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拼了!!
夜影空的意识是缓缓回笼的,浑身的剧痛让他恨不得一头栽回黑暗里,再也不用承受这份折磨。
每一次呼吸,哪怕轻如羽毛,也会扯动周身的神经,激发出钻心的刺痛。
他就那么瘫在原地,仰头望着头顶那片椭圆形的、泛着绿光的穹顶,愣了好半晌。
……什么情况?
“难道是卡卡西那家伙来救了我,把一切都摆平了?”他昏昏沉沉地想。按理说,看到佐助挨了那么重的一拳,卡卡西没道理不出手吧?
夜影空强忍着蜷缩成一团、与世隔绝的冲动,咬紧牙关,硬是撑着坐了起来。
随即,他愣住了。
……这是个完全封闭的椭圆形空间,形状像极了一颗巨卵。
而且,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墙边坐着个少女,正凑在墙上的小洞往外张望。那张脸有些眼熟——身材娇小,皮肤是比他还深的小麦色,透着一股运动系的干练劲儿,一头薄荷绿的短发格外惹眼。她穿着件白色无袖露脐短衫,里面衬着网状护具,手臂上套着长长的白色护腕,下身是网状短裤,外面罩了条白色短裙,左臂的二头肌上还绑着个蓝色护额,上面印着泷隐村的标志。
少女像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她那双橙色的眼睛眨了眨,先是愣了愣,随即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喂,你总算醒啦!”
芙?
这声音……就是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个。
是芙救了他?
“说实话,你现在真不该乱动。”见夜影空没吭声,芙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被末永那个混蛋揍得够惨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和你同伴也太猛了,那些雨隐忍者被你们轻松摆平,连那两个烦人的家伙,也被你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我在哪?”夜影空刚一开口,就忍不住咳嗽起来,鼻血混着咳出来的血沫淌了满脸,肋骨处更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唉,真希望我会点疗伤忍术。”芙一脸懊恼地挠了挠头,“你先歇着吧,现在安全了。我们待的地方是我的茧房之术,只要待在这里面,那个家伙就感应不到我们。”
哦……这倒是个好消息。
但同时,也是个坏消息。
这意味着,卡卡西根本没出现,更没像他预想的那样,出手解决掉那个大反派。
“难道我猜错了?他真的就那么丢下鸣人和佐助不管了?”夜影空心里咯噔一下,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生怕扯动肋骨的伤处。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自己的思绪集中起来。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原著里,卡卡西是在中忍考试之后,才从自来也那里得知晓组织的存在的。
他根本不可能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毕竟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护送任务,完事儿就能带学生们回村,谁能想到会卷入一场针对整个忍者村的袭击?
“集中精神。”夜影空在心里告诫自己,他抬眼看向芙,直截了当地问,“茧房之术……这么说,你就是七尾人柱力?”
他懒得拐弯抹角,现在根本没那个时间。
……之前的他,实在太大意了。仗着有卡卡西这个“安全后盾”,就变得松懈又傲慢,笃定自己肯定能活下来。
芙猛地僵住,薄荷绿的头发下,那双橙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只受惊的小鹿:“啊……你知道这件事?”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怎么会因为这种问题就慌了神?
哦对了……人柱力在忍界,向来是被人厌恶和忌惮的存在。毕竟,大多数人都是蠢货。
真是暴殄天物。要是能好好训练人柱力,让他们潜心修炼,这帮人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能成长为战斗力爆表的怪物。
就拿他来说,靠着掌仙术这点半吊子的自愈能力,进步速度都这么快!
“放心,这不算什么麻烦。”夜影空缓缓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希望自己看起来不是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说真的,我现在巴不得自己是人柱力。你们那身自愈能力,对我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我现在完全是‘尾兽派’的忠实拥护者。”
芙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这能力确实挺好用的。”她点点头,话音刚落,一对昆虫般的翅膀就从她后腰伸了出来,扇动着带她飘到了半空,“不过七尾那家伙不太配合,它不喜欢打架,总让我遇到危险就跑,别傻乎乎地送命。”
“挺实用的。”夜影空点评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等等,这么说,你还不能用尾兽外衣?”
“暂时还不行。”芙耸耸肩,“那家伙不让我用,说打架太危险了。”
“从保命的角度来说,它说得其实挺有道理。”夜影空叹了口气。可这也是个坏消息——哪怕芙能用上最初级的尾兽外衣,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巨大的助力,“对了,你实力怎么样?和那个把我揍得满地找牙的家伙比起来,差多少?”
“末永?”芙歪了歪头,随即露出一个颇为得意的笑容。夜影空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就听她接着说,“我和他差远啦!他要是认真起来,我撑死了也就坚持十五秒!”
……靠。
也是,泷隐村本就不是什么以人柱力见长的村子,甚至可以说,这个村子在忍界根本没什么存在感。它之所以能被人记住,不过是因为地处火之国和土之国的交界处,算是个阻挡岩隐村入侵的前哨站罢了。
说穿了,这地方更像个大型哨所,而不是真正的忍者村。全村加起来,人口都不到两千。
“算了,能撑十秒,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大帮助了。”夜影空强打精神,试图让自己往好处想,“对了,你知道我同伴怎么样了吗?”
芙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她指了指刚才张望的那个小洞:“你还是自己看吧,估计你不会想听到我描述的。”
夜影空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不顾身体的抗议,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洞口,朝外望去。
他们居然藏在之前看到的那棵巨树的高处,茂密的枝叶将这里遮得严严实实,正好能俯瞰下方的景象。
一眼望去,他就看到了问题所在。
佐助被打得遍体鳞伤,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绳子吊在一座红色的鸟居上。旁边立着个巨大的方形结界,四个角都插着土桩,结界里密密麻麻地挤着好几百号人,全被绑得结结实实。
夜影空的目光捕捉到一抹粉色,定睛一看,结界最前面绑着的就是小樱,旁边还有静香和那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小男孩,静香的母亲也躺在一旁,昏迷不醒。
该死!
“不是吧小樱,你行不行啊?”夜影空差点没忍住骂出声。他之前根本没把留下小樱的事放在心上——毕竟他们出发前,已经把除了那个狂笑的蠢货之外的敌人都解决干净了。
结果……她居然还是被抓了?
服了,真是服了。
好在鸣人和土蜘蛛萤似乎还藏在外面。按照他的记忆,这两人应该就在这棵树的某个地方。
不过,这棵树这么大,想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夜影空的视线落在结界外,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双臂抱胸,一头张扬的黑色短发,头上还绑着个头巾。
就是那个把他揍得半死的混蛋。
夜影空依稀记得,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个结界。而且这家伙的实力,似乎比原著里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就算没喝英雄之水,也强得离谱。别说鸣人用最初级的尾兽外衣了,就算是一尾状态,夜影空都怀疑鸣人打不过他。
夜影空皱着眉,转过身,缓缓抬起双手。每结一个印,都像是在受刑,速度慢得让人抓狂。
“还算幸运,他没杀你的同伴。”芙看着他掌心泛起的绿色查克拉,语气还算乐观,“不过不幸的是,他把这些人当人质,逼土蜘蛛萤出来交出英雄之水。等他喝了水,实力暴涨,就会把我们全都宰了。”
夜影空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该接这个任务。什么狗屁B级任务!
他将双手按在胸口,把掌仙术的治愈查克拉缓缓注入肋骨,剩下的部分则导入双臂。
他的查克拉所剩无几,根本不足以让他完全痊愈——尤其是在他还想保留战斗力的情况下。
但只要能让他活动自如,手臂恢复些速度,他就能……做点什么。
“哇,你还会疗伤忍术啊?太厉害了吧!”芙满眼崇拜地看着他,“之前我被那两个用水鞭的家伙缠得死死的,结果你不到一分钟就把他们解决了,又能打又能奶,木叶的忍者也太牛了吧!”
“没办法,哥就是这么与众不同。”面对美女的夸奖,夜影空忍不住臭屁了一句,“对了,我疗伤的功夫,你有没有什么对付那家伙的计划?”
“计划倒是没有。”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什么能一击制胜的大招,不过我有个术能吓他一跳,给你创造个机会。”
行,这就够了。
“那就这么办。”夜影空点点头,“你想办法把他困住两秒,我用最强的忍术轰他。”
管他是不是上忍,挨一记B级雷遁忍术,不死也得脱层皮。
“没问题!”芙笑得一脸灿烂,“我负责控场,你负责输出……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兴冲冲地说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夜影空。”他报上名字。
“夜影空,好名字!”芙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叫芙,很高兴认识你!”
所有伟大的计划,往往在接触到敌人的那一刻,就会土崩瓦解。
更别说,他们这个临时凑出来的计划,连和敌人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土蜘蛛萤!”末永的咆哮声轰然炸响,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少女痛呼传来,“老子等得不耐烦了,你这个缩头乌龟!赶紧把英雄之水交出来!你每躲一分钟,老子就杀一个俘虏!就从这个小丫头片子开始!”
夜影空猛地中断了查克拉的输出,凑到洞口往外看。
那声痛呼……是静香发出来的!
“这家伙太过分了!”芙的脸贴到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往外看,柔软的胸脯不经意间蹭到了他的后背,可夜影空半点心思都没有,“居然威胁平民,还是个孩子!简直坏透了!”
夜影空咬紧牙关,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要是他的手臂没受伤,他们就能早点动手了。可现在,要是他们按原计划发动攻击,静香肯定会被他的忍术波及,在剧痛中丧命。
……虽然他早就计划着挖另一个孩子的眼睛,但他实在做不到对这个喊他“哥哥”、害怕时第一个扑到他怀里寻求安慰的小姑娘下手。
“我们该怎么办?”芙皱着眉问道。
夜影空甚至没注意到她温热的脸颊蹭着自己的皮肤,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有三个选择。
一、眼睁睁看着末永杀掉静香和其他人质,趁这段时间把自己的伤养好,以最佳状态迎战。
二、抓住现在的机会,趁末永注意力分散,执行原计划——他现在分身乏术,肯定来不及反应。
三、放弃击杀末永的机会,先救静香。
“去他妈的!老子才不是懦夫!”夜影空低吼一声,强撑着站起身,开始凝聚查克拉。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对,是两次。就算再和死神掰一次手腕,他也不怕!
就算今天栽在这里,他也要救下静香,让那个混蛋付出代价!
“打开结界,我们动手。”他对芙下令。
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好!跟他拼了!”
她结了个印,困住两人的茧房瞬间消散。两人从巨树的粗壮枝干上坠落而下,芙立刻扇动翅膀,飞到夜影空身前。
她双手飞快结印,张口喷出漫天闪烁的粉末,如同金色的雪花,飘飘扬扬地落向末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