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过得很快，铁壁的车灯在废墟广场上投下两道笔直的光柱，驱散了一小片紫雾。

　　赵刚靠在护栏上，用碘伏草草处理了后背的伤口，酒精碰到伤口时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只是龇了龇牙，随手用干净的布条缠上。“搞定，华子，随时能走。”

　　洛风蹲在铁壁车头，指尖的气流轻轻扫过车身，检查着刚才战斗留下的划痕。听到赵刚的话，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周围没发现其他诡异动静，西北方向的能量反应还是很稳定，就是……那片区域的紫雾好像在慢慢流动，有点奇怪。”

　　苏晴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手里攥着一小瓶用诡晶能量提纯的营养液，递到夜华面前：“你刚才操控装置消耗了不少能量，先喝点这个补补。”

　　夜华接过营养液，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凉的能量顺着喉咙滑下，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他把瓶盖拧紧丢给洛风，转身跳上操控台：“都上车，铁壁保持十米低空行驶，尽量避开大型废墟建筑群，减少颠簸。”

　　众人陆续上车，铁壁的引擎重新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反重力模块的嗡鸣比之前平稳了不少，车身缓缓升起，调整到十米高度后，朝着西北方向平稳驶去。

　　低空行驶的视野很好，能清楚看到下方废墟的全貌。倒塌的高楼像被啃食过的骨架，钢筋外露，碎砖烂瓦堆成小山，偶尔能看到几只低阶诡异在废墟间游荡，听到铁壁的声音就慌忙躲进阴影里。

　　“这地方以前应该是商业街吧？”洛风趴在车窗边，指着下方一处坍塌的招牌，“你看那半截‘超市’的字样，说不定里面还有没被搜刮干净的物资。”

　　“先去能量节点。”夜华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紫雾，“物资以后有的是机会找，现在最关键的是搞清楚那处节点的情况。”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有人类活动的地方，风险和机遇都并存，我们得先摸清情况。”

　　赵刚点点头，握着扳手的手没松：“华子说得对，万一真是掠夺者的窝点，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上次偷袭我们的那些人，手里的诡能武器可不弱。”

　　铁壁行驶了大约两公里，周围的紫雾明显变浓了，能见度骤降，车灯的光柱都被削弱了不少。洛风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指尖的气流停止了涌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警惕：“不对劲，这附近的诡异能量反应变弱了，反而有种……被人为清理过的感觉。”

　　夜华立刻放慢了铁壁的速度：“小心点，可能快到地方了。”

　　话音刚落，洛风突然低喝一声：“停车！”

　　夜华反应极快，立刻按下暂停键，铁壁稳稳停在半空中。“怎么了？”

　　“你看下方左侧，那片废墟堆旁边。”洛风指着左下方，声音压得很低。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透过浓稠的紫雾，能看到一片相对平整的废墟空地上，散落着几枚诡异的尸骸——是之前遇到的腐肉丧尸，尸体已经僵硬，头颅都被击碎了，伤口整齐，明显是人为造成的。

　　“是最近留下的，尸体还没完全腐烂。”赵刚眯起眼睛，“看伤口，像是被钝器砸的，和我的扳手差不多力道。”

　　夜华操控着铁壁缓缓下降，落在离那片空地不远的一栋三层小楼楼顶。众人跳下车，小心翼翼地顺着楼梯往下走。

　　刚走到二楼，苏晴突然停下脚步，指尖的微光轻轻闪烁：“这里有人类的血迹，还有……秩序能量的残留？很微弱，像是治疗时留下的。”

　　夜华蹲下身，看着地面上几滴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又摸了摸旁边墙壁上的划痕——是鞋印，尺码不一，至少有三个人经过这里。“不止一波人？还是一个小团队？”

　　洛风的感知已经扩散到极致，他摇了摇头：“没感知到活人的气息，这附近应该没人。但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离能量节点越来越近了，能量反应也越来越清晰。”

　　“走，去看看。”夜华站起身，拔出腰间的改装匕首——那是他用废弃的机械零件和一枚低阶诡晶改造的，锋利且能注入少量秩序能量。

　　众人顺着血迹和鞋印的方向前进，穿过一片坍塌的居民楼，眼前的景象突然开阔起来。

　　前方是一处被清理过的废弃工厂，工厂的围墙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门口散落着几具掠夺者的尸体，手里还握着诡能步枪，死状凄惨，胸口都有一个焦黑的大洞。

　　“是掠夺者！”赵刚眼神一凝，“这些人……好像和上次偷袭我们的是一伙的，衣服上的标志一样。”

　　夜华走到一具掠夺者尸体旁，检查了一下他胸口的伤口：“是能量攻击造成的，而且是秩序能量。”他猛地抬头，看向工厂内部，“这里有人在和掠夺者战斗，而且……对方有能使用秩序能量的人。”

　　苏晴的脸色变了变：“除了我，还有其他人能使用秩序能量？”

　　“不好说。”夜华的声音沉了下来，“走，进去看看。注意隐蔽，不管里面的人是谁，都先别暴露自己。”

　　众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围墙的缺口，走进工厂内部。工厂的厂房很大，里面堆放着不少废弃的机械零件，地面上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破碎的诡能步枪、干涸的血迹、被能量炸开的坑洞。

　　就在这时，洛风突然拉住了身边的赵刚，示意他不要出声。他指了指厂房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夜华放慢脚步，一点点向角落靠近。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咳嗽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微弱的说话声。

　　“……队长，我们的能量快用完了，刚才击退那波掠夺者，消耗了太多秩序能量……”

　　“撑住，等天亮了再想办法。那处能量节点就在工厂后面，只要能守住那里，我们就能补充能量……”

　　夜华的脚步顿住了。

　　工厂后面，就是他们要找的能量节点？

　　而且，对方不仅能使用秩序能量，还知道能量节点的位置，甚至在守护它。

　　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靠着墙壁，侧耳倾听着角落的动静，大脑飞速运转——这些人是谁？是友是敌？他们守护的能量节点，和自己要找的浮空能量节点，又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