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九幽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九幽之门的门缝越来越大,恐怖的虚无之力从门内涌出,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剧烈震颤。四大坛主同时纵身跃起,朝着我们扑来,上百名黑蚀教教徒也同时起身,周身黑气翻涌,朝着我们围攻而来。
“林野!今日,就是你我融为一体的日子!也是这人间,彻底归于黑暗的日子!”
他纵身跃起,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色应龙,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我狠狠扑来。
我看着祭坛上痛苦挣扎的孩子们,看着身后并肩作战的伙伴,看着即将彻底打开的九幽之门,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是林野,是应龙传人,是除灵者联盟的盟主,是人间的守护者。
当年应龙前辈能封印这股邪念数千年,今天,我就能彻底净化它,永远关上这九幽之门。
“清月、陈虎、周扬!救下孩子,挡住教徒!这东西,交给我!”
我一声怒吼,纵身跃起,应龙本源之力彻底爆发,青金色的龙光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与黑色的邪龙,狠狠撞在了一起。
这一战,不止是为了斩除黑蚀教的根,更是为了守护这人间烟火,守护这除妖者用生命换来的,太平世界。
第十二章除妖者的世界·九幽封镇
青金色的龙形拳芒与黑色的邪龙狠狠相撞,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震颤,头顶的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
我被巨力震得后退三步,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胸口气血翻涌。而对面的黑色邪龙,也被拳芒震得踉跄后退,身上的黑气消散了大半,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不可能!你的应龙之力,怎么可能压过我!”邪龙化作人形,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狰狞,“我是应龙的黑暗面,是和本源同根同源的力量,你根本不可能赢我!”
“你错了。”我擦去嘴角的鲜血,周身青金色的龙纹再次暴涨,应龙虚影在我身后缓缓展开,威严的龙威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应龙前辈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毁灭,是守护。你只是滋生的邪念,根本不懂这份力量的真正意义。”
就在我们对峙的瞬间,身后的战场已经彻底打响。
陈虎抡着两柄玄铁巨斧,纵身挡在最前面,土系灵气爆发,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石墙,将四大坛主的攻击死死挡住。他怒吼一声,巨斧横扫,带着撼天动地的威势,朝着最前面的紫袍坛主狠狠劈去:“狗东西!敢拿孩子当祭品,俺今天劈了你们!”
那名坛主狞笑一声,祭出一柄白骨邪杖,杖头的骷髅头喷出黑色的毒火,与巨斧狠狠撞在一起。毒火瞬间被巨斧上的土系灵气震散,坛主也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骇。
苏清月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教徒之中穿梭,清霜剑出鞘,清冷的剑气如同月光般洒落,每一剑挥出,都有一名黑蚀教教徒惨叫着倒地,身上的黑气被剑气瞬间净化。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祭坛上的孩子,剑气所过之处,捆绑孩子的锁链寸寸断裂,她快速将孩子们抱下来,送到阵法的安全角落,指尖一缕缕温和的灵气注入孩子们体内,稳住他们受损的魂魄。
周扬则将鎏金罗盘抛向空中,无数的符文从罗盘里飞出,在空中结成了一张巨大的锁灵阵,将整个地下空间牢牢锁住,不让任何一个教徒逃窜,也不让九幽之门里的虚无之力继续外泄。他指尖不断掐诀,破解着祭坛上的血色阵纹,厉声大喊:“领队!还有半个时辰,阵眼就会彻底激活,九幽之门就会完全打开!必须尽快毁了祭坛,杀了那邪念体!”
邪念体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再次化作黑色邪龙,张口喷出漫天的黑色龙炎,朝着我席卷而来。这龙炎里,带着九幽之门的虚无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裂开一道道黑色的缝隙。
“龙纹护体!”
我低喝一声,应龙玉佩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巨大的龙纹屏障在我身前展开,应龙的虚影在屏障上盘旋。黑色龙炎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屏障微微震颤,却纹丝不动,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趁此机会,我纵身跃起,将所有的应龙本源之力,全部凝聚在右拳之上。我闭上双眼,将自己的魂魄、守护的信念、与伙伴并肩的羁绊,全部融入这一拳之中。数千年前应龙前辈守护苍生的意志,在我体内彻底觉醒。
“应龙镇世·九幽归寂!”
我一声怒吼,拳头带着撼天动地的威势,朝着邪念体狠狠砸去。青金色的拳芒,如同太阳般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所过之处,黑色的黑气、虚无之力,尽数被净化消散。
“不——!我不甘心!我等了数千年!”邪念体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尽全身的力量,想要挡住这一拳。可他的力量,在蕴含着守护信念的应龙之力面前,不堪一击。拳芒瞬间穿透了他的身躯,他体内的黑气,被龙气一点点净化,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也渐渐变得透明。
“林野……你记住……邪念永远不会消失……只要有人心的黑暗……我就会……再次回来……”
他留下最后一句怨毒的话语,身体彻底被龙气净化,化作点点飞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随着邪念体被彻底净化,祭坛上的血色阵纹瞬间黯淡下来,即将打开的九幽之门,也开始缓缓闭合。可门内的虚无之力,却在此时突然暴涨,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门内传来,想要将整个地下空间,连同外面的西安城,一起吞噬进去。
“不好!九幽之门要失控了!”周扬脸色惨白,罗盘上的阵纹寸寸碎裂,“当年应龙前辈的封印被邪念体破坏,门内的虚无之力已经彻底失控,就算关上了门,也会再次被冲开!”
我看着那道不断震颤的黑色石门,胸口的龙骨与玉佩,传来一阵强烈的共鸣。我瞬间明白了,想要彻底关上九幽之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应龙本源,重新布下万古封灵阵,以自身龙力为锁,彻底封死这道门户。
就像当年在秦岭,我为了封印噬灵母核做的那样。
“林野,你要干什么?”苏清月察觉到了我的意图,瞬间冲到我身边,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惊慌,“你别乱来!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看着她,又看向陈虎和周扬,看着他们眼中的担忧,笑着说道,“当年应龙前辈,为了守护这片人间,能封印自己的邪念,镇守九幽之门数千年。今天,我身为他的传人,没有退缩的道理。”
“领队!俺们跟你一起守!”陈虎红着眼睛,抡着巨斧冲到我身边,“要死一起死!要守一起守!”
“没错!”周扬也冲了过来,手中紧紧攥着碎裂的罗盘,“我的阵法能辅助你,我们一起布下封印,一定能守住!”
我看着三个并肩作战了无数次的伙伴,心中满是暖意,摇了摇头:“这道封印,必须用应龙本源才能催动。你们要做的,是守好除灵者联盟,守好这片人间,护好天下的孩子。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必须做的事。”
不等他们再开口,我猛地运转全身龙气,将他们震退到安全的角落,同时布下一道坚不可摧的龙气结界,将他们护在里面。
我转身,纵身跃到了九幽之门的正前方。
胸口的应龙龙骨与玉佩,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我将自己的全部本源、魂魄、修为,尽数融入了封印之中。青金色的龙纹从我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布满了整个石门,无数的符文亮起,与当年应龙前辈留下的封印纹路,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九幽之门内的虚无之力,疯狂地冲击着封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我咬着牙,不断地注入龙力,哪怕经脉寸寸断裂,哪怕意识渐渐模糊,也没有丝毫退缩。
我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黄山天都峰上孩子们纯真的笑脸,长白山天池畔伙伴们并肩的身影,太湖边百姓们感激的叩拜,西安城里热闹的人间烟火。
这些,就是我要守护的东西。
“以应龙之名,封九幽之门,镇世间邪祟,护人间万代!”
我仰天发出最后的怒吼,将最后一丝本源之力,彻底注入了封印之中。青金色的光芒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九幽之门缓缓闭合,最终彻底锁死,门上的龙纹封印,熠熠生辉,坚不可摧。
随着封印彻底完成,我眼前一黑,从空中重重落下。
“林野!”
结界瞬间消散,苏清月三人疯了一般冲过来,接住了我下坠的身体。苏清月抱着我,眼泪不断地落在我的脸上,声音哽咽:“你这个傻子……你怎么这么傻……”
陈虎和周扬站在一旁,红着眼睛,说不出一句话。
我看着他们,虚弱地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擦去苏清月脸上的泪水:“别哭……我没事……只是本源耗损太大……睡一觉就好了……”
我能感受到,体内的应龙本源,并没有彻底消散。九幽之门的封印,与我血脉相连,只要这片人间的灵脉还在,只要苍生的信念还在,我的力量,就永远不会枯竭。
半个月后,我们回到了长白山除灵者联盟。
黑蚀教彻底覆灭,九幽之门被永久封印,十二处上古封灵阵安稳无虞,中原大地的灵脉,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再也没有邪祟敢出来作乱,再也没有孩子会被当成祭品抓走。
大长老和联盟的长老们,再次推举我为联盟盟主,这一次,我没有推辞。
我在长白山天池畔,建了一座小小的木屋,和苏清月、陈虎、周扬住在一起。每日清晨,我都会在天池边打坐,与封印在九幽之门的龙力共鸣,体内的应龙本源,也在一点点恢复。
从西安回到长白山的第三个月,天池的冰雪彻底消融,春日的暖风卷着漫山的野花香,吹过联盟总坛的红墙黛瓦。
我坐在木屋前的青石上,指尖捻着一枚从九幽之门石门上拓下来的符文,胸口的龙骨时不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千里万里的地脉,在与这枚符文遥遥呼应。三个月前在西安钟楼地下,我以半数应龙本源为引,重铸了九幽之门的万古封灵阵,虽然靠着与中原灵脉的共鸣,本源一直在缓慢恢复,可直到现在,也只恢复了不到七成。更让我在意的是,邪念体消散前留下的那句话——邪念永远不会消失,只要有人心的黑暗,他就会再次回来。
这三个月里,这句话像一根刺,始终扎在我心头。
“药熬好了,温着的,先喝了。”苏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个白瓷碗走到我身边,碗里盛着深褐色的药汤,是她按着藏经阁里寻来的上古养灵方,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采了灵草,慢火熬了两个时辰的。她依旧是一身素白劲装,清霜剑斜挎在腰间,只是往日里总是带着冷意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柔和,见我盯着符文出神,她把碗递到我手里,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枚符文,轻声道,“周扬已经对着这符文研究了整整三个月,还是没完全破解出来?”
我接过药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一口饮尽,药汤里的苦涩里带着一丝回甘,顺着喉咙滑下去,温养着体内依旧有些滞涩的经脉。我摇了摇头,把符文递给她:“这是九幽最本源的符文,和当年应龙前辈留下的封灵阵纹路同根同源,却又完全相反,就像光和影。周扬说,这些符文不止是用来打开九幽之门的,更是用来污染灵脉的。”
苏清月接过符文,指尖抚过上面扭曲的纹路,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你的意思是,邪念体当年不止是想打开九幽之门,还想污染整个中原的地脉?”
“不止。”我抬眼望向远处的群山,中原大地的灵脉走势在我脑海里清晰地铺展开来,西安的九幽之门,正好在中原龙脉的核心节点上,“他是想借着九幽的邪力,把整个中原的灵脉,都变成滋养邪祟的温床。就算他死了,这些符文里蕴含的邪力,也已经顺着地脉散出去了。”
话音刚落,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山路尽头传来,陈虎扛着他那两柄磨得锃亮的玄铁巨斧,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从演武场练完回来。见到我,他咧嘴一笑,把手里拎着的两只肥硕的山鸡往地上一放,瓮声瓮气地说道:“领队,俺刚在后山打的山鸡,晚上让伙房给你炖了,补补身子!俺听周扬说,你这本源伤,就得靠这些灵物养着!”
他说着,挠了挠头,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领队,俺刚才去议事殿送训练名册,听见二长老那群老东西,又在背后说你坏话了。说你不该擅自拿自己的本源去封印九幽之门,把整个联盟和中原的安危都绑在你一个人身上,还说……还说你身上有应龙的黑暗面,迟早会变成第二个邪念体,不配当这个盟主,嚷嚷着要收回你的调兵权,让大长老重新主持联盟事务。”
我闻言,脸上没什么波澜。这种话,从我们回到长白山的第一天起,就没断过。二长老为首的一众老派宿老,本就对我这个年纪轻轻就坐上联盟第一把交椅的小子心存不满,之前十二处封灵阵的事,我一路干预凡俗事务,就已经让他们颇有微词,这次西安一行,我以身做锁封印九幽之门,更是戳中了他们的忌讳。在他们看来,除妖者就该只管斩妖除魔,不该掺和凡俗事务,更不该把自己和整个中原的安危绑在一起,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苏清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猛地按在了清霜剑的剑柄上,指节泛白:“这群老东西!当初黑蚀教祸乱天下,九幽之门即将打开,他们缩在议事殿里束手无策,是林野你带着我们拼了命护住了这天下。现在太平了,他们倒有脸在这里说三道四!”
“清月,别冲动。”我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对着她摇了摇头,“他们有他们的顾虑,只是立场不同罢了。只要他们不耽误联盟的正事,不拿百姓的安危开玩笑,几句闲话,随他们说去。”
“可他们都要夺你的权了!”陈虎急得直跺脚,“领队,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这群老东西,就是看你好说话,蹬鼻子上脸!要俺说,直接在议事殿上,把他们的嘴堵上!”
我刚要开口,就看见周扬抱着一摞厚厚的古籍,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又熬了好几个通宵,连气都没喘匀,就把古籍往石桌上一放,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领队!不好了!出事了!我终于破解了那枚九幽符文的意思!这符文根本不是单独存在的,是一个巨大的连锁阵!西安的九幽之门只是主阵眼,整个中原大地,还有十二个副阵眼,分布在十二处上古封印的地脉节点上!邪念体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在所有的封印地下,都埋下了九幽邪种!”
我的心猛地一沉,瞬间站起身,胸口的龙骨传来一阵剧烈的滚烫,仿佛印证了周扬的话。十二处上古封印,正是我们半年前,走遍五湖四海,一个个重新加固的地方。邪念体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布下了这么大一个局。
“什么意思?”苏清月立刻追问,“那十二个邪种,会怎么样?”
“会借着邪念体消散时散出去的九幽邪力,慢慢生根发芽,污染当地的灵脉,最终把十二处封印,都变成新的九幽之门入口!”周扬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古籍,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完整的连锁阵图,和十二处封印的位置完全重合,“更可怕的是,这个连锁阵,一旦有一个邪种彻底激活,就会瞬间引爆所有的阵眼,到时候,整个中原大地,会同时打开十二道九幽之门,就算你再用本源封印,也根本顾不过来!”
陈虎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巨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娘的……这群狗东西,竟然留了这么大一个后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立刻带人,把十二个封印再走一遍,把邪种挖出来?”
“来不及了。”周扬摇了摇头,脸色愈发难看,他从怀里掏出三枚焦黑的传讯符,放在石桌上,“这是半个时辰前,接连收到的急报。江南姑苏分部、巴蜀三星堆分部、南疆十万大山分部,同时传来消息,当地的封印地脉已经出现了邪力泄露,分部的弟子在探查的时候,被邪力污染,彻底失控,不仅杀了同门,还血洗了周边的城镇!现场都找到了刻着九幽符文的黑色鸦羽,和黑蚀教的标记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