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冒险的进行中
黑蚀教覆灭后的第三个月,长白山迎来了迟来的暖春。
终年不化的积雪顺着山巅阳面缓缓消融,汇成清澈的溪流,顺着灵脉的纹路淌过除灵者联盟总坛的红墙黛瓦。千年古松抽出嫩绿的新芽,灵气裹挟着松针与野花的清香,漫过整座雪山,连终年凛冽的山风都变得温柔起来。联盟山门之外,每日都有来自五湖四海的百姓,捧着香火、土产与亲手绣的锦旗,遥遥对着雪山叩拜——他们中,有黄山失而复得孩童的家人,有灵脉复苏后重获生机的农户,有被黑蚀教迫害后得以安宁的修士,人人口中念着的,都是联盟与林野的名字。
议事殿内,往日里剑拔弩张的凝重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井井有条的运转。大长老捧着各地分部传来的卷宗,眉眼间满是笑意,见我踏入殿内,连忙起身迎了上来:“林领队,江南、巴蜀、齐鲁三地的灵脉已经完全复苏,百姓们为联盟立了生祠,还有不少天赋出众的少年郎,哭着喊着要入联盟学除妖术,咱们除灵者联盟,如今可是真正成了中原百姓的靠山了。”
殿内的一众长老纷纷附和,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与信服。三个月前燕山一战,我以应龙本源之力斩杀黑蚀教教主,覆灭了为祸中原数十年的邪派,护下了九大山灵脉,如今在联盟之中,我的声望早已无人能及。大长老与几位宿老私下商议过数次,想要推举我做联盟盟主,却都被我婉拒了。
我抬手虚扶,将卷宗接过翻了两页,指尖拂过上面记录的灵脉数据,轻声道:“都是诸位长老与联盟弟子的功劳,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盟主之位不必再提,我本就是个除妖者,比起坐在议事殿里批卷宗,更习惯去邪祟横行的地方走一走。”
大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强求。他知道我的性子,从黄山一战带着三个弟子闯邪阵救孩童开始,我就从来不是贪恋权位的人。
出了议事殿,山风迎面而来,带着天池清冽的水汽。演武场上,熟悉的身影正在各自忙碌。苏清月一身素白劲装,清霜剑在她手中化作漫天霜影,剑气扫过,落雪纷飞,却连一片松针都未曾误伤,三个月的休整,她的剑技愈发精进,破邪之力中多了几分收放自如的沉稳;不远处,陈虎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臂膀抡着两柄玄铁巨斧,每一次劈下都带着撼地的威势,将一块千斤巨石劈得粉碎,周围的弟子们阵阵欢呼,他便挠着头嘿嘿直笑,憨厚的模样与战场上凶神恶煞的样子判若两人;演武场的角落,周扬盘膝而坐,鎏金罗盘在他身前缓缓旋转,无数灵脉数据化作莹白的光点,在他周身流转,他眉头微蹙,指尖不断掐诀,似乎在核对什么,连我走到他身边都未曾察觉。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我笑着开口,指尖一缕龙气弹出,稳住了他微微震颤的罗盘。
周扬猛地回过神,见是我,连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将罗盘递到我面前:“领队,我这半个月一直在核对全中原的灵脉监测数据,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
罗盘表面的莹白光芒亮起,一张完整的中原灵脉图缓缓展开,图上代表各大灵脉节点的光点,大多都亮着祥和的金光,唯有秦岭终南山一带的光点,黯淡得几乎要熄灭,周围的灵脉纹路,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枯死的藤蔓。
“秦岭是中原龙脉的祖脉,是所有灵脉的源头,按理说,黑蚀教覆灭后,它应该是最先复苏的。”周扬的指尖点在那处黯淡的光点上,声音愈发沉重,“可半个月前,这里的灵气浓度突然开始暴跌,从原本的灵脉核心,变成了现在连寻常山林都不如的地步,而且还在持续下降。更可怕的是,周边的灵脉也在被它拖累,一点点变得枯寂,终南山周边的三个凡人城镇,已经出现了怪病——百姓们会慢慢变得面黄肌瘦,浑身无力,体内的生机一点点消散,最后油尽灯枯而死,当地的除妖师分部派了三批人进去探查,全都失联了,最后只传回来半张残破的传讯符,上面只写了‘吞噬’两个字。”
我盯着罗盘上的灵脉图,胸口的龙骨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凉意,不是以往对抗邪祟时的滚烫共鸣,而是一种莫名的空虚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隔着千里之地,一点点啃噬着龙气的源头。怀中的应龙玉佩也随之震颤起来,青金色的纹路忽明忽暗,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
“不对劲。”我眉头紧锁,指尖抚上玉佩,无数细碎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应龙残存的记忆碎片,漆黑的虚无,枯竭的大地,断裂的灵脉,还有应龙震天的龙吼。
就在这时,议事殿的钟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我与周扬对视一眼,立刻朝着议事殿疾驰而去,苏清月与陈虎也闻声赶来,四人一同踏入殿内,只见大长老手中捏着一枚焦黑的传讯符,脸色惨白如纸。
“领队,出事了。”大长老的声音都在发颤,“秦岭终南山的守脉人传来急讯,终南山深处裂开了一道万丈深渊,里面冒出的黑雾能吞噬一切灵气,已经有三座修仙门派被黑雾吞噬,满门上下连一丝魂魄都没剩下!秦岭龙脉的核心,已经被黑雾包裹,再这样下去,最多一个月,整个秦岭龙脉就会彻底枯寂,到时候,中原所有的灵脉都会跟着断绝,天地间再无灵气,就会变成……变成一片死地!”
殿内瞬间一片哗然,一众长老脸色大变,纷纷议论起来。谁都清楚,秦岭龙脉意味着什么——它是中原大地的灵脉之根,黄河、长江两大水系的灵脉皆发源于此,九大山灵脉的灵气,也都要靠秦岭祖脉滋养。若是秦岭枯寂,就相当于大树被斩断了根,就算其他灵脉暂时安稳,最终也会慢慢枯竭,到时候,不止是修士无法修炼,连凡人生灵都会失去生机,整个中原都会变成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比黑蚀教的血祭还要可怕百倍。
“黑蚀教已经覆灭,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邪物?”二长老沉声问道,“那黑雾能吞噬灵气,连修仙门派都能瞬间吞噬,绝非寻常邪祟,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走到灵脉图前,指尖点在秦岭的位置,应龙玉佩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也越来越清晰。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不是黑蚀教的残余势力,是比它更古老、更可怕的邪物。它叫噬灵母核,是混沌初开时诞生的先天邪物,以天地灵气、万物生机为食,所到之处,灵脉断绝,万物枯寂,最终只会剩下一片虚无。”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上古时期,这噬灵母核曾吞噬过黄河整条灵脉,导致中原大地赤地千里,民不聊生。”我继续说道,脑海中应龙的记忆愈发清晰,“后来应龙前辈助大禹治水平定水患之后,发现了这邪物的存在,倾尽毕生修为,联合当时的十二位守脉人,布下了万古封灵阵,将噬灵母核封印在了秦岭龙脉的核心深处,用祖脉的生生不息的灵气,压制邪物的力量,这一镇,就是数千年。”
苏清月握紧了腰间的清霜剑,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是黑蚀教的九脉血祭,对不对?就算我们阻止了血祭大成,可血祭的力量还是冲击了整个中原的灵脉根基,让秦岭的封印出现了裂痕,这邪物才趁机苏醒了。”
“没错。”我点头,指尖在灵脉图上划过,“黑蚀教的血祭,是以九大山灵脉为引,撬动的是整个中原的灵脉根基,秦岭作为祖脉,受到的冲击最大。封印松动,噬灵母核苏醒,开始疯狂吞噬龙脉灵气,若是等它彻底冲破封印,整个中原都会被它吞噬殆尽,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那还等什么!”陈虎猛地一拍大腿,抡起巨斧就往外走,“领队,俺们现在就去秦岭,把那什么劳什子母核劈了,再把封印补上,绝不能让它害了百姓!”
“陈虎说得对,这邪物一日不除,中原就一日不得安宁。”苏清月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我,“领队,我们四个,再走一趟秦岭。”
周扬也举起手中的鎏金罗盘,神色肃然:“领队,我的罗盘能锁定封印的核心位置,也能探查到邪物的弱点,这一趟,我必须去。”
我看着身边三个并肩作战无数次的伙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黄山天都峰闯邪阵救孩童,到长白山天池战三大护法,再到燕山地宫斩黑蚀教主,无论面对多可怕的邪祟,多凶险的处境,他们从来没有过一丝退缩,永远站在我身边,与我一同面对。
我抬手拍了拍陈虎的肩膀,又看向苏清月与周扬,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意:“好,我们四个,再闯一次秦岭。大长老,联盟就交给诸位长老了,麻烦你们时刻监测各地灵脉的情况,若是其他地方出现异动,立刻传讯给我们。”
“领队放心!”大长老躬身行礼,殿内所有长老同时躬身,“我等必守好联盟,静待诸位凯旋!”
半个时辰后,长白山巅的传送阵再次亮起。朱砂绘制的阵纹遇灵即燃,赤红光芒冲天而起,勾勒出通往秦岭的传送法阵。我握着温润的应龙玉佩,感受着胸口龙骨传来的力量,率先纵身跃入光门,苏清月、陈虎、周扬紧随其后。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转瞬即逝,下一秒,扑面而来的不是秦岭山林应有的清新草木香,而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们落在秦岭脚下的蓝田镇,这里曾是关中最繁华的修仙小镇,往来修士络绎不绝,街边的商铺日夜不歇,可如今,整个小镇宛如一座死城。青石板路上布满了干裂的纹路,路边的商铺门窗大开,里面空无一人,桌椅板凳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街边的柳树早已枯死,枝干干裂得如同焦炭,连风穿过小镇时,都没有一丝声响,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沿着街道往里走,走了半条街,才在一间破旧的药铺里,找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修士。他躺在地上,面黄肌瘦,浑身的修为早已散尽,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我连忙蹲下身,指尖一缕温和的龙气注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枯竭的经脉与生机。老修士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身上的联盟红衣,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联盟的大师……救救秦岭……救救百姓……”
“老人家,别怕,我们来了。”我柔声安抚,又渡了一缕龙气稳住他的生机,“您告诉我,终南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修士喘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出来。半个月前的深夜,终南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秦岭都跟着震颤,紧接着,地面就裂开了一道宽数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那雾气邪门得很,不管是灵气、法器,还是活物,只要沾到,瞬间就会被吞噬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一开始,雾气只在裂缝周围蔓延,终南山里的修仙门派组织弟子去探查,可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回来。后来,雾气越来越浓,蔓延得越来越快,不到三天,就吞噬了三座门派,上百名修士连魂魄都没逃出来。再后来,雾气开始顺着灵脉蔓延,周边的山林快速枯死,凡人城镇里的百姓,也开始一个个生机枯竭而死,活着的人都往关中平原逃了,他守着祖辈传下来的药铺,不肯走,才落到了这个地步。
“那黑雾……吞灵气,吞生机,吞魂魄……什么都吞……”老修士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我们试过符咒,试过法术,试过阵法,全都没用,只要是带灵气的东西,碰到黑雾就没了……大师,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我安抚好老修士,留下了一枚蕴满龙气的玉佩,能护住他的生机,等秦岭危机解除,他自然能慢慢恢复。随后,我们四人转身,朝着终南山深处疾驰而去。
越往终南山深处走,周围的景象就越是触目惊心。原本郁郁葱葱的秦岭山林,此刻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枯木林,碗口粗的大树早已枯死,树皮干裂脱落,露出里面灰白的木质,连地上的杂草都变成了焦黑色,踩上去就化成了粉末。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连风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一声鸟鸣,看不到一只虫蚁,甚至连地下的微生物,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死寂。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周扬手中的鎏金罗盘突然疯狂转动起来,指针死死地指向前方,发出刺耳的嗡鸣,罗盘表面的阵纹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崩碎。
“领队,就在前面!”周扬脸色发白,死死攥住罗盘,“噬灵母核就在前面的裂缝底部,封印的核心位置!这邪物的吞噬力太强了,我的罗盘灵气都在被它隔空吞噬!”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的天地之间,横亘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如同大地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裂缝宽数十丈,边缘的山石早已被腐蚀成了灰白色,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浓如墨汁的黑色黑雾不断翻涌着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山石、枯木、甚至连空气,都被瞬间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陈虎看着那翻涌的黑雾,咬了咬牙,运转全身土系灵气,凝聚出一块磨盘大的岩石,朝着裂缝扔了过去。岩石裹着厚重的灵气,呼啸着飞向黑雾,可刚一碰到黑雾的边缘,就像是石沉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娘的,这东西也太邪门了!”陈虎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俺这岩石,就算是黑蚀教的邪力,也得炸一下,这玩意儿直接给吞没了?”
苏清月眉头紧锁,清霜剑缓缓出鞘,清冷的剑气在剑身流转,凝聚了她毕生的破邪之力。她纵身跃起,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朝着黑雾斩去。可即便是她这能斩断黑蚀教邪力的破邪剑气,碰到黑雾的瞬间,也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嘴吞了进去,只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就彻底消失了,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我的剑气,被吞噬了。”苏清月落回地面,脸色凝重,“这黑雾能吞噬一切带有灵气的东西,我们的法术、法器、甚至修为,对它来说,都是养料。普通的攻击,不仅伤不到它,反而会让它变得更强。”
就在这时,裂缝中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一股恐怖的吞噬力从裂缝深处爆发出来,周围的枯木、碎石,甚至连光线,都被一点点扯入裂缝之中。我们四人的衣袍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体内的灵气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裂缝涌去,像是要被强行抽离身体。
我立刻运转龙气,青金色的龙纹瞬间遍布全身,应龙玉佩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巨大的龙纹屏障在我们身前展开,将那股恐怖的吞噬力挡在了外面。被龙气包裹的瞬间,体内躁动的灵气终于安稳下来,那股被拉扯的感觉也消失了。
“应龙本源之力,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先天力量,这噬灵母核虽然能吞噬后天灵气,却无法完全吞噬先天龙气。”我感受着屏障上传来的细微拉扯力,沉声说道,“但它的吞噬力太强,我的龙气也在被缓慢消耗,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下到裂缝底部,找到母核,重新加固封印。”
“领队,俺跟你下去!”陈虎立刻扛起巨斧,拍着胸脯说道,“就算俺的灵气被吞了,俺还有一身力气,就算用斧头劈,也能给你劈出一条路来!”
“我也去,我的剑就算没了灵气,也能斩邪。”苏清月握紧清霜剑,目光坚定。
“我用罗盘锁定母核位置,帮你找到封印的阵眼,绝不会拖后腿。”周扬将罗盘收入怀中,掐了一道隐匿灵气的诀,做好了准备。
我看着三人,心中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好,我用龙气护住你们,我们一起下去。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的龙气屏障,不要擅自攻击黑雾,明白吗?”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
我深吸一口气,将应龙本源之力运转到极致,青金色的龙气屏障扩大,将四人全部包裹在其中。随后,我们纵身跃入了万丈裂缝之中。
越往裂缝深处走,黑雾就越浓,吞噬力也越来越强。龙气屏障外,无数的黑雾如同潮水般不断撞击着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屏障上的龙纹不断闪烁,我的龙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龙气屏障散发的青金色光芒,照亮了周围数丈的范围,能看到裂缝两侧的岩壁,早已被黑雾腐蚀得坑坑洼洼,连坚硬的花岗岩,都变成了一碰就碎的粉末。
往下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终于传来了落地的实感。我们落在了裂缝底部的一片平地之上,这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足足有数十丈高,方圆数里,整个空间都被翻涌的黑雾填满,唯有我们周身的龙气屏障,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光亮。
周扬立刻祭出罗盘,罗盘在龙气的包裹下,终于稳定了下来,指针死死地指向地下空间的中央位置,发出急促的嗡鸣。
“领队,母核就在正中央!封印的阵眼,也在那里!”
我们顺着指针的方向望去,只见地下空间的最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约莫十丈宽窄,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光泽,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无数的黑色触手从球体上延伸出来,扎根在周围的岩壁之中,不断地抽取着秦岭龙脉的灵气,而那些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正是从这个球体之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