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2章 坚城拒淮南叛军四
刘据指着铁路规划图说:“诸位贵族、市民,我大汉筑路,不毁古迹、不扰民生、不夺贵地。铁轨绕开古城遗迹,高架穿行、地下深埋,静音蒸汽机车无嘈杂、无污秽,只会带来商贸繁荣、学子求学、物资畅通。”
他带着贵族们参观已通车的巴黎段铁路:铁轨绕开巴黎圣母院、卢浮宫,高架钢架桥与古典建筑交相辉映,静音蒸汽机车穿行其间,毫无违和感;巴黎的商贸因铁路翻了三倍,贵族的庄园物产通过铁路运往中原,获利倍增;欧罗巴学子通过铁路,三日便可抵达长安国子监求学。
罗马贵族元老看着巴黎的盛景,又看着太子带来的《万国民报》上刊载的“铁路惠民、商贸增收”的报道,终于放下执念:“太子殿下所言属实,是我等固守旧见,误解了大汉的仁政。”
随后,欧罗巴工区按照“古迹融新”的原则,在罗马古城段修建地下蒸汽铁路,雅典古城段修建静音高架铁路,铁轨与大理石古建筑相映成趣,既保留了欧罗巴的古典荣光,又融入了大汉的科技文明。
永昌二十二年深秋,罗马地下铁路、雅典高架铁路顺利通车,市民们乘着静音机车穿行在古城下、古迹旁,贵族们的物产通过铁路运往全球,保守贵族们纷纷感叹:“新轨融古城,旧貌焕新颜,这是文明的交融,不是破坏!”
第六节全域共性:物资人力技之困同心共济破难关
除了各地专属阻力,全球铁路还面临物资调配、人力补给、技艺统一的共性难题:
其一,物资滞后:钢轨、蒸汽器械、枕木从长安尚方工府运往海外,远则一月,遇上风浪、风沙,物资损耗严重;
其二,人力不足:海外领地民匠稀缺,中原民匠远赴海外,水土不服,流失严重;
其三,技艺不一:各族匠师技艺不同,汉家匠师、西域匠人、汉洲土著、欧罗巴工匠筑路标准不一,轨道衔接困难。
谢万里早已预判此难,传旨全球工区:
建沿线物资中转站:在中原、西域、汉洲、南洋、欧罗巴建十大物资中转站,就地开采铁矿、烧制钢轨、打造枕木,减少远程运输损耗;
优恤民匠安人心:远赴海外的民匠,家属留居中原,朝廷赐粮田、免赋税,匠师薪酬翻倍,伤病全额医治,去世厚葬抚恤;
匠学统艺培万民:在各工区设立临时匠学,谢万里亲编《铁路营造百问》,统一筑路标准,培训各族匠师,汉家匠师带徒传艺,不分种族、不分贵贱。
至永昌二十二年冬,全域共性难题悉数破解,十大物资中转站日夜运转,各族民匠同心协力,技艺标准统一,全球铁路筑路进度虽慢,却步步稳固,寸寸安心。
永昌二十三年惊蛰,历经一年半慢工细筑,全球蒸汽铁路终于突破千重阻力,贯通三万五千里,中原、西域、汉洲、南洋、欧罗巴五大干线全域通车,海陆联运枢纽增至三十处,真正实现了中原至西域三日、中原至南洋七日、中原至汉洲半月、中原至欧罗巴二十日的全球通衢。
铁路的贯通,如一条金色的纽带,将大汉的海外领地——西域都护府、汉洲都护府、南洋诸岛府、欧罗巴郡紧紧与中原相连。大汉的仁政、科技、农耕、教化顺着铁轨,缓缓注入海外领地的每一寸土地;海外领地的物产、资源、风情也顺着铁轨,源源不断运往中原,四海一体、万邦同心的盛世格局,就此彻底成型。
第一节西域都护府:戈壁成绿洲丝路作金廊
西域都护府下辖楼兰、龟兹、葱岭、于阗、高昌五郡,是大汉西部最大的海外领地,铁路贯通前,这里是戈壁荒漠、部族散居,商贸靠驼队、农耕靠天收;铁路贯通后,短短一年,便从“戈壁荒蛮地”变成了“西部富庶邦”。
农耕之兴:蒸汽水泵、蒸汽灌溉渠顺着铁路铺遍西域,塔里木河、伊犁河的水源引入戈壁荒漠,昔日的不毛之地,变成了百万亩良田,农稷府的超级粮种、棉花种在这里生根发芽,亩产较十年前翻了三番,西域从“缺粮之地”变成了“中原棉粮后备仓”。高昌郡的棉田一望无际,蒸汽轧棉机日夜运转,棉花通过铁路运往中原,织成棉布,再运回西域,惠及万民。
商贸之盛:丝绸之路因铁路变成了黄金丝路,中原的丝绸、瓷器、书籍、蒸汽器具通过铁路运往西域,西域的玉石、皮毛、药材、葡萄美酒运往中原,商旅们不用再穿越戈壁险滩,只需坐上蒸汽机车,三五日便可往返,西域都护府的年商贸总额,较永昌二十年翻了五倍。楼兰城因铁路再度繁华,成为丝路商贸枢纽,城中汉、回鹘、吐蕃、波斯各族百姓混居,商铺林立,人声鼎沸。
教化之普:乡学、医馆、养老堂、残疾人照料堂顺着铁路遍布西域五郡,乡学里汉家子弟与西域部族少年同读诗书、同研科技,医馆里太医院医官为部族百姓治病,养老堂里孤寡老人安享晚年,残疾人照料堂里残障人士学技谋生。西域部族彻底告别游牧,定居务农,部族首领出任郡守、官吏,与汉官共治西域,“汉夷一家”的理念,深深扎根在西域万民心中。
生态之美:严守《大汉生态律》,铁路沿线种植沙棘、红柳千万株,戈壁荒漠变成了千里绿洲,黄羊、骆驼等野生动物繁衍生息,西域的天更蓝、水更清、草更绿,成为大汉西部最美的生态屏障。
永昌二十三年冬至的全域岁计大典落下帷幕,未央宫暖阁内的炭火温煦如春,案上摊开的《大汉全域舆图》铺展数丈,从关中中原到西域戈壁,从汉洲雨林到南洋碧海,再至欧罗巴古城,赤色的大汉疆域覆盖四洲七海,细细的银线勾勒出纵横交错的蒸汽铁路,三十处海陆联运枢纽如明珠般嵌在山河之间,四洲城池、乡学、医馆、工坊星罗棋布,将万里江山连为一体。刘彻负手立在舆图前,指尖缓缓抚过长安、洛阳、玉门关、楼兰、新长安、珍珠岛、罗马、巴黎这些名字,目光从东土沃野一直望向西洋古城,眼中满是温润的感慨。
身旁的谢万里身着素色布袍,须发皆白却精神清朗,正静静看着这幅凝聚了君臣数十年心血的舆图,耳畔还回响着大典上万民的欢呼与万邦的朝拜。刘彻忽然转过身,望着这位辅佐自己数十载的太傅,眉眼间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寻常老者的闲适与向往,轻声开口:“太傅,朕自登基至今,三十有三载,早年忙于平定内乱、推行新政,中年致力科技革新、安抚万民、平定外患,暮年又看着铁路通四海、报刊传万家、海外兴万邦,大半辈子都困在这宫阙之中,每日批阅奏报、议事理政,虽坐拥这四洲疆土,却从未真正踏遍每一寸山河,从未亲见市井乡间最真实的烟火,从未亲触海外生民最朴实的笑颜。如今太子刘据谦和勤勉,深谙治国之道,吏治清明,万民安乐,铁路舟船畅行四海,天下再无战乱灾荒之虞,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想要卸下帝王冠袍,弃了銮驾仪仗,简从微行,与太傅一同遍游我大汉四洲天下,亲看中原的麦田沃野,亲览西域的戈壁绿洲,亲访南洋的碧海椰林,亲历汉洲的雨林莽原,亲赏欧罗巴的古城新轨,做一回逍遥闲人,不负这永昌盛世,也不负这万里江山。”
谢万里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捋着胡须朗声笑道:“陛下有此心,实乃天下之幸。如今天下安定,太子监国足以总理朝政,万民归心,四夷臣服,正是陛下巡游天下、体察民情的最好时节。臣虽年近八旬,身子尚且硬朗,愿陪陛下轻车简从,一路慢行细看,不扰官,不扰民,不宣扬帝王身份,只做两个寻常老者,遍览山河盛景,亲察万民生计,方知这盛世究竟稳在何处,乐在何方。”
刘彻闻言大喜,伸手握住谢万里的手,眼中满是欣喜:“太傅懂朕!朕不愿兴师动众,不愿地方官吏铺张接驾,不愿惊扰百姓生计,只带十余名贴身侍卫,全部化名随行,扮作游学的老者与商贾,乘蒸汽机车、坐远洋蒸汽船,一路慢行,走到哪里便看到哪里,吃到哪里便问到哪里,只看最真实的民生,只听最真切的心声。”
二人当即议定,刘彻以“静养巡行”为名,下旨令太子刘据留守长安,全权监国总理朝政,文武百官各司其职,凡朝政要务、铁路营造、报刊运营、海外事务,皆由太子决断,重大事宜可通过铁路邮政加急传递,不必事事惊扰圣驾。随行人员仅选定十二名忠心耿耿的贴身侍卫,全部换下铠甲锦袍,扮作仆从护卫,另带一名史官、一名医官随行,轻车简从,不带珍宝,不携銮驾,只备寻常衣物、银两与常用药物,乘坐专为巡游改造的静音蒸汽机车,车身无龙纹标识,无帝王仪仗,与民间商旅机车别无二致。
旨意传至东宫,太子刘据虽有不舍,却深知父皇心意,更明白自己肩上的重任。他身着朝服步入未央宫,对着刘彻躬身三拜,朗声领旨:“儿臣领旨!定当坚守父皇与太傅定下的慢、稳、细、实治国之道,勤勉理政,安抚万民,督办铁路、报刊、民生诸事,确保朝政稳固、天下安定,等候父皇与太傅平安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