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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1章 回忆录二十九

  七十八号囚笼之内,是一片被战火彻底碾碎的古战场。

  大地崩裂成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猩红的岩浆从沟壑之中翻涌而出,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血色。空中漂浮着无数断裂的兵器、崩碎的战甲,还有早已失去生机的枯骨,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战士的鲜血,每一缕风里都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与悲凉。这里是初代守阵者防线的最终战场,也是秦苍刻在骨血里的执念之地——亿万年前,他的先祖,初代守阵者的副帅,就是在这里,为了掩护玄夜引爆本源,带着三千守阵者死战到了最后一刻,最终与归墟大军同归于尽。

  秦苍握着那柄初代守阵者战刀,静静站在古战场的中央。他身着早已磨得发亮的黑色战甲,战甲上的每一道划痕,都是一场场生死搏杀的印记,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如同寒潭般深邃,握着战刀的手稳如磐石,周身的战道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却又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藏着能焚天煮海的恐怖力量。

  他是守阵者联盟里,除了谢明震之外,最年长的人,也是最早一批跟着谢明震从归墟战场里杀出来的老人。他的一生,都在践行着初代守阵者的誓言,他的战道,从来都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住身后的万家灯火,守住先辈们用生命换来的安宁。

  古战场的另一端,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响起,每一步落下,都让崩裂的大地随之震颤,翻涌的岩浆都为之停滞。一道身高近三米的魁梧身影,从血雾之中缓缓走出,男人浑身覆盖着暗黑色的战甲,战甲上镶嵌着无数颗狰狞的头颅,每一颗都散发着守阵帝境的威压,手中握着一柄比人还高的血色巨刀,刀身上流淌着粘稠的魔血,散发着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

  他是归墟战王裂天,归墟之主麾下最骁勇善战的战将,一生都在毁灭与征战之中度过,死在他刀下的大世界守护者,超过了百位,是归墟深渊里,公认的战道第一人。他的战道,是毁灭,是征服,是用无尽的鲜血与骸骨,铺就通往巅峰的路。

  裂天的目光落在秦苍的身上,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笑意,声音如同两块钢铁摩擦般刺耳:“秦苍,初代守阵者的后裔,守阵者联盟的副帅。我听过你的名字,也看过你在战场上的样子,你的刀,沾了不少我们归墟族人的血。”

  他抬手挥了挥手中的血色巨刀,刀身划破空气,发出了刺耳的尖鸣,周围的血雾都被这一刀劈开,露出了后面狰狞的虚空裂痕:“可惜,你学的那套所谓的守护战道,在我眼里,不过是懦夫的借口罢了。战道的极致,就是毁灭,就是碾压,就是让所有挡在你面前的人,都匍匐在你的刀下。心里装着那么多累赘,你的刀,永远都快不起来,永远都硬不起来。”

  秦苍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初代守阵者战刀。冰冷的刀身迎着翻涌的岩浆火光,亮起了一道温润却又锋锐的寒光,刀身上刻着的“守阵”二字,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了亿万年来,无数守阵者用生命与鲜血凝聚而成的战道意志。

  他的沉默,不是怯懦,而是战士在出手前,最后的蓄力。他的一生,从来都不屑于用言语去争辩什么,战道的对错,从来都不是靠嘴说的,而是靠手中的刀,一刀一刀劈出来的。

  裂天看着秦苍毫无反应的样子,眼中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杀意。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把“守护”挂在嘴边的战士,在他看来,战场之上,唯有杀戮与毁灭,才是唯一的真理。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用你的血,来印证我的战道!”

  裂天怒吼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秦苍的面前,手中的血色巨刀,带着能劈开星辰的恐怖威势,朝着秦苍的头颅,狠狠劈了下来。

  这一刀,没有丝毫的花哨,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与速度,是裂天在无数次生死征战之中,磨出来的最致命的杀招。刀身所过之处,空间被彻底撕裂,形成了一道漆黑的空间沟壑,连时间都在这一刀之下,被放慢了无数倍。

  秦苍的瞳孔微微一缩,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在裂天出刀的瞬间,他握着战刀的手,也同时动了。

  叮——!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了整个古战场。

  初代守阵者战刀,精准地格在了血色巨刀的前端,两柄刀碰撞的中心点,爆发出了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古战场。崩裂的大地瞬间被掀飞了数百米厚,翻涌的岩浆被冲击波压回了地底,空中漂浮的枯骨与兵器,瞬间被绞成了齑粉。

  裂天只觉得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从刀身之上反震回来,这股力量看似沉稳厚重,却又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如同奔涌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体内涌来。他那足以劈开星辰的一刀,竟然被秦苍如此轻易地格挡住了,甚至连对方的身形,都没能撼动分毫。

  “不可能!”裂天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他一生征战无数,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在正面力量碰撞中,稳稳压制住他的人,“你的力量,怎么可能这么强?!你的战道,明明带着那么多的累赘,那么多的牵挂!”

  秦苍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战刀的手猛地发力。手腕翻转之间,初代守阵者战刀顺着血色巨刀的刀脊滑下,刀身横扫,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朝着裂天的腰侧狠狠斩去。

  这一刀,依旧没有丝毫的花哨,没有丝毫的取巧,就是最直接、最纯粹的战道搏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每一分力量,都用到了最该用的地方。这是秦苍在尸山血海里,磨了一辈子的刀术,没有任何惊艳的名头,却招招致命,步步杀局。

  裂天脸色剧变,立刻抽刀回防,血色巨刀横挡在身侧,硬生生挡住了秦苍这横扫的一刀。可刀身碰撞的瞬间,他只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还没等他喘过气来,秦苍的身影已经再次欺近。初代守阵者战刀在他的手中,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劈、砍、刺、扫、撩,一招接着一招,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裂天席卷而来。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如同骤雨般接连不断地响起,在空旷的古战场里,汇成了一曲铁血的战歌。

  裂天被逼得节节后退,只能狼狈地不断挥刀格挡,连一丝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浸淫战道数万年,一生都在杀戮与征战之中度过,竟然会在最擅长的正面搏杀之中,被秦苍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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