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没错，吾名白马里，乃是变色龙族群的首领！”化身为城堡的通灵兽朗声宣告，“好了，新的契约者，你可以离开了。族群的事务，你自行处理即可。吾还有使命在身，这是吾的前主人，也就是你的前辈托付给我的重任。”

　　“多谢你肯让我在卷轴上签名。”夜影空先是道谢，随即皱起眉头问道，“可你守在这里已经足足五十年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吾只是在执行前主人的遗命——吞噬他所有的仇敌！”白马里的声音里满是自豪。

　　抛开其他不谈，夜影空不得不佩服这只通灵兽的忠诚。

　　“如果你说的仇敌是谷隐村的人，那我要告诉你，他们早就死光了。”夜影空直言不讳，再次强调之前的话，“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我们木叶为了给你的前主人报仇，将谷隐村的男女老少斩尽杀绝，彻底覆灭了那个村子。”

　　教科书上的记载或许没有这么直白，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只要稍微琢磨就能明白。

　　白马里陷入了沉默。

　　“……一、一个都不剩？”尽管它的声音依旧雄浑，却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之前就说过了。”夜影空答道，“当年就是这样，我们斩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杜绝了任何复仇的可能。我们抢走了谷隐村所有值钱的东西，一把火把村子烧了个精光。他们已经彻底消失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夜影空的心情有些沉重。这让他再次意识到，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残酷。他不是鸣人那样的救世主，没办法感化敌人，让他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忍者，比别人多了一点未来的记忆，仅此而已。他没有强大的实力，没有与生俱来的天赋，根本没资格去怜悯别人。

　　“……原来如此。”白马里的声音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浓烟突然将整座城堡笼罩，待烟雾散去，原地只剩下城堡的石质基座。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型无比庞大的墨绿色变色龙。它有着一双亮黄色的眼睛，头顶生着两条细长如蛇的触须，背后还长着一对翼状的附肢。

　　更诡异的是，它那条巨尾的末端，竟然长着一颗巨大的蛇头。

　　搞什么？

　　夜影空盯着白马里的真身，惊得合不拢嘴。先不说别的，这尾巴上怎么会有颗蛇头？

　　而且他认得这只通灵兽！虽然颜色要深得多，但它分明就是佩恩的那只变色龙通灵兽！

　　“难道佩恩会在剧情开始前的这段时间里，杀死白马里并将它收服？”夜影空的思绪飞速运转。

　　亮黄色的巨眼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你尾巴上怎么会有颗蛇头？”他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口。

　　白马里缓缓眨了眨眼睛：“……这不过是吾血统的证明。”巨大的变色龙开口解释，语气十分坦然，“变色龙族群曾与蛇族结盟，双方都渴望能踏上进化为‘龙族’的道路，这颗蛇头便是结盟实验的产物。吾的父亲是上一代变色龙族群首领，母亲则是现任蛇族首领，万蛇。”

　　后半段话，是由那颗蛇头亲口说出的。它从白马里的头顶抬起，同样俯视着夜影空。

　　看样子，白马里的两个脑袋，是由同一个意识掌控的。这会不会和佩恩的六道轮回眼一样，是共享感知的机制？

　　不过这倒是解释了白马里的长相——它背后的翼状附肢，还有那对能硬化成犄角的触须，都带着龙的特征。就像那些掌握了蛇仙术的人，最终会蜕去蛇的形态，朝着龙进化，比如药师兜，就觉醒了龙角。

　　“木叶现在和蛇族的关系可不太好。”夜影空压下满心的疑问，开口说道，“他们的主契约者，是背叛了木叶的叛忍。”

　　“这无妨，变色龙族群与蛇族的盟约早就作废了。”白马里巨大的肩膀耸了耸，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吾与吾那父亲之间，更是没什么情分可言。他就是一头卑劣又傲慢的畜生。”

　　“行吧。”夜影空耸耸肩，“那你有没有什么考验要给我？比如想让我证明自己，好赢得你的效忠与合作？”

　　“没有。”白马里答道，“吾与族群会观察你，仅此而已。若是你不配做契约者，吾等自会将你的名字从主契约卷轴上抹去，禁止你召唤吾等。眼下，你可以随意召唤吾与族群的成员，不过……你现在的查克拉量，还远远不足以召唤吾。”

　　行吧，以后得好好和变色龙族群搞好关系了，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等等。”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停下脚步问道，“你能感知到我的查克拉？”

　　“那是自然。”白马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变色龙族群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潜行、隐藏身形，以及感知他人。族群里的每一位成员，都是天生的感知忍者。”

　　夜影空心里酸溜溜的，却也只能暗自羡慕。不过转念一想，以后他想找人侦查的时候，直接召唤变色龙就行，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厉害，你们族群可真了不起。”夜影空由衷地称赞道，“对了，我叫夜影空，很高兴能和你们合作。”

　　“嗯，希望合作愉快。”白马里郑重地点了点头，“吾该回通灵兽界了。期待下次见面，契约者夜影空。”

　　巨大的变色龙微微低下头，致以敬意，随即化作一阵浓烟，消失在了原地。

　　“……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夜影空咬着嘴唇，喃喃自语。

　　这比他预想的要简单太多了。现在他也有了属于自己的通灵兽，简直太爽了。不过和往常一样，他得先提升自己的查克拉量，才能真正发挥出通灵术的作用。

　　……好在通灵术的结印手法他早就烂熟于心，这是个相当简单的忍术。

　　“该回家了。”夜影空心念一动，从忍具袋里取出储物封印卷轴，将通灵契约妥善封存，随即纵身跃入周围的树林。

　　落在树枝上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川之国的方向。

　　川之国可不只有一个覆灭的谷隐村，那里还有一处晓组织的据点。

　　不过对他来说，眼下更重要的目标，是川之国的蒲地金矿。那是一座规模不大的矿镇，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并不算远。

　　黑锄雷牙和兰丸，就藏在那个地方。

　　“很快。”他在心中对自己许诺。现在还不是时候，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对付不了黑锄雷牙。

　　但他终有一天会做到。他清楚地知道对方的藏身之处，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与之匹敌的实力。

　　夜影空回到木叶村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其实他本可以更早回来，只是他特意在半路扎营休息了几个小时——

　　顺便把电磁暗杀术的忍术卷轴和变色龙族群的通灵封印阵，各抄录了一份。

　　他最近发现了一个关于封印术的有趣规律：大多数封印阵，若是不理解其原理，不懂得用查克拉激活关键节点，是根本无法启动的。

　　只有那些最基础的封印，触发方式才简单粗暴，只要注入查克拉就能生效。

　　刚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还挺失望的。毕竟这意味着，他不能随便扒下鸣人的衣服，复制他身上的八卦封印，然后找只尾兽封进自己体内，一步登天。

　　不过转念一想，这其实也合情合理。要是封印术真的这么容易复制，那飞雷神之术的封印，岂不是早就烂大街了？

　　不管怎么说，抄录通灵契约的封印阵，至少能让他研究一下这种高阶稀有封印的构造，拓展自己的知识面。

　　他抄录的时候，只看懂了一小部分，可即便如此，无数灵感还是在他脑海中迸发出来。

　　“或许我可以在武器和装备上刻上封印，再把这些封印和储物封印连接起来，做成简化版的通灵封印。这样一来，武器就能在设定的时间后自动回到储物封印里。”夜影空一边朝着火影办公楼走去，一边在心里琢磨。

　　他现在手里没有什么神兵利器，可要是能从封印里一次性射出大量武器，这本身就相当于一门强大的忍术了。

　　他完全可以打造出属于自己的仿版王之宝库。

　　就叫它“光辉之门”吧。

　　这名字多好听，还和他的名字相呼应！

　　或者叫“闪耀之门”？听起来也不错。

　　当然，这个想法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用卷轴来施展，效果肯定不太理想。或许可以把封印阵纹在手掌上？他甚至可以修改封印阵的结构，加入爆破封印的力量，这样就能像天天那样，不用投掷，直接从手掌里发射武器。

　　这事儿，还得好好研究和试验一番。

　　他之所以要抄录这两份卷轴，还有一个原因——他不确定村子会不会把这些东西收走。通灵卷轴本身就极为稀有，更别说电磁暗杀术还是一门B级忍术，绝对价值不菲。

　　好在他已经抄好了副本，而且名字也签在了通灵契约上。就算原件被没收，他也不算亏。

　　这也是一次试探。

　　试探一下他能在木叶村的规则里，捞到多少好处。三代火影会把他的战利品收走吗？

　　以他对三代的了解，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谨慎起见，他还是得做好两手准备，试探一下底线。

　　几分钟后，夜影空抵达了目的地，暂时将这些思绪抛到脑后。

　　他走进火影办公楼，穿过一楼大厅，径直来到任务接取处。

　　时间还早，三代火影果然又在办公室里。这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毕竟他一拿出通灵卷轴，十有八九还是要被领到三代的办公室里。

　　“哎呀，夜影空小友，你回来啦？”三代目猿飞日斩和蔼地跟他打招呼。

　　“是的，火影大人。”夜影空走到主桌前，恭敬地鞠了一躬，“任务地点离村子不远，那些山贼又不堪一击，他们到死都没发现我的存在。”

　　“干得漂亮。”猿飞日斩叼着烟斗，轻轻吸了一口，赞许地说道，“我这就通知委托人，你稍后就能去领任务报酬了。”

　　“多谢您。不过在那之前……”夜影空话锋一转。

　　“嗯？”年长的火影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这次任务，出现了一些情报上没有提到的意外状况。”他补充道。

　　“是吗？”猿飞日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是什么样的意外？”

　　“那群山贼的首领，是个叛忍。”夜影空说着，从忍具袋里掏出通缉手册，翻到那页特意折了角的地方，“他叫驹谷月华，原本是云隐村的下忍。”

　　“原来如此，难怪任务难度会升级。换做平时，我是绝不会让你这样的新人单独去对付叛忍的。”猿飞日斩身体微微前倾，扫了一眼手册上的内容，随即抬眼看向他，“不过既然你能站在这里向我复命，想来那个叛忍已经被你解决了？”

　　“他的感知能力太差了。我在他藏身的小屋里贴了好几张爆破符，他根本没能活下来。”夜影空如实禀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说实话，我对他还挺失望的，实力太弱了。”

　　“他实力弱，对你来说是件好事。不然的话，你今天恐怕就站不在这里了。”猿飞日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却并不严厉，“下次再遇到这种情报不符的情况，你应该立刻返回村子，而不是擅自行动。”

　　夜影空故作懊恼地缩了缩脖子，心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本来是想回来的，可我在侦查的时候，听到他说了一些话，这才改变了主意。”

　　“哦？”猿飞日斩来了兴趣，示意他接着说。

　　“他手里不仅有一卷B级雷遁忍术的卷轴，”夜影空继续说道，“还提到，他在山贼营地不远处的一座城堡里，发现了一份通灵契约卷轴。”

　　三代火影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是他脸上唯一显露惊讶的表情：“此话当真？”

　　夜影空点了点头：“我当时就决定先解决他，然后亲自去把那份通灵契约卷轴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