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时，纳木错湖面的薄冰映着淡金色的晨光，木屋外的积雪凝着细碎的霜花，炭火早已燃得温温的，没有半分燥热。

　　苏清然醒得早，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身边浅眠的凌天晨。炭火边的小白狐蜷成一团，皮毛被烘得蓬松柔软，听见动静，慢悠悠睁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蹭了蹭苏清然的指尖，软乎乎地哼了一声。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顺着小狐的皮毛，眉眼温柔：“以后就叫你雪团吧，白白软软的，正合适。”

　　雪团像是听懂了一般，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温顺得不像话。

　　凌天晨不知何时醒了，倚在门边看着她，眼底盛着满溢的温柔，没有动用半分神力，只是缓步走过去，将一件厚实的绒衣披在她肩头：“清晨风凉，别冻着。”

　　苏清然回头笑了笑，指了指雪团：“你看，它多乖。”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谢明震咋咋呼呼的声音，伴随着灵风雨轻声的叮嘱，热闹得很。

　　推开木门，便见谢明震裹着厚厚的藏袍，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灵风雨走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一捧刚摘的野果，眉眼间带着晨起的清润。

　　“凌先生，清然姐！你们醒啦！”谢明震大步走过来，把布袋子往石桌上一放，“我跟风雨去寨口的早市转了转，买了青稞饼、奶渣，还有新鲜的牦牛奶，可香了！”

　　灵风雨轻轻嗔了他一句：“慢点走，别把东西洒了。”

　　不远处的石阶上，me正坐在老牧民的木凳旁，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牛皮绳，慢条斯理地帮老人修补牦牛鞍具。他周身没有半分时空主宰的威严，指尖动作细致，眉眼温和，全然一副融入凡尘的寻常模样。老人坐在一旁笑着递茶水，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家常，me也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应和，半点疏离都没有。

　　苏清然见状，眼底泛起笑意：“me先生也在帮阿叔做事呢。”

　　凌天晨颔首，目光扫过整片安静的藏寨：“凡尘的安稳，最是难得。”

　　雪团从苏清然怀里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晨光里，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小小的梅花印，模样憨态可掬。苏清然怕它跑远，缓步跟在后面，凌天晨便陪着她，沿着湖畔慢慢走。

　　走到寨口的磨盘旁，几位妇人正围着石磨磨青稞粉，见苏清然过来，热情地拉着她坐下，教她推磨。凌天晨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看着，偶尔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青稞碎末，眉眼间全是纵容。

　　另一边，谢明震闲不住，拎着工具帮寨子里的青壮年修补围栏。雪域的围栏多是木杆扎成，经了一冬风雪，不少地方松垮了，他力气大，手脚麻利，扛着木杆来回跑，额角渗了薄汗也不在意。灵风雨便坐在一旁的石块上，替他擦汗，又把温好的奶茶递到他手里，两人一忙一静，般配得惹得寨里的姑娘们偷偷笑。

　　me帮老人修好鞍具，又被几位老阿妈拉着，教寨里的孩童辨认草药。雪域多寒症，寻常草药难寻，me虽掌时空，却也通晓万物肌理，随手指着路边的野草，轻声讲解药性，孩童们围在他身边，仰着小脸听得认真，一口一个“先生”喊得清脆。

　　临近正午，阳光暖融融的，雪团跑累了，蜷在苏清然的脚边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