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万毒归藏诀(紫)
“老刘......”
江宇看着地上的尸体,一双眸子通红,双膝不自觉跪了下去。
他是江家四爷,在这青山城内并不缺朋友,可像老刘这样的朋友却只有一个。
“老刘,是我害了你啊......”
江宇心中悲痛,先前他本可以出手阻拦对方吃下桂花糕,却因为担忧儿子并没有出手,而现在对方因为试毒而死,说到底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父亲,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江驰武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浑身上下散发出浓郁的戾气,他此刻心中的怒火犹如惊涛骇浪。
江宇回头看向儿子,见对方双眸赤红隐隐在暴走边缘,快速呵止道:“不,不可动气!”
本就寒毒入体,如若气血涌动怕是要加剧毒素蔓延。
一位年纪与江驰武差不多大的青年听到声音快步进来,待见到刘佑寒毒攻心而死,忍不住瘫在地上呜咽道:
“师父......”
青年哭的伤心欲绝,不能自已。
江叙白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这般场面,心中亦是有些感触,但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出言打断了几人道:
“刘老以命试毒,你们还在等什么?!”
江宇心头猛的一颤,当即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望着旁边的青年道:
“裘正,此事我定会给老刘一个交代,只是这解毒的药还需要你出手。”
被称为裘正的青年一把夺过草药,转身就跑出屋子。
江叙白目光悠悠的盯着对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这裘正他自然也是认识的,跟驰武一般年纪,是刘佑的关门弟子。
可刚才,他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怨愤。
稍加换位思考,倒是也能理解。
心中叹了口气,实在是有些烦闷。
许是悲伤过度加上寒毒加速侵蚀,江驰武浑身一哆嗦,竟是晕倒过去。
江叙白快步上前,将对方扶到床上躺好。
转头见到刘老依旧歪倒在地上有些于心不忍,便上前抓住对方的尸体,想要将其挪到另一处床板上。
可刚一接触,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检测到武学:万毒归藏诀(紫),是否吸收?」
江叙白愣住了,他一脸愕然的看着刘老尸体上的紫色框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刘老身负武学?!而且还与毒有关?!
竟然还是紫色的?!
江叙白只是犹豫了一瞬,便选择了吸收。
下一秒,脑袋里就多出了很多信息,一时间竟是有些失神。
这万毒归藏诀一共有四卷,百毒入脉、千毒凝晶、万毒归流、无垢毒心。
江叙白不知道刘老修炼到了第几卷,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开医馆的大夫应该掌握的东西。
万万没想到一个无心之举,倒是让自己捡了个大机缘。
将刘老放好后,他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研究武学,没过多久裘正便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江宇见此快速起身接过,然后将儿子抱了起来。
江驰武迷迷糊糊的睁眼,“父亲。”
“先喝药,解毒要紧。”
江宇吹了吹碗中的汤药,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味。
江叙白细细品味空气中的药香味,顿时眉头一皱。
眼看江驰武就要喝下汤药,他一个健步上前,伸出大手稳稳的扣住了药碗边缘。
“等等!”
说完,他转头看向青鸾道:“抓住他!”
青鸾没有半分犹豫,当即长剑出鞘,一把架在裘正的肩膀上,锋利的剑刃紧挨着脖颈,在上面压出一条血线。
“叙白,你这是?”江宇依旧端着药碗,脸上露出浓浓的疑惑之色。
“四哥,怎么了?”江驰武也是一脸疑问。
江叙白摇摇头,转身来到裘正面前,言语冰冷道:
“说,为何要害我四弟?!”
裘正微微一愣,随即一脸苦涩道:“二公子这是哪里话,我怎会去害四公子。”
江叙白冷哼一声,笃定道:
“刚才这碗药中,并无雄黄菇!”
裘正身子一僵,眼中隐隐露出一抹惊讶。
江宇听闻,连忙将药碗放下,几大步来到青年跟前,眸光凶狠道:
“你想害死驰武?!”
裘正看了眼江宇又看了看床板上一脸疑惑的江驰武,脸上的表情从惊吓渐渐变成了狞笑。
“呵呵,二公子倒是让裘正刮目相看呐,二十味药材只是少了一味雄黄菇都能看出来。”
江叙白眸光一冷,他刚才若是没有触碰刘老的尸体,没有得到武学,恐怕也无法分辨这汤药中缺失的药材,如果四弟喝下这药,没准就死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怒火中烧,抬手使出一招擒拿手,五指狠狠的钳住对方的气管,五指用力道:
“说,为什么?!”
“咳咳,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裘正被憋的满脸通红,咬牙切齿道:
“我跟了师父十二载,在医馆勤勤恳恳,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做,即便冬天上山采药摔断了腿,师父也不过是让我少干些活而已。
而他呢?”
裘正抬手指着床板上的江驰武,咬牙道:“他不过是隔三差五过来让师父疗伤而已,师父却对他嘘寒问暖,待如亲生。
二公子,你觉得,我哪里不如他?!为何师父不肯将所有本事传授给我?!”
江叙白微微一愣,沉声道:“你如何知道刘老没有将所有本事都传给你?”
“哼,今日尝毒之后师父找到我,说要将医馆交到我手中,我问师父为何能以身试毒并且开出方子,师父却三缄其口。
我且问你,这是将所有本事都传给我了吗?!”
裘正没等江叙白回答,转头看向江驰武神色狰狞道:“就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师父!是你夺走了师父对我的爱!我要你死!要你死!!!”
江宇听闻怒斥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交给你的便是你的,不交给你自然有他的缘由!”
“切。”裘正撇撇嘴,眼中充满了怨恨之色道:
“你们也休想解毒了,最重要的三味药材已经被我烧了。
烧了!哈哈哈哈!!!”
江宇听闻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床板上,他哆哆嗦嗦的抬手指着裘正,言语悲凉道:“你,你找死!你该死!!!”
江叙白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机,此人竟然烧了药材,那四弟岂不是必死无疑?!
五指骤然发力,咬牙道:“你的确该死!”
咔!
一声清脆的声响,裘正像是一条抹布瘫软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