真名靠在锈迹斑斑的桅杆上,取下了背后的战斗音响。他闭上双眼,将自己的音道之力尽数注入音响之中,同时引动了周围海水里的海脉灵韵,赤金色的音符印记在他手腕上光芒大涨,九道带着净化之力的音刃,同时从音响里爆发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九道水鬼阵的核心阵眼。

  “咔嚓——”

  一声脆响,在海底清晰地传开。九道水鬼阵瞬间崩解,环绕着沉船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那些被禁锢在阵里的水鬼,在温润的超度梵音中,怨气尽散,得以安息。

  阵眼一破,驾驶室里的降头师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为首的降头师发出一声疯狂的嘶吼:“不好!我们的阵被破了!谢真名也来了!快!快催动血祭,唤醒鲸灵!”

  可他们已经晚了。

  谢真名破掉水鬼阵之后,没有半分停留,立刻顺着沉船的破洞,潜入了船底的最深处。这里是沉船的货舱,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血祭阵的核心,地面上画满了血色的诡异符文,符文中央,躺着一头体长超过三十米的巨型蓝鲸的骸骨,骸骨之上,缠绕着浓郁的黑雾,一双幽红色的眼睛在头骨的眼眶里跳动着,正是这片海域的守护鲸灵。

  它的身上布满了血色的符文,大半的灵体已经被黑暗污染,正发出痛苦的嘶吼,无数的血祭之力,顺着符文不断涌入它的体内,逼着它堕入黑暗。看到谢真名进来,它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张开巨口,就要朝着谢真名冲过来。

  谢真名没有后退,也没有发动攻击。他站在原地,按下了战斗音响的播放键。

  这一次,他没有用刚猛的音刃,也没有用凌厉的攻击,而是用了一段最温润、最悲悯、最贴合海脉灵韵的梵音。音波顺着海水,缓缓包裹住整个鲸灵的骸骨,一点点渗入它的灵体之中。

  这音波里,没有半分杀意,只有对生灵的悲悯,对海脉的共鸣,对黑暗的净化。

  原本疯狂冲过来的鲸灵,瞬间停住了动作,它幽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和迷茫,身上的血色符文在音波里滋滋作响,不断淡化。它对着谢真名发出一声低沉的悲鸣,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发泄无尽的痛苦。

  谢真名看着它,眼神里满是悲悯。他一步步朝着鲸灵走过去,音波始终没有停下,守序正气顺着音波,源源不断地涌入鲸灵的体内,清除着它灵体里的黑暗污染和血祭咒术。

  血祭符文一点点消散,黑雾一点点褪去,鲸灵眼睛里的红色也渐渐变回了原本的湛蓝色。它看着眼前的谢真名,庞大的灵体缓缓俯下身,对着谢真名发出一声温和的低鸣,像是在道谢,又像是在表达臣服。

  就在这时,驾驶室里剩下的七个降头师和三个血祭祭司,疯了一样冲了进来。为首的降头师看着被净化的鲸灵,眼睛都红了,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不!我们的鲸灵!我们的血祭!谢真名!我要杀了你!”

  他们同时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邪术,无数的血蛊、鬼降、黑暗咒术,铺天盖地地朝着谢真名和鲸灵扑了过来,想要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可他们还没冲到谢真名面前,一道莹白色的剑光就从门口冲了进来,瞬间就劈碎了所有的邪术。谢明震缓步走了进来,站在谢真名身边,眼神冰冷地看着这群穷途末路的邪修,如同看一群死人。

  与此同时,鲸灵也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它被这些人囚禁、污染、折磨了数月之久,早已恨之入骨。庞大的海脉之力瞬间爆发,整个海底都剧烈地晃动起来,无数的海水形成了巨大的漩涡,瞬间就将剩下的降头师和祭司卷了进去。

  谢真名也在此时按下了音响的按键,一道凝聚了海脉灵韵和守序正气的音波,瞬间席卷了整个货舱。

  音波与鲸灵的海脉之力合二为一,那些降头师和祭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彻底净化,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南美血祭部落和东南亚降头师最后的残余势力,在这一刻,被彻底清剿干净,永绝后患。

  就在这时,黄家少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欣喜:“真名哥!谢哥!二十七个百姓全部救出来了!身上的昏睡咒已经解了,都没事!我们已经把他们带到了安全的礁石区,没有惊动任何人!”

  谢真名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他对着通讯器道:“好,干得漂亮。我们这边也解决了,马上就过去跟你们汇合。”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鲸灵,温声道:“你自由了,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吧。守护好这片海域,不要再让坏人污染了海脉。”

  鲸灵对着谢真名深深俯下身子,发出一声悠长的低鸣,庞大的灵体缓缓融入了海脉之中。谢真名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大堡礁的海脉,都在这一刻重新焕发了生机,海水里的阴毒和污秽,一点点消散,原本死寂的海域,重新恢复了活力。

  两人转身走出沉船,和黄家少年、阿依汇合,带着二十七个获救的百姓,顺利返回了海面上的快艇。

  当快艇驶离出事海域,朝着悉尼港返回的时候,天边正好泛起了鱼肚白,金色的朝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洒满了整片蔚蓝的大海。海面上风平浪静,海鸟重新在天空中盘旋鸣叫,海豚跟着快艇跳跃嬉戏,整片海域,重新恢复了它原本的美丽与生机。

  二十七个获救的百姓,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他们看着谢真名四人,纷纷跪下来道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们都是普通的渔民和游客,被抓走之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眼前这几个来自华夏的人,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谢真名赶紧把他们扶起来,温声安抚了许久,直到他们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

  当天下午,二十七个百姓被安全地送回了各自的家里,澳大利亚和大洋洲分区的守序者,对谢真名四人表达了最诚挚的感谢。澳大利亚原住民的大祭司,亲自带着部落的守灵者,来到悉尼,对着谢真名深深鞠躬,将部落传承了千年的海灵图腾赠予了他,郑重地说道:“来自东方的音守大人,您拯救了我们的海灵,守护了我们的土地,您和您的伙伴,永远是澳大利亚原住民最尊贵的客人。我们愿意加入全球守序者联盟,和您一起,守护这片海洋,守护这片土地的百姓。”

  新西兰的毛利守灵者、斐济的海岛祭祀、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部落长老,也纷纷赶来,表达了加入全球守序者联盟的意愿。大洋洲的守序势力,在这一刻,彻底凝聚在了一起,成为了守护南太平洋的坚实屏障。

  谢真名在悉尼停留了三天,帮着大洋洲分区的守序者,清剿了散落各地的残余邪修,加固了整个大洋洲的海脉结界,才带着谢明震、黄家少年和阿依,登上了返回华夏的飞机。

  飞机冲上云霄,朝着华夏的方向飞去。谢真名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云海,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一次的深海之行,他不仅救了人,清剿了邪祟,更让他的音道之力,再次突破了瓶颈——他终于能做到,以音为桥,与天地灵韵、山海精魂共鸣,真正做到了“万灵归心”。

  谢明震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眼底的通透,笑着道:“恭喜你,你的音道,又上了一个台阶。现在的你,就算是在我原来的万千世界里,也算得上是顶尖的强者了。”

  谢真名转过头,看着他,也笑了:“这一路,要是没有你,没有大家,我也走不到今天。”

  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你原来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那个叫震小写的人,真的和你一样,能一剑斩尽万界邪祟吗?”

  谢明震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怀念,笑着道:“他啊,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的世界,和这个世界不一样,那里有无数的位面,有浩瀚的星海,有能翻江倒海的修行者,有能穿梭时空的大能。而他,以一己之力,守护了整个万序星海的安宁,就像你,守护了这个世界的人间烟火一样。”

  他说着,指尖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跨界之力,在两人面前形成了一道小小的水镜。水镜里,闪过一道模糊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玄色衣袍,站在星海之中,身后是无数的星辰,周身萦绕着浩瀚的秩序之力,正是震小写。

  水镜里的震小写,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窥探,转过头,朝着水镜的方向,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谢真名看着水镜里的身影,眼底满是震撼。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人身上的力量,浩瀚得如同星海一般,深不可测。

  谢明震散去了水镜,笑着道:“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他的世界看看。不过现在,我们该回家了,回老街,回你的真名音响小店。”

  谢真名点了点头,看向窗外,眼底满是温柔。是啊,该回家了。无论走多远,无论见过多少壮阔的风景,那间三十平米的小店,那条充满烟火气的老街,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第六章老街烟火·岁岁年年

  飞机降落在华夏的机场,四人驱车返回城南老街的时候,正好是傍晚。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条老街,巷口张叔的早点摊已经支起了夜市的摊子,炸串的香气飘了整条街,李婶的杂货铺门口,一群孩子围着冰柜买冰棍,嬉笑打闹的声音传出去很远。王奶奶搬着小马扎坐在店门口,摇着蒲扇,正和几个老街坊聊天,看到谢真名四人的车子开过来,立刻笑着站起身,挥着手喊:“谢老板!谢先生!黄小子!阿依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老街的街坊们听到声音,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他们这一趟顺不顺利,有没有受伤,手里的水果、点心、刚做好的饭菜,不停往几人手里塞。和每次出发归来一样,街坊们从不会问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会关心他们平不平安,安不安全。

  谢真名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心里暖烘烘的。他走遍了全球那么多国家,见过了无数的风景,可最让他心安的,永远是老街的这一张张笑脸,这一缕缕烟火气。

  他笑着接过街坊们递过来的东西,温声道:“谢谢大家,让大家担心了。我们都没事,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回到店里,白家女子、柳家男子、灰家老者、胡家老爷子,都在店里等着他们。桌子上摆着满满一桌子的菜,都是他们几人亲手做的,还冒着热气,都是谢真名他们爱吃的菜。

  胡家老爷子大笑着走上前,拍了拍谢真名的肩膀:“好小子!又干了件漂亮事!把大洋洲那些杂碎彻底清干净了,还把整个大洋洲的守序势力都拉进了联盟,真是好样的!”

  灰家老者也搓着手笑道:“真名小子,你这一趟可没白去!我们灰家的弟子顺着这条线,把南太平洋各个岛国里藏着的邪修据点,都查得一清二楚!接下来,各个分区的守序者,就能一个个清剿干净,永绝后患了!”

  白家女子走上前,给四人递上了温水,温柔地检查了一遍四人身上有没有受伤,确认都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笑着道:“快洗洗手吃饭吧,菜都是刚做好的,还热乎着呢。就等你们回来开饭了。”

  柳家男子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家里没事,联盟也没事,一切安稳。”

  阿依看着一桌子的菜,又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众人,眼底满是暖意。她常年待在东南亚的苗寨里,见惯了打打杀杀,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这样的烟火气。在这里,她不是什么苗疆少寨主,只是和大家并肩作战的伙伴,是这个大家庭里的一员。

  众人围坐在桌子旁,热热闹闹地吃着饭,听着谢真名四人讲着澳大利亚深海里发生的事情,时不时发出几声赞叹和惊呼。黄家少年手舞足蹈地讲着自己怎么潜入沉船底舱,怎么一招敲晕两个降头师,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酒足饭饱,夜色渐深,众人各自散去,店里终于恢复了安静。谢真名和谢明震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一人手里拿着一瓶冰镇汽水,看着老街的夜色,听着远处传来的蝉鸣和街坊的闲谈声,谁都没有说话,却格外的安心。

  “说真的,谢哥,”谢真名喝了一口汽水,转过头看着谢明震,笑着道,“五年前,我从来没想过,我的人生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我刚从部队退伍,拿着退伍费开了这家音响店,每天就想着怎么把生意做好,怎么活下去。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走遍全球,会去拯救那么多人,会成为什么全球守序者联盟的统帅。”

  谢明震转过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这就是你的道。从你第一次在雨夜,决定跟着我学除灵,决定去救那个被缠魂的女孩开始,这条路,就已经注定了。你天生就该是守护人间的人,不是因为你的力量有多强,而是因为你心里,永远装着百姓,装着这人间烟火。”

  谢真名笑了笑,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柔而明亮。他想起了这几年走过的路,从江城的废弃化工厂,到东南亚的雨林,到欧洲的古堡,到北美的沙漠,到澳大利亚的深海,他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见过了太多的黑暗与邪恶,可也见过了更多的温暖与善意,见过了无数普通人对安宁生活的向往。

  他终于明白,谢明震说的,最强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杀戮,而是守护。他的音道,从来都不是用来斩妖除魔的武器,而是用来守护人间安宁,救赎受苦生灵的桥梁。

  日子再次回到了平静的日常。

  谢真名依旧每天守在音响店里,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拿着改锥和烙铁,给顾客改装音响、调试器材。他的手艺越来越精湛,经他手改出来的音响,不仅音质绝佳,还带着安神定魄的气场,不仅国内的人专程开车过来找他改音响,甚至有国外的音乐爱好者,专程坐飞机过来,只为了让他亲手调试一套音响。

  可无论生意多好,名气多大,谢真名从来没有扩张店面,也没有抬高价格。依旧是老街里那间三十平米的小店,依旧是平民百姓能接受的价格,依旧是那个温和实在的谢老板。老街的街坊们有什么事找他帮忙,他从来都是二话不说,能帮的绝对不会推辞。

  陈老师的戏曲社要办演出,音响设备出了问题,谢真名带着器材,免费帮戏曲社调试了所有的音响设备,还帮着改了几套演出用的音响,让演出办得格外成功。演出结束那天,陈老师带着戏曲社的老人们,专门给谢真名送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德艺双馨,仁心济世”,挂在了小店的墙上。

  王奶奶八十大寿,儿女都在国外赶不回来,谢真名和谢明震、黄家少年他们,在老街的饭馆里,给王奶奶办了热热闹闹的寿宴,老街的街坊们都来了,给王奶奶祝寿,王奶奶拉着谢真名的手,哭着说,他比自己的亲孙子还要亲。

  黄家少年的音道之力,也在谢真名的教导下,越来越纯熟。他不仅成了守夜人联盟里最顶尖的探查高手,还学会了用音波探查、隐匿、净化,甚至能独当一面,带着联盟的年轻守夜者,去处理国内的邪祟异动。他依旧是整条老街最调皮的孩子王,可再也不是那个只会闯祸的少年,长成了能扛事、有担当的男子汉。

  阿依从东南亚分区调回了华夏总部,成了全球守序者联盟的首席蛊术顾问,也在老街旁边租了个房子,每天都会来店里坐坐,帮着白家女子打理店里的事,跟着谢真名学习音道之力,偶尔也会带着苗疆的弟子,去处理各地的蛊术邪祟。她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多,再也不是初见时那个浑身带刺、眼神凌厉的苗疆少寨主,多了几分温柔与平和。

  狐黄白柳灰五大家仙家,依旧时常来店里做客。胡家老爷子依旧豪爽,每天喝喝茶,和谢明震聊聊天,帮着联盟坐镇华夏北方的地脉;白家女子依旧温柔,帮着街坊们看看小病,打理店里的琐事,成了老街里人人敬重的白姑娘;柳家男子依旧沉默,却始终守着整条老街的地脉,守着华夏的山河,但凡有任何邪祟异动,他永远是第一个赶到的人;灰家老者依旧喜欢寻宝,带着灰家的弟子,走遍了华夏的山山水水,找出了无数被遗忘的秘宝和邪祟据点,成了联盟里的“活地图”和“情报库”。

  谢明震依旧每天煮茶、擦桌子、整理线材,陪着谢真名守着小店。他身上的跨界之力,早已彻底解封,一念便可穿梭万千世界,可他再也没有动过离开的念头。他见过了星海浩瀚,见过了万界繁华,最终才明白,最珍贵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波澜壮阔的传奇,而是这人间的烟火气,是身边这群并肩作战的伙伴,是这平凡日子里的温暖与安稳。

  他会在闲下来的时候,给老街的孩子们讲那些稀奇古怪的万界故事,孩子们总是围在他身边,听得津津有味。他会在谢真名忙不过来的时候,帮着接待顾客,焊接线材,他的手稳得惊人,焊出来的线路,比谢真名还要精准。他会在每个深夜,谢真名处理联盟事务忙到疲惫的时候,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茶,什么都不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全球守序者联盟,也在有条不紊地发展壮大。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守序势力,都加入了联盟,各个分区各司其职,清剿着散落各地的黑暗残余势力,守护着当地的百姓。联盟里的年轻一代守序者,也在飞速成长,他们以谢真名为榜样,学着他的守序之道,学着他的心怀苍生,成了守护世界的新生力量。

  非洲撒哈拉沙漠里的邪教残余,被联盟非洲分区的守序者,联合当地的部落祭祀,彻底清剿干净;

  欧洲阿尔卑斯山里苏醒的远古邪祟,被欧洲分区的守序者,联合梵蒂冈教廷、圣殿骑士团,联手封印净化;

  南美安第斯山脉里的印加邪阵,被南美分区的守序者,联合当地的印加后裔,彻底破掉,净化了被污染的地脉;

  北极冰原里被黑暗势力唤醒的远古冰魔,被联盟的年轻守序者们,联手黄家少年和阿依,彻底净化,重新封印在了冰原深处。

  谢真名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每一次异动都要亲自奔赴现场。他培养出的年轻一代,已经能独当一面,守护着这个世界的安宁。他终于能安安稳稳地守在他的音响店里,守着他的老街,过着平凡而温暖的日子。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又是十年。

  十年时间,全球的黑暗残余势力,被彻底清剿干净,凡俗世界再也没有邪祟作乱,再也没有百姓被黑暗势力残害。全球守序者联盟,成了维护世界超凡秩序的坚实屏障,各个国家的守序者和平共处,同心协力,守护着这颗蓝色星球的安宁。

  而谢真名,依旧守在城南老街的那间“真名音响”小店里。

  他的鬓角,已经有了些许白发,眼神却依旧温和而明亮,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得惊人,拿着改锥和烙铁,给顾客改装着音响。

  谢明震坐在柜台边,煮着茶,眉眼依旧俊朗,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只是身上的清冷之气,早已彻底被人间的温润取代。

  黄家少年已经成家立业,娶了老街里的一个温柔姑娘,生了一对可爱的儿女,依旧每天往店里跑,跟着谢真名学习音道之力,成了守夜人联盟华东分区的总负责人。

  阿依也成了家,丈夫是联盟里的年轻守序者,两人有了一个女儿,继承了她的蛊术天赋和谢真名的音道天赋,成了联盟里最有天赋的小天才。

  狐黄白柳灰五大家仙家,依旧时常来店里做客,胡家老爷子依旧精神矍铄,白家女子依旧温柔,柳家男子依旧沉默,灰家老者依旧喜欢寻宝,他们成了华夏大地最坚实的守护者,受万民敬仰,香火鼎盛。

  老街的街坊们,依旧和以前一样,和谢真名他们亲如一家。张叔的早点摊依旧开着,李婶的杂货铺依旧热闹,王奶奶活到了九十岁,无疾而终,走的时候,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小店。谢真名调试好了一套音响,按下了播放键,悠扬的音乐从音响里流淌出来,温润平和,带着安神定魄的力量,洒满了整个小店,飘到了老街的巷子里。

  谢明震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递给谢真名一杯,笑着道:“忙了一天,歇歇吧。”

  谢真名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转过头看着谢明震,也笑了。他看向窗外,老街里的孩子们嬉笑打闹着跑过,下班的工人三三两两地走着,张叔的炸串摊冒着热气,香气飘了过来,一切都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温暖而安稳。

  “谢哥,二十年了。”谢真名轻声道,“从你推开我这店门的那天起,已经二十年了。”

  “是啊,二十年了。”谢明震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二十年,你从一个刚退伍的少年,长成了守护整个世界的人间音守。而我,也终于找到了我的归宿。”

  谢真名笑了笑,抬头看向天上的夕阳,眼底满是释然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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