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两片龟甲(求追读)
苏岳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两片龟甲在油灯下仔细比对。
暖黄色的光线照在龟甲上,让其呈现出一种琥珀色,丝丝光亮从龟甲的缝隙中透出来,显得格外好看。
只不过距离隔得有些远,她无法看清龟甲上面雕刻的线条。
扒拉在窗边凝神屏息,时间缓缓而过。
直到半个多时辰后苏岳才打了个哈欠,将两片龟甲放入书桌暗格内。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迈步走进旁边的卧房,没多久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柳如烟眸子一眯正准备翻身进入房间,便见到一个黑影从另外一侧的窗户抢先钻了进去。
那黑衣人动作轻巧的来到书桌前,然后撬开了抽屉下面的暗格。
下一秒,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那黑衣人双手捂脸,发出一声惨呼。
蒙面的黑布脱落,脸颊上似乎被什么液体沾到,皮肤开始肉眼可见的溃烂。
“呵呵,你当老夫真的老了么?”
一声冷哼从卧房响起,苏岳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出现。
黑衣人的脸颊几乎被液体烧烂,满脸鲜血滴落。
苏岳看着对方,深深叹了口气道:
“苏桥,哦不,老夫应该叫你一声王桥才对,在我苏府潜伏这么久,终于是坐不住了么?”
男人听闻眼中露出一抹惊诧之色,“老爷,我,我只是......”
“好了好了,有什么可狡辩的呢?”苏岳摇头摆手,“起先老夫还在疑惑到底是谁去珍宝阁寄卖这片龟甲,如今看来便是王家的手笔了。
先卖,再偷,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呐。”
男人后退几步,一把短刀从袖子里滑了出来。
“老东西,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死吧!”
“哼,你也配跟老夫......”
苏岳话没说完,脸色唰的一下的就变得惨白下来。
他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指着男人咬牙道:“你,你下毒?!什么时候?!”
“呵呵,你真以为苏府只有我一人潜入么?!”
王桥冷哼一声,脸上露出狰狞之色,配合着满脸鲜血看起来格外渗人。
他提着短刀一步步靠近,眸中杀机毫不掩饰。
苏岳只感觉浑身上下犹如千万只蚂蚁啃咬,一身气血根本无法催动,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当我苏家无人不成?!”
“呵呵,你苏家有没有人我还不清楚么?这周围的护卫早就被我调走了,如今我就算杀了你,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王桥咬牙狞笑,手中短刀闪烁着寒光。
苏岳心中一沉,没想到苏家竟然被渗透的如此彻底。
他脑中思绪急转,眼下只能弄出些动静才有一线生机了。
可下一秒,他只觉得喉咙一甜,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致,竟是连抬手都做不到。
“也不怕告诉你,你体内的毒素乃是每日进食摄入的,那些毒素沉积在你体内,若是不催发的话倒也相安无事。
只怪你太谨慎了,是你逼我的。”
王桥说着,从腰间掏出一个锦囊,从里面倒出来一条不到一尺长,却有小拇指粗细的蜈蚣。
“这可是南竺国的催毒蜈蚣,别说你一个六品武师了,即便是九品武宗也是逃不过的。”
王桥把玩着手中的蜈蚣,言语轻松的笑道。
苏岳心中一禀,沉声道:“你们莫不是连城主府都安排了人手?!”
王桥微微一愣,随即冷笑道:“呵呵,你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还算好使。”
说完便摇了摇头道:“你就莫要套我的话了,说吧,那两块龟甲你放在哪里?!”
苏岳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想到王家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血肉经脉被毒素侵蚀,就算对方不了结自己,恐怕都撑不到明天早上。
至于解毒?他已经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呵呵,方才不是已经被你毁了么?还找老夫要什么?”苏岳冷笑道。
“老东西,你当我三岁稚子不成?!”王桥满脸阴沉道。
苏岳一言不发的捂着肚子,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不说是吧?!那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桥拨弄几下手掌上安静圈着的蜈蚣,苏岳忍不住闷哼一声,在地上来回打滚。
柳如烟在外面看了个一清二楚,忍不住眉头微微一皱。
苏岳死不死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区别,但若是让对方拿走了龟甲,那可就麻烦了。
罢了,就当是送个顺水人情吧!
一念至此,柳如烟一个闪身进入房间。
右手快速探出,一招擒拿手将男人按在地上。
看着在掉落在地上的蜈蚣,抬脚就踩了上去。
吧唧!!!
墨绿色的汁液溅射,房间木质的地板发出呲呲的声音,一缕缕刺鼻的青烟升腾。
柳如烟抬手一挥,将那道烟气驱散。
这一切发生的极为迅速,以至于王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猛然回头死死盯着背后的人,想要挣脱却是根本无法做到,就好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身上一样。
“你,你是谁?!”
柳如烟没有吭声,直接一记手刀砍断了对方的脖颈。
将手中的尸体一扔,这才抬眸看向苏岳。
苏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住了,好在他体内毒素没有继续发作,很快就恢复了思考能力。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人,沉声道:
“阁下莫非也是冲着那两片龟甲而来?”
柳如烟微微点头,然后伸出一只手来。
苏岳见此忍不住惨笑着摇头道:
“老夫自认为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护不住啊。
不过阁下救了老夫一命,这龟甲,你便拿去吧。”
与其把龟甲给王家,他更愿意给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人,虽然对方救自己的目的也是为了龟甲。
苏岳挣扎着站了起来,缓缓迈步来到书架前方,从一堆书册中挑出两本,里面各夹了一片龟甲。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分。
摩挲着手中的龟甲,微微叹息道:
“老夫得到这龟甲已经有五个年头了,到头来终究还是无缘啊。”
说完,他眼中露出一抹凌厉之色道:
“阁下想要这龟甲,便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我现在就毁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