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6章 回忆录二十四
第一百四十三层的执念囚笼之战落幕,守阵者联盟带着满身的硝烟与愈发坚定的道心,返回了第一百三十七层总院。三天的休整期里,没有了以往的连轴忙碌,更多的是每个队员独自的沉淀与打磨——镜像世界里的执念对决,让每个人都看清了自己的道,也看清了自己的短板,所有人都在闭关之中,将这场对决的感悟,彻底融入自己的本源与大道之中。
凌尘在剑庐里静坐了三天三夜,最终一剑劈开了演武场中央的万斤鸿蒙巨石,剑道境界彻底稳固在了守阵帝境后期;何恨在暗影密室里,将自己的五柄短刃重新淬炼,每一道刃口都融入了破妄之力,暗影之道愈发圆融;韩三匹在试炼场里,一次次催动血怒之道,却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狂暴失控,每一分力量都收放自如,悍勇之中,多了几分沉稳的守护之意;温晚在生命母树下静坐,指尖拂过的地方,哪怕是焦黑的枯木,也能瞬间抽出新芽,生命法则彻底踏入了圆满之境。
而谢明震,则在闭关室里,将守阵帝境圆满的境界,彻底打磨稳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六座归墟界碑的联系,已经到了神魂相融的地步,一念之间,便可调动整个通天塔的守护法则,哪怕是面对归墟之主的分身,也有了正面一战的底气。
三天休整期结束的清晨,传送广场上,百万守阵者大军再次集结。这一次,没有了以往的喧嚣与战前的动员,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历经生死沉淀后的平静与坚定,握着兵器的手,稳如磐石。
谢明震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扫过众人,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沉声说了一句:“出发。”
百万大军依次踏入第一百四十四层的传送门,金色的传送光芒接连亮起,当谢明震带着核心高层踏入其中,眼前的金光散去时,入目所见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归墟之主这一次的算计。
没有无边无际的战场,没有镜像幻境,没有军团对冲的空间,只有一座横跨了整个天地的巨型武斗台。武斗台通体由漆黑的归墟神钢打造,上面刻满了生死对决的符文,武斗台的四周,分布着九九八十一座独立的囚笼,每一座囚笼都只有单人可进入的光门,囚笼四周被绝对的空间法则封锁,别说跨囚笼支援,就连一丝神魂波动、一道声音都无法传出去。
整个武斗台的上空,一块巨大的猩红光幕缓缓展开,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不带一丝感情地响彻了整个楼层。
【叮!警告!警告!第一百四十四层试炼规则已被彻底篡改!本层已被改造为【归墟武斗台·一对一死战囚笼】!】
【试炼规则变更:本层共设九九八十一座死战囚笼,每座囚笼对应一位归墟猎杀统领,需单人进入囚笼,与对应猎杀统领进行一对一死战。】
【死战规则:囚笼内为绝对封闭空间,禁止任何形式的外界支援,禁止任何形式的外物召唤,唯有囚笼内二人其一彻底陨落,囚笼方能开启。胜者生,败者死,无第二条路可选。】
【特殊规则:本层所有囚笼同步开启死战,十二个时辰内,若有任意一座囚笼未能决出胜负,整个第一百四十四层将彻底崩塌,所有被困者,将坠入归墟深渊,神魂俱灭。】
【猎杀统领已全部就位,死战即刻开启!】
冰冷的规则落下,整个武斗台瞬间陷入了寂静。
归墟之主这一次,彻底掐断了所有抱团取胜的可能,将最残酷的一对一死战,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没有队友的支援,没有战术的配合,每一个人,都必须独自面对自己的对手,独自面对生死的考验,赢,便活下去,输,便彻底陨落,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盟主,这归墟老东西,摆明了是想逐个击破我们!”韩三匹攥紧了手中的开天浴血斧,瓮声瓮气地开口,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起了浓烈的战意,“不过正好,老子早就想跟这些归墟杂碎,一对一好好比划比划了!”
“一对一死战,最是考验道心与根基。”金九天缓缓拔出腰间的万剑鸿蒙剑,温润的剑光扫过八十一座囚笼,“归墟之主以为,这样就能瓦解我们,却不知,经过上一层的执念洗礼,我们每个人的道心,早已无坚不摧。”
谢明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边的核心队员,声音沉稳:“这一战,我们每个人,都要独自面对自己的对手。记住,无论对手有多强,守住自己的道心,守住自己的本心,你们每个人,都有独自赢下对决的实力。”
“我在武斗台中央,等着你们所有人,活着出来。”
话音落下,凌尘第一个向前踏出一步,对着谢明震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便踏入了编号为一的死战囚笼光门之中。光门在他身后瞬间闭合,囚笼之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了猩红的光芒。
紧接着,何恨、韩三匹、温晚、java、谢飞飞、凌玄策、西甲飞……一个个核心队员,依次踏入了对应的死战囚笼之中。八十一座囚笼,一座接一座地闭合,猩红的光芒接连亮起,宣告着一场场一对一的生死对决,正式拉开了序幕。
武斗台中央,谢明震、秦苍、五行道祖、轮回佛主四人静静而立,目光紧紧锁定着一座座囚笼。他们是最后的镇守者,也是最后四间囚笼的挑战者,他们要等到所有队员的对决结束,再踏入属于自己的死战囚笼。
第一章一号囚笼:剑道孤峰·凌尘VS孤寒
一号囚笼之内,是一片只有黑白二色的剑峰。
脚下是冰冷的黑石,头顶是灰白的天幕,整个世界里,没有一丝多余的色彩,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只有凛冽的山风,吹过剑峰上的无数断剑,发出呜咽的剑鸣。这里是剑道的孤峰,也是最极致的剑道对决之地,除了手中的剑,再无他物,除了生与死,再无其他结果。
凌尘握着手中的长剑,静静站在剑峰的一端。他身着素白的剑袍,长发被山风吹起,眼神澄澈而坚定,周身的剑意内敛不发,却与整个剑峰的天地,融为了一体。经过上一层镜像世界的执念洗礼,他早已斩断了内心的迷茫,彻底悟透了守护剑道的真谛,此刻的他,哪怕站在那里不动,也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锐而沉稳。
剑峰的另一端,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男人身着一袭黑衣,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孤冷与杀意,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无鞘长剑,剑身上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着能冻结神魂的凛冽杀意。他就是归墟剑主孤寒,归墟之主麾下,剑道造诣最高的统领,一生都在追寻剑道的极致杀戮,死在他剑下的诸天万界剑修,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是无数剑修闻之色变的噩梦。
他的目光落在凌尘的身上,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对猎物的审视:“凌尘,金九天的亲传弟子,剑界万年一遇的天骄。我看过你和凌的对决,你的剑,太软了。”
孤寒的声音,如同他的剑一般,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剑道的极致,是杀戮,是斩断一切的锋锐,是唯我独尊的孤高。你把所谓的‘守护’扛在肩上,你的剑,就永远都达不到真正的巅峰。”
凌尘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动,却没有拔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剑道的极致是什么,不是你说了算的。你的剑里,只有杀戮与孤冷,走到最后,只会是众叛亲离的绝境,只会是斩断一切的虚无。”
“虚无?”孤寒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疯狂与偏执,“只有斩断一切羁绊,斩断一切软弱,才能让剑,达到真正的无坚不摧!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剑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孤寒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