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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1章 吉隆坡

  子时的钟声顺着吉隆坡的晚风荡开,第一声钟响落下的瞬间,双子塔地下三层的废弃机房外,云天和阿泠同时顿住了脚步。

  厚重的防火门被玄渊用影蚀之力焊死,门缝里渗出黑红色的阴气,像活物一样顺着地面蜿蜒,所过之处,水泥地面都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机房里传来“咔哒、咔哒”的轻响,像是有人在转动绞盘,又像是无数虫子在啃食骨头,混着若有若无的诵经声,不是佛经,也不是巫祭咒文,是带着幽冥戾气的邪咒,每一个音节落下,周围的阴气就浓上一分。

  阿泠将骨笛抵在唇边,没有吹响,只是闭着眼,幽族的感知顺着门缝渗了进去,片刻后她睁开眼,压低声音道:“里面有十二只鬼降,都是拉旺用活人炼出来的,魂体被钉在尸身里,不死不灭,还有三道影蚀结界,最里面的阵眼核心,绑着九个被抽了生魂的孩子,都是这半个月失踪的。拉旺本人在里面守着阵眼,玄渊不在。”

  云天点了点头,指尖捏了三张破邪符,纯阳阳气顺着指尖注入符纸,符纸瞬间亮起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金光。他对着阿泠比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同时贴在了防火门的两侧。

  第二声钟响落下,云天猛地抬脚,一脚踹在防火门的锁芯位置,纯阳阳气顺着脚尖爆发,“哐当”一声巨响,焊死的门锁瞬间崩裂,厚重的防火门被整个踹飞出去,狠狠砸在机房的水泥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谁?!”

  一声尖利的喝问从机房深处传来,紧接着,十二道黑影猛地从机房的立柱后窜了出来。这些鬼降浑身皮肤铁青,指甲长得像弯刀,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浑浊的黑色,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直直朝着门口的两人扑了过来,身上的阴气带着浓郁的尸臭和降头油的腥气,所过之处,空气里都泛起了黑色的涟漪。

  “阿泠,控场!”

  云天一声令下,纵身迎了上去,桃木枝燃动纯阳阳气,金色的光刃瞬间劈出,最前面的两只鬼降来不及躲闪,被光刃拦腰斩断,可它们的身体没有消散,断成两截的尸身依旧在地上爬动,朝着云天的脚踝抓来。

  “这些鬼降是不死身,普通的攻击伤不到它们的魂体!”阿泠的骨笛瞬间吹响,清冽又带着幽族威压的笛声瞬间铺满了整个机房,那些扑过来的鬼降动作瞬间僵住,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身体里的魂体被笛声强行震得不断颤抖,“魂钉在它们的天灵盖里,打碎魂钉才能灭了它们!”

  云天了然,纵身跃起,桃木枝翻转,精准地戳在最前面那只鬼降的天灵盖上,纯阳阳气瞬间爆发,“咔嚓”一声轻响,藏在头骨里的黑色魂钉被阳气震得粉碎,那只鬼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瞬间化作一滩黑水,消散在了空气里。

  剩下的十一只鬼降瞬间疯了,挣脱了笛声的束缚,嘶吼着分左右两路扑来,几只缠住云天,剩下的几只直扑吹笛的阿泠。阿泠脚步轻点,身形像一片叶子一样向后飘去,骨笛的调子陡然拔高,幽族的血脉之力全开,笛声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利刃,狠狠扎进鬼降的魂体里,逼得它们不断后退。

  云天借着这个间隙,桃木枝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光,纯阳符纸一张张飞出,精准地贴在每只鬼降的天灵盖上,符纸自燃,金色的火焰顺着头骨烧进去,魂钉接连碎裂,凄厉的惨叫声在机房里不断响起,不过半分钟,十二只鬼降就全部化作了黑水,只在地上留下了十二枚发黑的魂钉残骸。

  第三声钟响正好落下,机房里的三道影蚀结界同时亮起,黑色的屏障层层叠叠,挡住了通往阵眼核心的路。屏障上布满了诡异的降头符文,和玄渊的影蚀之力缠在一起,不断蠕动着,像是活的一样,屏障后面,传来了拉旺阴冷的笑声。

  “中国来的除灵人,果然有点本事。”拉旺的身影在屏障后面缓缓显现,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画着暗红色的咒文,手里握着一柄用人骨磨成的法杖,法杖顶端嵌着一颗婴儿的头骨,正不断往外渗着黑血,“可惜,你们破得了我的鬼降,破不了这三道影蚀结界。这结界是用九十九个生魂的怨气炼出来的,你们越攻击,它的力量就越强,子时一到,七煞阵启动,整个吉隆坡的生魂,都会成为我献给幽冥大帝的祭品!”

  他说着,法杖一挥,结界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无数黑色的触手从结界里伸出来,带着倒刺,直直朝着两人抽了过来。云天纵身挡在阿泠身前,桃木枝横扫,金色的阳气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触手的攻击,可触手撞在屏障上,瞬间炸开,黑色的粘液溅得到处都是,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别硬攻,这是血咒结界,生魂怨气和影蚀绑在一起,阳气越盛,反噬越狠。”阿泠拉住云天,骨笛轻轻一转,笛身贴在了结界上,她闭上眼,幽族的感知顺着结界蔓延,“结界的阵眼在三个角,分别用了三个人的心头血做引,左角是男人的血,右角是女人的,最上面的是孩子的,找到血引的位置,破掉血引,结界就会自己崩解。”

  云天立刻看向结界,纯阳阳气汇聚在眼底,瞬间看穿了结界的表层。果然,结界的三个角上,各有一团暗红色的血光,正源源不断地给结界输送力量,血光里,还困着三缕残魂,正在不断哀嚎。

  “我来破左角,你破右角,最上面的那个,等我们破了前两个,一起动手。”云天对着阿泠点了点头,指尖捏了一道锁魂符,纵身跃起,朝着左角的血光扑了过去。拉旺见状,法杖狠狠砸在地上,嘴里念起了邪咒,结界上瞬间长出无数黑色的尖刺,朝着云天扎了过去。

  阿泠的骨笛同时吹响,清冽的笛声化作一道金色的风,瞬间卷碎了那些尖刺,她同时纵身跃起,朝着右角的血光扑去,指尖捏着阿赞达送她的巫祭破煞符,狠狠按在了结界上。

  第四声钟响落下,云天的锁魂符精准地贴在了左角的血光上,符纸瞬间亮起金光,死死锁住了血光里的残魂,他同时将纯阳阳气注入桃木枝,狠狠扎进了血光的核心。“破!”一声低喝,阳气瞬间爆发,血光应声碎裂,结界的左角瞬间崩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怨气不断从口子里泄出来。

  几乎是同时,阿泠的破煞符也炸开了,右角的血光瞬间碎裂,结界的右半边也跟着崩解。拉旺脸色大变,嘴里的邪咒念得越来越快,法杖顶端的头骨里喷出一大口黑血,浇在了最上面的那道血光上,血光瞬间暴涨,原本已经崩解的结界,竟然开始重新愈合。

  “想破我的结界,没那么容易!”拉旺面目狰狞,“这最后一道血引,是用九个孩子的心头血炼出来的,你们敢碰,他们的残魂就会魂飞魄散!”

  云天和阿泠同时顿住了动作。果然,那道血光里,困着九个孩子的残魂,正是这半个月在吉隆坡失踪的孩子,一旦用阳气强行破掉血引,残魂会跟着血光一起碎裂,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辰溪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天哥,阿泠姐,别慌!这血引的咒纹是子母咒,子咒绑着孩子的残魂,母咒在拉旺手里!我已经把破解咒纹的顺序发到你们的战术目镜里了,先解子咒,把残魂抽出来,再破母咒!阿泠姐,你的幽族魂力能护住残魂,天哥,你用纯阳阳气锁死母咒的反噬,同步动手!”

  战术目镜的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咒纹拆解图,红色的线条标注着破解的顺序,精准到每一个符文的节点。

  第五声钟响落下,云天和阿泠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动手!”

  阿泠的骨笛瞬间吹响,调子温柔却带着极强的护持之力,一道道金色的魂力从笛身溢出,化作九个小小的光罩,精准地裹住了血光里的九个孩子的残魂,一点点将残魂从血引里抽出来。拉旺见状,立刻挥动法杖,想要引爆血引,可云天的桃木枝已经狠狠扎进了血光的母咒节点,纯阳阳气瞬间爆发,形成了一道金色的锁,死死锁住了母咒的所有脉络,任凭拉旺怎么催动,血引都纹丝不动。

  “不——!不可能!”拉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狂地挥动法杖,无数黑色的降头虫从他的袍子里涌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潮水一样朝着两人扑过来。可就在这时,第六声钟响落下,阿泠已经将九个孩子的残魂全部从血引里抽了出来,稳稳地护在了魂力光罩里,同时对着云天喊了一声:“好了!”

  云天瞬间收回桃木枝,同时将全身的纯阳阳气汇聚在符纸上,三张燃魂符同时甩出,狠狠贴在了血引的母咒核心。“破!”一声怒喝,符纸瞬间炸开,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道血引,拉旺的法杖“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他喷出一大口黑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阵眼的祭台上。

  三道影蚀结界,瞬间崩解消散。

  机房最深处的阵眼核心,彻底暴露在了两人眼前。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黑色七煞阵,阵眼中心是一个血池,里面泡着无数骸骨,黑红色的血水里,不断往外冒着阴气,和其他六个阵眼的气息连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吉隆坡。血池的周围,绑着九个昏迷的孩子,正是残魂的主人,虽然气息微弱,却都还活着。

  第七声钟响,正好落下。

  吉隆坡的六个角落,同时亮起了冲天的金光,其他六个阵眼,同时破阵成功。

  茨厂街夜市里,崔非和易山背靠着背,看着周围倒了一地的降头虫,同时松了口气。

  两人刚到夜市的时候,正好赶上夜市最热闹的时候,人挤人,叫卖声、笑闹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浓得化不开,可那口封着的老井周围,却连一个人都没有,无形的阴气形成了一道屏障,普通人靠近了就会浑身发冷、头晕目眩,下意识地绕着走。

  阵眼就在老井里,可井周围布着五毒蛊阵,井里养着无数的降头虫,还有三个拉旺的弟子守着,专门等着他们来。两人刚靠近老井,就被降头虫围了起来,那些虫子五颜六色的,有蝎子、蜈蚣、蜘蛛,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毒虫,全是被降头术养出来的,见人就咬,一口就能让人浑身溃烂而死。

  崔非的三清符咒一张张飞出,符火燃得旺,可虫子太多了,烧了一批又来一批,根本烧不完。易山立刻转动奇门转盘,嘴里念着口诀,转盘一转,地上瞬间出现了一道奇门困阵,把所有的毒虫都困在了阵里,可那些虫子疯了一样啃噬着阵纹,眼看就要把阵啃穿了。

  “妈的,这些虫子跟疯了一样!”崔非骂了一声,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糯米和朱砂,混在一起撒了出去,糯米碰到毒虫,瞬间冒出白烟,毒虫发出滋滋的声响,化成了黑水,“易山,找到阵眼的核心了吗?这些虫子杀不完,必须破了蛊阵的源头!”

  “在井里!”易山的转盘猛地停下,指针死死指着老井的方向,“蛊母在井底下,还有三个黑降头师,在井里布着阵,子时一到,井里的阴气就会顺着地下水,蔓延到整个夜市,所有在这里的人,都会被蛊虫寄生!”

  就在这时,老井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诵经声,三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降头师从井里跳了出来,手里都握着骨杖,嘴里念着邪咒,地上的困阵瞬间崩解,那些毒虫再次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崔非立刻把易山护在身后,桃木剑一横,符咒贴在剑身上,金光暴涨,迎着三个降头师冲了上去。“你找机会破蛊母,这里交给我!”

  “你小心!”易山立刻点头,抱着奇门转盘,绕到了老井的侧面,指尖捏着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撒,铜钱落地,正好对应着蛊阵的三个生门。他立刻从木盒子里掏出罗盘,天池里的指针疯狂转动,他嘴里念着奇门口诀,指尖在地上飞快地画着破阵符,“崔非,把他们往西边引!西边是死门,我能困住他们!”

  崔非立刻会意,桃木剑一扫,逼得三个降头师连连后退,正好退到了西边的死门位置。易山猛地一拍地面,地上的符纹瞬间亮起,一道奇门困阵瞬间合拢,把三个降头师困在了里面。三个降头师脸色大变,疯狂地挥动骨杖,想要破阵,可崔非的符咒已经贴了过来,三张雷符同时炸开,三道惊雷劈下,三个降头师瞬间被劈得浑身焦黑,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子时的第一声钟响落下,老井里的蛊母突然发出了尖锐的嘶鸣,无数的毒虫从井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朝着周围的夜市摊蔓延过去。“不好!蛊母要跑!”易山脸色大变,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制的桃木钉,按照奇门方位,狠狠钉在了老井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封镇阵,把毒虫死死困在了井里。

  崔非立刻纵身跃到井边,往井里一看,井底下全是黑红色的蛊虫,最中间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的黑色蛊母,正不断往外产卵。他立刻掏出一张三清灭邪符,咬破指尖,把血抹在符纸上,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他抬手一甩,符纸精准地落在了蛊母的身上。

  “轰”的一声,金色的火焰瞬间在井底炸开,蛊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瞬间被烧成了灰烬,井里的毒虫也跟着一起,化作了一滩滩黑水。

  子时的第七声钟响落下,井底的阵眼核心,被两人彻底击碎,冲天的金光从老井里升起,和其他阵眼的金光连在了一起。

  崔非瘫坐在井边,抹了把脸上的灰,喘着粗气:“妈的,累死老子了……易山,你没事吧?”

  易山摇了摇头,收起了奇门转盘,笑着递给他一瓶水:“没事,你刚才那三张雷符,帅得很。”

  崔非接过水,嘿嘿笑了笑,刚要说话,通讯器里就传来了辰溪的声音,带着笑意:“崔非、易山,破阵成功!其他阵眼也都搞定了,你们俩注意安全,别在夜市逗留,赶紧回安全屋汇合!”

  老城区的关帝庙里,凌清羽收了手里的阴阳铃,看着地上被符火烧得干干净净的降头瓮,长长地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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