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希望他们能从这次的任务中学到点东西。”卡卡西收起了笑容，叹了口气，有些担忧地挠了挠头，“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开始独立执行任务了。他们必须明白，一时的冲动和自大，会带来多么可怕的后果。”

　　“嗯，他们还年轻，多经历一些，总是好的。”三代目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不过，你心里其实并不反对他们这次的所作所为，对吗？”

　　卡卡西没有反驳。

　　因为三代目说的没错。如果他真的不认同，就不会把那个雷遁忍术的卷轴交给夜影空，还骗他说是从那个雨隐女忍者身上搜来的了。

　　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有时候，严厉的教训，总比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要好得多。

　　至少在这里，他能为他们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让他们在真正的危险来临前，积累足够的经验。

　　土蜘蛛萤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卷厚厚的卷轴。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卷轴和文件，简直比山还高。

　　“看来就算是小村子，文书工作也能压死人啊。”夜影空暗自嘀咕。

　　顺便在心里发誓，以后打死也不当火影。

　　土蜘蛛萤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卷轴，看着芙：“芙，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忘了，没数过。”芙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土蜘蛛萤又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夜影空，神色郑重地开口：“谢谢你愿意在离开前过来见我。”

　　他说着，竟然站起身，对着夜影空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着实让夜影空吃了一惊。

　　“我是特地来向你道谢的。”土蜘蛛萤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如果不是你和你的朋友们仗义出手、挺身而出，泷隐村昨天就已经覆灭了。尤其是你，听芙说，你受了很重的伤，最后甚至不惜喝下英雄之水，透支了至少十年的阳寿来救我们。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请收下我的谢意。”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夜影空被他这一躬弄得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毕竟我们是盟友嘛……”

　　他实在没想到，昨天那个傲慢又懦弱的家伙，今天居然会变成这副样子。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沉稳了许多，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不再是之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小毛孩了。

　　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感谢你的体谅。”土蜘蛛萤直起身，对他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不过，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卷轴。一个是普通的封印卷轴，另一个则足足有普通卷轴的两倍大，卷轴边缘画着一条巨大的黑鱼图案。

　　土蜘蛛萤将两个卷轴放在桌上，指着那个普通的封印卷轴解释道：“这个里面，是我们悬赏我前师父的奖金，一共一百万两。”

　　他又指向那个画着黑鱼的卷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个，则是我父亲当年送给末永的礼物。因为他曾经是村里仅次于我父亲的强者。这是我们土蜘蛛家族代代相传的三份通灵兽契约之一，对应的是鱼遁一族。这份契约的召唤兽，是鱼遁一族的首领之一，也是末永的专属通灵兽，雷烟丸。我们从他的尸体上找到了这份契约，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哦？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雷烟丸？”不等夜影空开口，芙就抢先问道。

　　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是不是那个能变成巨龙的通灵兽？跟你的召唤兽好像啊！”

　　“没错。鱼遁一族的所有首领级通灵兽，都掌握了化龙之术。”土蜘蛛萤点点头。

　　补充道：“雷烟丸的实力，现在已经和我的通灵兽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更强。不过它的性格非常暴躁，尤其是你杀了它的前主人末永。你召唤它的时候，它很可能会直接攻击你。”

　　一百万两现金，外加一只能化龙的通灵兽。这买卖，血赚不亏。

　　不过夜影空其实并不怎么需要新的通灵兽契约，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召唤兽。而且他也不确定，签下这份契约会不会和他的变色龙一族契约冲突。

　　“你们找到末永那个水遁铠甲的修炼方法了吗？”相比之下，夜影空更想要这个。

　　能化龙的通灵兽听起来确实超酷，要是还能飞的话，那就更实用了。作为鱼类通灵兽，它肯定还会不少水遁忍术，正好能和自己的雷遁忍术搭配。

　　但水遁铠甲明显是更稳妥的选择。万一变色龙一族不允许他签下其他契约，那这份鱼遁契约就等于废纸一张。

　　还是选个自己肯定能用得上的东西比较靠谱。

　　土蜘蛛萤忍不住失笑：“要是找到了就好了。”

　　这位泷隐村的首领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个忍术确实很强，如果能在村里推广开来，泷隐的整体实力肯定能提升一大截。但可惜，我们什么都没找到。以我对我师父的了解，他那个人自私得很，肯定是学会忍术后，就把所有相关的记载都销毁了。”

　　……好吧，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拿到一百万两和一份通灵兽契约，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夜影空忽然灵光一闪，不知道雷烟丸能不能把化龙之术教给小白。

　　毕竟小白的身世可不简单，它是蛇族和变色龙一族的混血。准确来说，它的父亲就是万蛇。当初它的父母结合，就是为了培育出真正的龙。

　　不过要教的话，就得先召唤出小白才行。夜影空到现在还没试过召唤它呢。

　　虽然以他现在的查克拉量，应该足够召唤了，但他总不能在别的村子里随便召唤通灵兽吧？

　　“嗯……”夜影空陷入了沉思，琢磨着这卷轴的最佳归宿。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边的芙。或许，把这份契约送给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芙能拥有这样一只首领级的通灵兽，就算将来晓组织找上门来，她也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再说了，就算以后变色龙一族同意他签下其他契约，他再找芙要回来就是了，她肯定不会介意的。

　　“这么说，这份契约我可以随意处置？”夜影空拿起那份画着黑鱼的卷轴，抬头问道。

　　“当然，它现在是你的了。”土蜘蛛萤肯定地点点头。

　　“好。”夜影空点点头。

　　转过身，将卷轴递给芙：“诺，这个送给你了。”

　　“……什……什么？！”土蜘蛛萤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真的吗？！”芙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满脸的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夜影空耸耸肩，笑着解释道，“我已经有自己的通灵兽契约了，不确定能不能签下第二份。”

　　他看着芙惊喜的表情，补充道：“而且这个雷烟丸听起来超厉害的，有它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些。”

　　“太棒了！”芙兴奋地接过卷轴，蹦蹦跳跳地欢呼起来，“我终于有自己的通灵兽了！”

　　她又一次扑到夜影空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等等！等一下！”土蜘蛛萤猛地站起身，激动得连椅子都碰倒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你确定吗？夜影空先生！雷烟丸可不是什么弱小的通灵兽！它的鳞片坚硬无比，普通的武器根本无法刺穿。它的速度比末永还要快，还掌握了多种水遁忍术。更重要的是，它化龙之后，连火遁忍术都能使用！”

　　听他这么一说，雷烟丸的实力确实很惊人，不愧是首领级的通灵兽。

　　“我确定。”夜影空点点头。

　　又看向土蜘蛛萤：“不过，以后我可能会经常来泷隐看芙，你不会介意吧？”

　　土蜘蛛萤无奈地摇了摇头，扶起椅子重新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欢迎之至。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人柱力身份，我真想让她跟你回木叶玩几天，也好清静清静。”

　　他叹了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但可惜，事情没那么简单。岩隐村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只是因为知道芙镇守在此，忌惮七尾的力量，才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他们得知芙去了木叶，以他们对木叶的仇恨，肯定会变得更加疯狂，到时候边境的局势就危险了。”

　　一提到岩隐村，夜影空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这帮该死的石头脑袋，真是记吃不记打。”

　　……没办法，谁让他和岩隐村有仇呢。想当初，两个岩隐上忍居然联手追杀他一个刚毕业的下忍，就因为他是木叶的忍者。这笔账，他可没忘。

　　出乎意料的是，土蜘蛛萤竟然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狠戾：“说得没错。等我死了，一定要去见见四代目火影，跟他握个手。”

　　他半开玩笑地说：“在我看来，岩隐的忍者，死了的才是好忍者。”

　　……哦对了，夜影空突然想起来，土蜘蛛萤的父亲，就是为了抵抗大野木，才不得不喝下英雄之水，最后牺牲的。

　　这么一想，夜影空突然觉得，土蜘蛛萤这人其实还挺对胃口的。

　　夜影空没在土蜘蛛萤的办公室待太久就告辞了。土蜘蛛萤说要好好跟芙讲讲通灵兽契约的事，尤其是雷烟丸这种凶戾的通灵兽，可不能当玩具一样随便召唤。

　　不过芙显然没怎么听进去，她一直缠着夜影空，抱着他的胳膊不放，一个劲地叮嘱他一定要常来看她。

　　还冲他眨了眨眼，祝他早日提升查克拉量。

　　土蜘蛛萤被她这话臊得满脸通红，显然是想歪了，完全没听懂芙话里的真正含义。

　　“准备好了吗？该走了。”夜影空刚走出大门，就看到卡卡西站在豪宅的墙边，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看着他。

　　“你是本体还是分身？”夜影空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

　　“本体。”卡卡西耸耸肩，“我先用分身盯着你，自己护送那三个小鬼回了木叶。等他们安全抵达后，我就立刻赶回来了。”

　　夜影空没再说话，径直往前走。

　　卡卡西见状，也从墙上直起身，几步就追上了他，和他并肩而行。

　　“我还有个问题。”夜影空开口道。

　　“说不定我知道答案。”卡卡西依旧低头看着手里的小说，头也不抬地答道。

　　“既然你一直都在附近，”夜影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神锐利如刀，“为什么眼睁睁看着那个混蛋把我们揍得半死？以你的实力，随时都能出手解决他，不是吗？”

　　“凡事皆有因果。”卡卡西终于抬起头，收起了脸上的戏谑，神色严肃地看着夜影空，“你们四个小鬼，擅自插手了一个根本不属于你们的任务。记住，你们是忍者，不是武士。保护平民，从来都不是你们的职责。”

　　卡卡西停下脚步，夜影空也不得不跟着停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卡卡西身上散发出来，压得夜影空几乎喘不过气，双脚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

　　“你们从来都没有真正陷入过绝境。”卡卡西的声音冷硬如铁，“只要末永敢下杀手，我会在他动手之前，拧断他的脖子。”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夜影空，一字一句地说：“但如果我不在呢？作为上忍老师，我的职责不是时时刻刻护着你们，而是教会你们如何自己活下去。如果我不在，你们又没有英雄之水这个靠山，就凭你们对局势的无知和对自身实力的盲目自信，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夜影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因为卡卡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们确实太傲慢了。尤其是他自己，仗着有前世的记忆，更是自负得离谱。明明知道对手是上忍级别的强者，却因为打赢了几个雨隐的小喽啰，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看来，他需要提升的，不仅仅是体能和查克拉量。

　　“好了，别摆出这副表情。”卡卡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就当是一次教训吧。”

　　“我会记住的。”夜影空郑重地承诺道。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远没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