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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0章 回人间篇五十二

  “不自量力。”黑风瞥了她一眼,随手一挥,一股磅礴的魔气瞬间席卷而出。灵风雨凝聚的水龙瞬间被击溃,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量狠狠砸在了地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手里的短刃也飞了出去,可她依旧挣扎着,爬到了谢明震身边,张开双臂,将他护在了身后,哪怕浑身是伤,眼神里也没有半分畏惧。

  黑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倒是个痴情的丫头。也好,本将就先杀了你,再杀了这个小子,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他说着,再次抬起手,魔焰再次凝聚,就要朝着两人拍下去。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瞬间从防线后方疾驰而来,一道白色的剑光,如同流星一般,瞬间斩向了黑风的魔爪,另一道红色的幻阵,也瞬间铺开,将黑风困在了其中。

  “黑风,你的对手是我们!”白天河的声音响彻雪原,他手里的长剑泛着耀眼的白光,哪怕身上有伤,依旧剑意凛然,一身白发在风雪里飞舞,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红幻站在他身侧,双手快速结印,幻天法地催动到了极致,无数道幻境在黑风周身展开,死死地困住了他的动作,声音冰冷:“想动我们的人,先问过我们!”

  黑风被两道攻击逼得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的白天河和红幻,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两个手下败将,也敢在本将面前放肆?上次没杀了你们,这次,本将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他周身的魔气瞬间暴涨,就要朝着两人冲过去。可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声,紧接着,无数道水蓝色的灵力,如同暴雨一般,从远处射了过来,狠狠砸在了魔兵大军之中,瞬间就清出了一大片空白。

  黑风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远处的雪原上,无数道身影正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蓝色龙纹长袍的中年男人,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龙族气息,正是东海龙宫的龙王,灵风雨的父亲。他身后,跟着数百名东海龙宫的水族精锐,个个气息强悍,正朝着防线疾驰而来。

  “东海龙宫的人?!”黑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他能挡住白天河和红幻,再加上一个灵风雨也不算什么,可东海龙宫的精锐到了,再加上防线里的这些人,他今天想要攻破防线,就不可能了。

  “撤!”黑风咬着牙,厉声喝道。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防线里的灵风雨和谢明震,最终还是带着魔兵大军,转身朝着边境的方向退了回去,如同潮水一般来,又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里。

  直到魔兵大军彻底消失,灵风雨才终于松了口气,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她连忙转过身,蹲在谢明震身边,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到他还有呼吸,才终于放下心来,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了谢明震的脸上。

  “谢明震?谢明震你醒醒!你别吓我啊!”她轻轻拍着谢明震的脸,声音里带着哭腔,手足无措地看着他胸口的伤,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别哭啊……”谢明震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虚弱地笑了笑,抬起手,笨拙地帮她擦了擦眼泪,“我没事……死不了……你看,我又把你护下来了……”

  灵风雨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心疼,拍了他一下,却又不敢用力,哽咽着道:“你都这样了,还嘴硬!谁要你护着了!下次再这么不要命,我再也不理你了!”

  嘴上这么说,她却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拿出疗伤的丹药,喂他吃了下去,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旁边的白天河和红幻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都松了口气。东海龙王快步走了过来,看着自己女儿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躺在她怀里的谢明震,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白天河拱了拱手:“白老爷子,抱歉,我们来晚了。”

  “不晚,来得正好。”白天河笑着摆了摆手,“龙王要是再晚来一步,我们这把老骨头,怕是真的要撑不住了。”

  有了东海龙宫的支援,漠河的防线,终于稳了下来。雪原上的风雪还在呼啸,可防线里的所有人,眼里都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们知道,只要他们还在,就绝不会让邪魔踏过漠河一步。

  二、当雄营寨,苏醒的剑意

  与此同时,当雄的山口处,医疗帐篷里,翟守利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帐篷顶的帆布,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草药味和淡淡的酥油香气,浑身的经脉传来一阵阵酸软的无力感,丹田处更是空荡荡的,提不起半分灵力。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魔烬带着魔兵总攻,他为了挡住魔烬的魔焰,被一掌击中了丹田,之后的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师父!您醒了!”

  一声惊喜的喊声传来,李青风瞬间扑到了床边,看着睁开眼睛的翟守利,眼眶瞬间就红了,“师父,您终于醒了!您都昏迷快一天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翟守利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大弟子,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还活着?防线……防线怎么样了?魔烬呢?”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刚动了一下,就牵扯到了丹田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师父您别动!”李青风连忙按住他,“您的丹田和经脉刚被凌先生修复好,不能动用法力,也不能乱动!防线没事!当雄守住了!魔烬被凌先生杀了!”

  “凌先生?凌天晨?”翟守利愣了一下,眼里满是震惊,“他来了?魔烬……被他杀了?”

  “是!凌先生昨天就到了,正好赶上魔烬攻破防线,凌先生一招就重创了魔烬,最后用混沌圣火把他烧得神魂俱灭了!”李青风连忙道,语气里满是对凌天晨的敬佩,“您的伤,也是凌先生亲手治好的,LS的活佛都说您能不能醒全看天意,是凌先生把您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翟守利怔怔地听着,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和魔烬交过手,很清楚魔烬的实力有多恐怖,合道圆满的境界,距离渡劫境只有半步之遥,哪怕是他全盛时期,也根本不是对手。可凌天晨竟然一招就重创了魔烬,还把他彻底斩杀了?

  这位混沌至尊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轻轻掀开,凌天晨和苏清然走了进来。苏清然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粥,是她用牦牛肉和青稞米慢火熬的,熬得软烂,正好适合刚醒过来的翟守利吃。

  看到凌天晨进来,翟守利立刻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哪怕浑身无力,也依旧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凌先生……”

  “别乱动。”凌天晨快步走过去,伸手按住了他,语气平静,“你的伤还没好,需要静养,不用多礼。”

  “凌先生,大恩不言谢。”翟守利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和愧疚,“是我没用,没守住雪区的防线,还折损了这么多兄弟,要不是您及时赶到,当雄就完了,雪区也完了。”

  “不用自责。”凌天晨摇了摇头,“魔烬是魔主麾下八大先锋里排行第三的人物,合道圆满的实力,你能带着人守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换做其他人,未必能做得比你好。”

  苏清然也走上前,把手里的粥递到了翟守利面前,温声道:“翟掌门,您刚醒,身子虚,先喝点粥垫垫吧。这是我刚熬的,不烫口。”

  “多谢苏姑娘。”翟守利连忙道谢,接过了粥碗,心里满是暖意。他在蜀山待了一辈子,见惯了修士之间的勾心斗角,却从来没遇到过像凌天晨和苏清然这样,明明有着通天的实力,却依旧温和待人,没有半分架子。

  他喝了两口粥,缓了缓力气,再次看向凌天晨,语气凝重地问道:“凌先生,魔烬虽然死了,可纳木错的裂隙还在。我昏迷之前,魔烬说过,魔主麾下剩下的五大先锋,有四个都在纳木错,甚至魔主的分身,也已经降临了。您……您打算怎么办?”

  提到纳木错,帐篷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李青风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先生,我们的侦查队昨天夜里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很不好。纳木错的裂隙,已经扩大到了十几里宽,里面源源不断地往外冒魔兵,现在聚集在纳木错的魔兵,已经超过百万了。魔主麾下的四大先锋,分别镇守着裂隙的四个方向,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过去。”

  “不止如此。”卫死理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他大步走了进来,断掉的胳膊依旧用绷带吊着,可精神头依旧很足,手里拿着一张地图,铺在了床边的小桌子上,“先生,您看,这是侦查队画的纳木错布防图。他们在纳木错沿岸,布下了十二座聚魔阵,每一座阵眼,都有一头合道境的魔将镇守,和裂隙形成了呼应,一旦我们进去,就会被阵法困住,腹背受敌。”

  凌天晨低头看向地图,眸色平静。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魔兵的布防,聚魔阵的位置,还有裂隙的范围,画得清清楚楚。侦查队显然是拼了命,才拿到了这么详细的布防图。

  他早就用神识探查过纳木错的情况,比地图上标注的,还要凶险得多。裂隙的最深处,魔主的本体气息越来越浓,显然,他正在借着纳木错的裂隙,一点点撕裂凡间的界壁,用不了多久,他的本体就能彻底降临。

  更让他在意的是,纳木错的湖底,布着一座巨大的血祭大阵,和漠河、南海的大阵一模一样,阵眼处,绑着数百个被抓来的牧民,全都是纯阴之体的少男少女。显然,魔主是打算在血月之夜,用这些人的鲜血,彻底撑开凡间的界壁,让他的本体彻底降临。

  “这些畜生!竟然抓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翟守利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血祭大阵位置,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了床板上,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怒声道,“凌先生,我们必须尽快动手!再晚一点,这些百姓就没命了!”

  “我知道。”凌天晨微微颔首,指尖在地图上的血祭大阵位置点了点,“这个大阵,是魔主计划的核心。血月之夜还有二十天,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毁掉大阵,救出被抓的百姓,封死纳木错的裂隙。”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卫死理立刻问道,眼里满是战意,“先生您下令,我们随时都能出发!兄弟们都已经休整好了,就等着您一声令下,打进纳木错,宰了那些邪魔!”

  “不急。”凌天晨摇了摇头,“现在贸然进去,就是自投罗网。魔主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动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康定、甘孜过来的支援,明天才能到,我们现在人手不足,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第二,纳木错的十二座聚魔阵,和裂隙连在一起,想要破阵,必须先找到阵眼,同时毁掉十二座阵基,不然阵法会无限重生,根本破不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魔主的分身已经降临,甚至他的本体,也能隔着裂隙出手,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应对。”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认真地听着凌天晨的安排,没有半分异议。他们都清楚,这一战,不是小打小闹,是决定雪区生死,甚至决定整个凡间世界命运的一战,容不得半分马虎。

  “那先生,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李青风连忙问道。

  “第一,加固当雄的防线,留下一部分人手,守住当雄,作为我们的后路,防止魔兵绕后偷袭。”凌天晨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地安排着,“第二,侦查队继续深入纳木错,查清十二座聚魔阵的阵基结构,还有血祭大阵的具体情况,尤其是被抓百姓的关押位置,必须摸清楚。第三,让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整,养精蓄锐,把所有的符咒、法器、丹药都准备好,三天后,我们出发前往纳木错。”

  “是!先生!”

  卫死理和李青风立刻齐声应道,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去安排了。

  翟守利看着凌天晨,眼里满是敬佩。哪怕面对百万魔兵,面对魔主的天罗地网,他依旧冷静从容,安排得井井有条,没有半分慌乱。这份定力,这份运筹帷幄的气度,远非常人能及。

  “凌先生,我虽然修为尽失,可我对纳木错的地形很熟,蜀山的弟子也都听您调遣。”翟守利看着凌天晨,语气坚定,“三天后,我跟您一起去纳木错。就算我不能动手,也能给您带路,绝不会拖后腿。”

  凌天晨看着他,微微颔首:“好。你安心养伤,三天后,我们一起去。”

  苏清然站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告诉他,无论他去哪里,她都会陪着。

  凌天晨侧过头,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

  帐篷外,阳光正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远处的念青唐古拉山巍峨耸立,沉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可谁都知道,三天后的纳木错,将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赢了,就能守住雪区,守住凡间的西大门;输了,整个凡间世界,都会沦为魔域。

  三、全线烽火,死守的人间

  就在凌天晨安排纳木错作战计划的时候,全国各地的战场,也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南海之滨,风浪滔天。

  沧澜巨大的身躯横在海面上,百米长的蛇颈龙身躯,硬生生挡住了从南海裂隙冲出来的邪魔大军。它的鳞甲上布满了伤痕,好几处鳞甲都被巨妖的獠牙撕碎了,青黑色的龙血混着海水,染红了大片的海面,可它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它的身后,就是广东、广西的海岸线,身后就是数千万的百姓,它退一步,邪魔就会进一步,它绝不能退。

  “沧澜大人!张大嘴带着深海巨妖,从侧翼冲过来了!”柳三少爷化作蛟龙形态,快速游到沧澜身边,身上也带着伤,焦急地喊道,“赵文静队长带着广东的队伍,快挡不住了!”

  沧澜缓缓转过头,巨大的头颅看向侧翼。只见远处的海面上,张大嘴骑在一头几十米长的深海巨妖身上,带着十几头合道境的海妖,还有无数的邪魔,正疯狂地冲击着侧翼的防线。赵文静带着广东的除灵小队,还有东海龙宫的一部分水族,正拼死抵挡,可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防线已经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眼看就要彻底崩溃了。

  “这群叛逆,真是找死。”沧澜的声音里满是寒意,巨大的尾巴猛地一甩,掀起了一道百米高的巨浪,狠狠拍在了正面冲过来的邪魔大军身上,瞬间就清出了一大片空白。它对着柳三沉声道:“柳三,这里交给你,守住正面防线,我去解决了张大嘴这个叛徒。”

  “是!沧澜大人!您放心!有我在,正面防线绝不可能被攻破!”柳三立刻挺直了身躯,郑重地应道,周身的龙威瞬间释放开来,迎着冲上来的邪魔大军,冲了上去。

  沧澜巨大的身躯一动,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侧翼疾驰而去。张大嘴正带着巨妖疯狂冲击防线,看着节节败退的人类除灵者,脸上满是疯狂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踏平沿海,在魔主面前加官进爵的样子。

  可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从远处席卷而来。张大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猛地转过头,就看到沧澜巨大的身躯,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张大嘴,你背叛蓝血贵族,勾结邪魔,残害同族,今天,我就替蓝血贵族的先祖,清理了你这个叛徒。”沧澜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震得海面都在颤抖,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一道恐怖的水龙息,瞬间朝着张大嘴喷了过去。

  张大嘴的脸色瞬间惨白,想都没想,就从巨妖身上跳了下去,转身就想跑。可他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沧澜的水龙息?不过眨眼间,水龙息就吞噬了他身下的巨妖,那几十米长的深海巨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瞬间被水龙息绞成了肉泥。

  张大嘴也被冲击波掀飞了出去,浑身是伤,摔在了海面上。他看着缓缓靠近的沧澜,眼里满是恐惧,连忙跪地求饶:“沧澜大人!饶命啊!是魔主逼我的!是他逼我这么做的!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沧澜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它见过太多被邪魔屠戮的渔村,见过太多惨死在这些叛逆手里的无辜百姓,怎么可能饶了这个罪魁祸首?

  它张开巨口,再次喷出一道水龙息,瞬间就将张大嘴彻底吞噬。这个蓝血贵族的南方管理者,勾结邪魔的叛逆,连一丝痕迹都没剩下,彻底消失在了南海的波涛之中。

  解决了张大嘴,沧澜立刻带着水族,补上了侧翼的防线,将冲进来的邪魔和海妖,尽数清理干净。赵文静带着队员们,看着沧澜的身影,终于松了口气,一个个瘫坐在甲板上,浑身是伤,却依旧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意。

  南海的防线,再次稳了下来。可沧澜看着远处依旧源源不断往外冒邪魔的裂隙,巨大的眼睛里,满是凝重。它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稳,魔主麾下的先锋大将,已经在往南海赶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而杭城的防线,也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杭城裂隙扩大了三倍,无数的邪魔从裂隙里冲出来,已经攻破了外围的三道防线,直逼杭城主城区。谢美和谢明一带着楚家弟子,还有康乐的西南小队,死守在最后一道防线上,已经连续厮杀了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了。

  谢美的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手里的符咒已经所剩无几,脸色惨白,灵力几乎耗尽,可她依旧咬着牙,一张接一张地甩出镇魂符,将冲上来的邪魔炸得粉碎。

  谢明一站在她身边,手里的长剑已经卷了刃,身上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旧死死地挡在妹妹身前,每一次挥剑,都会带走一头邪魔的性命。他的话依旧很少,可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厉,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用自己的身躯,给身后的妹妹和队员们,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哥,你还撑得住吗?”谢美甩出最后一张符咒,喘着粗气,看向身边的谢明一,声音里带着担忧。她能看出来,谢明一已经到了极限,全靠意志力撑着。

  “没事。”谢明一摇了摇头,反手一剑,斩杀了一头冲到谢美身边的邪魔,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我在,邪魔踏不过这道防线。”

  康乐也变身成了熊猫人,胖乎乎的身躯上满是伤痕,却依旧挥舞着拳头,将一头头邪魔砸成肉泥,嘴里喘着粗气,对着谢美兄妹喊道:“谢哥!谢姐!我们快撑不住了!符咒和丹药都快用完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谢美看着防线里,一个个疲惫不堪,身上带伤的队员们,心里一阵发酸。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半个多月,折损了大半的人手,支援却迟迟不到,江州的大部分人手,都被派往了雪区和南海,能调过来的,少之又少。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龙吟声。一道青色的蛟龙身影,带着数十道水族精锐,从远处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接到凌天晨传讯,从南海赶过来的柳三少爷。

  “谢姑娘!谢公子!我们奉凌先生的命令,过来支援你们了!”柳三的声音远远传来,龙息所过之处,邪魔成片成片地倒下。

  防线里的所有人,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谢美和谢明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了口气的笑意。

  有了柳三带来的水族支援,杭城的防线,终于稳住了。

  江州大本营,楚山河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里一封封来自全国各地的急报,头发又白了大半。他面前的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全国各地的裂隙位置,红色的标记,几乎遍布了整个华夏大地。

  “老爷子,楚丫小姐带着人,把联盟里最后一个内鬼抓起来了,三个执事,还有十几个和究极人类勾结的成员,全都一网打尽了。”一个九局的队员快步走了进来,对着楚山河汇报道。

  “好。”楚山河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把人严加看管,等战事结束,再按门规定罪。”

  “是!”队员应声退了下去。

  楚山河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活了七十多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肩上的担子这么重。凌天晨在前线厮杀,他就必须守好后方,清理内鬼,调配支援,稳住整个凡间的大后方,绝不能让凌天晨在前线拼命,后院却起了火。

  他拿起对讲机,调到了全国九局的公共频道,苍老却坚定的声音,传遍了全国各地的九局分局:“全国各地的九局队员,除灵者同道们,我是楚山河。现在,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家园,正在遭受邪魔的屠戮,我们的同胞,正在被邪魔残害。前线的兄弟们,正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我们筑起防线,守护着我们身后的万家灯火。”

  “我知道,现在很难,很多地方都在告急,很多兄弟都牺牲了。但是,我们不能退!我们身后,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是我们的家园故土,我们退一步,邪魔就会进一步!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让邪魔,踏碎我们的家园!”

  “我楚山河,以除灵者联盟盟主的身份下令,全国各地所有分局,所有除灵者,全部行动起来,死守每一座城市,每一寸土地!我们要让邪魔知道,我华夏大地,从来都不缺舍生忘死的英雄!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这片土地,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苍老的声音,顺着对讲机,传遍了全国各地的每一个分局,每一条防线。

  无论是漠河的雪原,还是南海的波涛,无论是杭城的烟雨,还是雪区的雪山,所有听到广播的除灵者和九局队员,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眼里重新燃起了坚定的战意。

  他们或许没有凌天晨那般通天的实力,或许只是最普通的除灵者,最平凡的九局队员,可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地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人间的万家灯火。

  四、山雨欲来,温柔的陪伴

  当雄的傍晚,来得格外早。

  太阳刚落到雪山后面,天色就暗了下来,寒风卷着雪粒子,吹得帐篷的帆布呼呼作响。营地里的篝火燃得正旺,队员们围坐在篝火旁,擦拭着手里的武器,整理着符咒和丹药,偶尔传来几句低声的交谈,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绝望,只剩下了大战前的平静和坚定。

  凌天晨坐在营地最高的山坡上,看着远处纳木错的方向。夕阳的最后一点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的眸色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苏清然拿着一件厚外套,缓步走了上来,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然后挨着他坐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她知道,他心里压着很多事。三天后的纳木错之战,面对的是百万魔兵,四大先锋,还有魔主的分身,甚至可能要面对魔主隔着界壁的出手。这场仗,有多凶险,他比谁都清楚。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是所有人的希望,他不能慌,不能怕,只能把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扛着。

  “在想什么?”苏清然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得像傍晚的风。

  凌天晨转过头,看着她,眼底的深邃瞬间化为了温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轻声道:“在想,三天后的仗,该怎么打,才能把伤亡降到最低,才能把被抓的百姓,都安全救出来。”

  “我相信你。”苏清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信任,“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相信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凌天晨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的沉重,瞬间消散了大半。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温声道:“等这场仗打完了,我们就回江州,回我们租的那个小房子里。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给你煮红糖姜茶,我们再也不打打杀杀了,就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好不好?”

  “好。”苏清然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等着那一天。等仗打完了,我们就回家。”

  两人相拥在山坡上,身后是燃着篝火的营地,身前是连绵的雪山,风里带着雪的清冽,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

  哪怕山雨欲来,哪怕前路凶险,只要身边有彼此,就无所畏惧。

  而纳木错的深处,裂隙之中,一座用魔骨搭建的王座上,一道笼罩在无尽魔气之中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穿透了裂隙,落在了当雄的方向,落在了凌天晨的身上,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杀意和贪婪。

  “凌天晨……万年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这一次,我会让你神魂俱灭,让你守护的这片人间,彻底沦为我的魔域。”

  低沉的声音,在裂隙深处回荡,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戾。

  无数的邪魔,在王座之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发出虔诚的嘶吼。

  血月之夜越来越近,一场决定凡间世界生死存亡的大战,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漠河的风雪停了又下,接连三天都是白茫茫的天。

  防线经过三天的加固,早已不复之前的残破,冻土上重新筑起了三米高的冰石混合工事,每隔五十米就设了一个瞭望哨,东海龙宫的水族精锐分成了三队,沿着边境线日夜巡逻,原本紧绷的防线,终于有了固若金汤的模样。

  临时指挥所的火盆烧得正旺,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把屋子里烘得暖融融的。谢明震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伤口愈合得极好,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他正拿着一块磨石,一点点打磨着手里的重剑,剑身被磨得锃亮,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比起舟山时那个咋咋呼呼的毛头小子,此刻的他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只有看向身边灵风雨的时候,才会露出往日里那副没心没肺的笑意。

  “别磨了,剑都快被你磨成针了。”灵风雨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眉头微微蹙着,“把药喝了,龙王叔叔说,这药能帮你修复受损的经脉,不然下次再强行变身,还会伤到丹田。”

  谢明震看着黑漆漆的药汤,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苦着脸道:“风雨,我都好利索了,真不用喝了。这药苦得要命,喝了三天了,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不行。”灵风雨抱着胳膊,清冷的眉眼一竖,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要么自己喝,要么我喂你,你选一个。”

  谢明震看着她这副样子,瞬间就怂了,连忙端起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苦得他龇牙咧嘴,舌头都快麻了。刚放下碗,一颗甜甜的蜜饯就递到了他的嘴边,灵风雨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

  谢明震张嘴含住蜜饯,甜意瞬间驱散了嘴里的苦味,他嘿嘿一笑,伸手抓住了灵风雨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拉:“还是我们风雨疼我。”

  灵风雨的脸颊瞬间红了,刚想推开他,指挥所的门就被猛地推开,红幻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没了往日的娃娃笑,神色格外凝重:“谢明震,灵风雨,出事了。边境西侧的黑松林里,侦查队发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不是魔气,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力量,把整片林子的时空都搅乱了,三个进去侦查的队员,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连信号都消失了。”

  谢明震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松开了灵风雨的手,猛地站起身,拿起桌边的重剑:“怎么回事?时空搅乱了?黑风那老东西又搞什么鬼?”

  “不是黑风的人。”白天河拄着拐杖,也跟着走了进来,他的伤好了大半,走路已经不用人扶了,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我们查过了,黑风带着残余的魔兵,退到了国境线外五十里的地方,根本没靠近过黑松林。那片林子里的波动很诡异,我们的人靠近之后,罗盘会失灵,通讯设备会直接报废,甚至有人说,在林子外面看到了十年前的雪景,还有已经牺牲的队员的影子。”

  “时空错乱?”灵风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从小在东海龙宫长大,看过不少古籍,知道这种现象意味着什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有人在强行撕裂时空,要么就是……有别的时空的人,要闯进来了。”

  谢明震握紧了手里的重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管他是什么东西,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搞事,就得有来无回。风雨,我们去看看。”

  “我跟你们一起去。”红幻立刻道,“我的幻阵能勉强稳住时空波动,至少能保证你们不会被困在里面。”

  “我也去。”白天河沉声道,“我活了一辈子,还没见过时空错乱的景象,正好去开开眼。”

  半个时辰后,一行四人带着二十名精锐队员,赶到了黑松林外。

  这片林子在漠河边境的最西侧,平日里人迹罕至,全是上百年的黑松,平日里就阴森得很,此刻更是被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笼罩着,雾气里时不时闪过扭曲的光影,明明是白天,林子里却黑得像深夜,连阳光都穿不透那层雾气。

  刚靠近林子百米范围,队员手里的对讲机就瞬间发出了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屏幕瞬间黑了屏,罗盘的指针疯狂地转动着,根本停不下来。

  “就是这里了。”红幻停下脚步,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红色的光幕瞬间铺开,将众人护在了里面,“这雾气里全是乱流,一旦进去,就会被卷入不同的时间碎片里,运气好的,只是看到过去的幻影,运气不好的,就会被永远困在时空夹缝里,再也出不来了。”

  谢明震看着雾气里扭曲的光影,果然看到了不少诡异的画面——有十年前大雪封山的景象,有几年前护林员在林子里巡逻的身影,甚至还有三天前,他们和黑风大军厮杀的画面,明明是发生在几十里外的防线,却清晰地出现在了林子里。

  “那三个失踪的队员,应该是被卷进时间碎片里了。”灵风雨皱着眉,周身的水系灵力缓缓散开,想要探入雾气里,可她的灵力刚碰到雾气,就瞬间被扭曲、吞噬,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这股力量太强了,根本不是凡间界该有的力量。”

  就在这时,雾气里突然传来了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紧接着,两道身影从扭曲的雾气里冲了出来,身后跟着无数道黑色的、如同触手一般的时空乱流,眼看就要被乱流吞噬。

  冲在前面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劲装,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格外锐利,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对着身后的人喊:“云天!撑住!这界壁的时空乱流太猛了,我们的坐标被打乱了!”

  他身后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把折扇,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正死死地挡住身后的时空乱流,脸色有些苍白:“震小写!别废话!快找稳定点!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要被卷进时空夹缝里了!”

  这两人,正是震小写和云天。

  谢明震看着突然冲出来的两人,还有他们身后那能吞噬一切的时空乱流,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周身的黄曙光瞬间炸开,金色的光芒如同屏障一般,挡在了两人身后,硬生生扛住了那道恐怖的时空乱流。

  震小写和云天只觉得身后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传来,瞬间抵消了乱流的吞噬力,两人愣了一下,立刻借力跳出了雾气的范围,转身看向出手的谢明震,眼里满是诧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凡间低维世界里,竟然有人能仅凭肉身力量,挡住时空乱流的冲击。

  “多谢了。”云天率先回过神,对着谢明震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要不是阁下出手,我们兄弟二人,今天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震小写也收起了手里的短刃,对着谢明震点了点头,眼神里依旧带着警惕,上下打量着他:“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本源力量?你不是这个世界的普通凡人?”

  “这话该我问你们才对。”谢明震收起了黄曙光,抱着重剑,挑眉看着两人,“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从时空乱流里出来?这片林子的时空错乱,是你们搞出来的?还有,我们三个失踪的队员,是不是被你们卷进去了?”

  “我们没有恶意。”云天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我们是时空长河的监察者,隶属于时空之神me大人,这次来这个世界,是因为察觉到这里的界壁被人强行撕裂,时空长河被魔气扰动,出现了崩塌的风险,我们是来调查这件事的。至于你说的失踪的人,应该是被乱流卷进了浅层时间碎片里,没有生命危险,我们能把他们救出来。”

  “时空之神me?时空长河监察者?”灵风雨皱着眉,上前一步,眼神里带着警惕,“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你们知不知道,撕裂界壁的,是魔界的魔主?他现在正躲在纳木错的裂隙里,想要彻底撑开凡间界的界壁,让魔界大军入侵。”

  震小写听到“魔主”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和云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原来是他。”震小写咬了咬牙,手里的短刃瞬间握紧,“万年之前,他就被混沌至尊凌天晨封印在了苍玄大陆,没想到他竟然逃到了这个低维世界,还敢撕裂界壁,扰动时空长河!难怪me大人会察觉到异常,派我们过来调查!”

  谢明震听到“凌天晨”三个字,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们认识凌先生?!”

  “混沌至尊凌天晨,谁不认识?”云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敬佩,“万年之前,他以一己之力,挡住了魔主的百万魔军,封印了魔主,稳住了濒临崩塌的时空长河,是整个多元宇宙都赫赫有名的英雄。我们me大人,当年也受过他的恩惠。”

  几人瞬间放下了对彼此的警惕,震小写和云天也信守承诺,联手布下了时空稳定阵,将林子里的时空乱流暂时稳住,把三个被困在时间碎片里的侦查队员救了出来。三个队员只是受了点惊吓,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对被困在里面看到的景象,依旧心有余悸。

  回到防线指挥所,震小写和云天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彻底说清楚了。

  魔主在撕裂凡间界壁的同时,也在用魔气侵蚀时空长河的节点,想要借着血月之夜的阴气,不仅要彻底撑开凡间界的界壁,还要打通魔界和多元宇宙的通道,到时候,不止是这个凡间世界,整个时空长河都会被魔气污染,无数个世界都会沦为魔域。

  而时空之神me,是执掌整个时空长河的主神,察觉到了时空节点的异常,才派了震小写和云天前来调查,阻止魔主的阴谋。

  “血月之夜还有十七天,魔主一定会在血月最盛的时候,同时启动血祭大阵,撕裂界壁和时空节点。”震小写看着地图上标注的纳木错位置,脸色凝重,“一旦让他成功,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在血月之夜到来之前,毁掉他的血祭大阵,封死裂隙,阻止他扰动时空节点。”

  “凌先生现在就在当雄,三天后就会出发去纳木错。”谢明震立刻道,“不行,我得带着人去支援他。黑风这边已经被打退了,防线有白老爷子和龙王叔叔守着,不会出问题。纳木错那边,才是真正的主战场。”

  灵风雨看着他,没有半分犹豫,点了点头:“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们一起去纳木错,帮凌先生。”

  白天河也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唇亡齿寒,纳木错要是破了,整个凡间都完了。我带着北方联盟的精锐,跟你们一起去纳木错。红幻,你留在这里,和龙王一起守住漠河防线,绝不能让黑风趁机闯进来。”

  “放心吧白老爷子,交给我就好。”红幻立刻点头应道。

  震小写和云天对视一眼,也立刻道:“我们也跟你们一起去纳木错。魔主的阴谋牵扯到时空长河,这也是我们的职责。而且我们熟悉时空阵法,说不定能帮上凌先生的忙,破掉他的血祭大阵。”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天下午,谢明震就和灵风雨一起,带着北方联盟的五百名精锐队员,还有震小写和云天,从漠河出发,一路朝着雪区疾驰而去。他们要在血月之夜到来之前,赶到纳木错,和凌天晨汇合,一起面对这场决定整个凡间命运的大战。

  越野车在雪原上疾驰,谢明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握紧了身边灵风雨的手。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凌天晨身后的毛头小子了,他也能独当一面,也能和凌天晨并肩作战,守护这片他想要守护的人间。

  二、当雄营寨,血月前夜的暗流

  与此同时,当雄的营寨里,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营地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康定、甘孜、昌都过来的支援队伍,陆续赶到了当雄,足足有两千多名除灵者和九局队员,带着大量的符咒、丹药、武器和补给,原本空荡荡的营寨,此刻变得人声鼎沸,士气高涨。

  侦查队也传回了最新的消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潜入了纳木错沿岸,查清了十二座聚魔阵的阵基结构,还有血祭大阵的具体情况。被抓的三百多名牧民,都被关在纳木错湖底的溶洞里,由魔主麾下四大先锋里的魔岩亲自看守,日夜有数十头合道境的魔将巡逻,防守极其严密。

  而纳木错的裂隙,又扩大了不少,此刻已经有二十多里宽,里面的魔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魔兵的数量也从百万,涨到了两百万,四大先锋分别镇守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布下了四道防线,如同铁桶一般,将整个纳木错围了起来。

  更让人揪心的是,侦查队发现,魔主的分身,已经彻底降临在了纳木错,就待在裂隙最深处的魔宫之中,日夜催动魔气,撕裂着凡间的界壁,整个雪区的空间,都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时不时会出现空间裂缝,连阳光都变得扭曲起来。

  营寨的中央大帐里,灯火通明,一张巨大的纳木错地图铺在桌子上,围满了人。

  凌天晨站在地图前,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姿挺拔,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作战计划:“三天后,就是血月之夜,我们必须在血月升起之前,兵分四路,同时毁掉十二座聚魔阵的阵基,断了裂隙的魔气补给。卫死理,你带着龙江大队,负责东路的三座阵基;李青风,你带着蜀山弟子,负责西路的三座阵基;哲蚌寺的大师们,负责南路的三座阵基;剩下的北路三座,由我亲自带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毁掉阵基之后,所有人立刻向纳木错湖底汇合,优先救出被抓的牧民,毁掉血祭大阵,绝不能让魔主在血月之夜,启动血祭。”

  “是!先生!”

  帐内的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帐篷都微微发颤,没有半分犹豫,眼里满是坚定的战意。

  翟守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虽然修为还没恢复,却依旧坚持要参加作战会议,他看着地图,对着凌天晨道:“凌先生,湖底的血祭大阵,由魔岩亲自镇守,魔岩是魔主麾下八大先锋里排行第四的人物,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极难对付。您带队去北路,离湖底最近,到时候,魔岩一定会第一时间增援,您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有分寸。”凌天晨微微颔首,看向翟守利,“你留在当雄,守住大本营,接应我们的后路,这也是重中之重。”

  翟守利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跟着去了只会拖后腿,守住当雄,就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贡献。

  会议散了之后,众人都各自回去准备了,大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凌天晨和苏清然。

  苏清然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轻声道:“三天后的大战,是不是很危险?”

  凌天晨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低头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有一点,但是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魔主……他是你万年的宿敌,对不对?”苏清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担忧,“我查过你跟我说的苍玄大陆的事,他跟你斗了上万年,心机深沉,这次他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我怕……”

  “怕什么?”凌天晨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怕我输给他?”

  “不是。”苏清然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我不怕你输,我怕你受伤。我知道你是混沌至尊,你要守护这片人间,可是在我心里,你首先是凌天晨,是我的爱人。我不想你为了任何人,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凌天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在苍玄大陆万年,所有人都只把他当成混沌至尊,当成守护万族的英雄,所有人都在仰仗他,要求他,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怕不怕,只有眼前这个姑娘,只关心他平不平安,开不开心。

  他低头,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泪珠,温声道:“傻丫头,别哭。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等这场仗打完了,我们就回江州,回我们的小房子里,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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