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不会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契约其二,便是牧镜与夜月订立生死魔契!且不得使用自身权柄干扰此二契!”
所谓生死魔契,便是两人将同生共死!
一旦牧镜死亡,那么夜月也会跟着死亡,一旦夜月死亡,那么牧镜也跟着死亡。
牧镜并不担心夜月会死亡,她拥有无比强势的权柄,而在原作的无数结局里,夜月是四位女主中唯一未曾殒命之人。
“契约者,你不会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夜月捂着双脸,指缝中露出了金色的眼睛,语气却带着刻意的羞怯:
“不然怎么突然说同生共死这种话,好让人害臊呀。”
“别装了,夜月,你是否同意?”
牧镜的声音冷得像冰。
但是他此刻的心中却并不平静。
果然,如他预判的那般,过于强大的权柄,带给她的只有自以为是。
“我可不相信你能够赢哦,那么如果你输了,该怎么办呢?”
“无所谓!我从未输过!”
“真是个自信的男人啊!”
夜月忽然指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该不会是猜到我会在你最危险的时候,‘英雌救帅’吧?”
“我可不会来救你哦,你这个自大的男人!”
—此乃谎言,
牧镜太了解夜月了。
如果他陷入最危险的境地,她大概率会救下牧镜,然后借机逼他签下奴仆魔契,将他彻底捆在身边。
“九十九死一生的赌注,我可没道理不赌哦!”
夜月嘻嘻笑着:
“那么我夜月在此定下誓言,”
随后,她的掌心忽然腾起浓郁的黑芒。
“牧镜在此定下誓言!”
两人掌心相抵,一同念出契约:
“契约其一:如果牧镜不依靠夜月本人,而战胜了残响之塔的最终恶魔,并救出了雪璃,我们便订立平等魔契,并约定契约其二。
契约其二:牧镜与夜月订立生死魔契!且不得使用自身权柄干扰此二契!!
契约其三:若牧镜未能达成赌注,将成为夜月永生永世的奴仆!”
—此乃谎言,
牧镜知道,夜月从来没想过要遵守赌注,或者说,她从未遵守过契约。
她拥有世界最恐怖的权柄之一——【谬言】
原作中的鹰里便是栽在这权柄上。
即便走了最完美的路线,与她定下平等魔契,最终也被【谬言】一步步扭曲,直到最后鹰里发现之时,世界迎来了盛大的爆炸!
这便是所谓【堕落夜月线】的真相,纯粹的黑暗,与生俱来的黑暗,直到最终都无法化解。
从始至终,鹰里不过是夜月手中把玩的玩具。
而等到夜月某天玩腻了,便被抛弃了,而鹰里也被她不断蛊惑,最终毁灭了世界。
无数玩家最为讨厌的路线,无数玩家因此想给制作组寄刀子。
【现实弹幕区】也早已炸开:
‘镜哥,别被这坏女人骗了!就算你赢了,你也玩不过她的【谬言】啊!’
‘不是,牢镜真能破残响之塔?雪璃二破巅峰都栽进去了!’
‘难道牢镜是想拐弯抹角给夜月当狗?!’
‘有一说一,夜月大小姐的虎牙也很可爱!也不是不可能!’
而夜月打断了他的思绪,忽然走到牧镜身后。
“既然定下契约了,那么快进去吧!”
她推着他的背,往那椭圆形的光圈走。
她已经等不及看他创造奇迹战胜残响之塔,再一点点被她扭曲、篡改、驯化。
最终当着雪璃的面,无奈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模样了。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遵守这个赌注呢,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她稳赢的赌注游戏。
“嘿哈哈哈哈!我的契约者,加油哦!”
她像个雀跃的小女孩,挥舞着拳头,喊着加油。
牧镜没有回头,只抬手摆了摆,声音透过风声传来:
“相信我吧。”
他踏入光圈,身影瞬间消失在光芒里。
黑暗中,夜月的笑声渐渐敛去,指尖捻着一缕空气里残留的微光,喃喃道:
“真是个爱耍帅的男人……”
她没看见,牧镜踏出光圈的刹那,衣服下的心脏处,正诡异地透出一抹暗红的光。
…………
【残响之塔】、第一层。
雪璃正警惕地观察大厅,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转身,手中顺势凝聚起淡蓝色光芒,看到来人后,不禁皱眉:
“牧镜?你怎么会来这里!”
“当然是来救你啊!”
牧镜缓步走近,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不是危机四伏的残响之塔,而是午后的咖啡馆。
“胡闹!”
她眉头更蹙: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够保护住你!”
就在这时,天花板垂下的水晶吊灯忽然闪烁起来——水晶上刻着三个猩红的字:“无念层”。
光芒忽明忽暗,像濒死者的呼吸。
紧接着,入口两侧的玻璃门缓缓拉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左侧走进一群人:穿西装的男人领口沾着干涸的血,穿连衣裙的女人裙摆撕裂。
右侧则是一排侍者,白色制服上染着黑色的污渍,手里端着托盘,步伐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他们从牧镜和雪璃身边走过,却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睛都没转动过。
瞳孔是死寂的灰,像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
雪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人”身上都残留着一破灵能者的气息。
但不是活人的气息。
就算是她,也无法轻而易举地在瞬间干掉那么多一破的灵能者。
“是残响之塔!我们跟过去。”
牧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向前方的长桌。
“唔……”
雪璃听完此言,有了些许印象。
残响之塔,十二魔器之一,整座塔由【残】之权柄构筑,是座活的陷阱。
过去有着传闻:许多二破的强者进入这座高塔,最后都了无音讯,据说是困在塔里了。
她不再掉以轻心,就算在这里大开杀戒,未必后面不会引出更加危险的恶魔。
雪璃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到一张双人桌旁落座。
周围的“人”机械地落座。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烂的气息
就在这时,凄凉而悲伤的小提琴曲忽然响起。
而后四周的侍者纷纷将手中的餐盘摆上桌面。
陶瓷碰撞声在大厅里回荡。
“这是?”
牧镜掀开陶瓷盖子。
只见里面放着形状各异的黑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像用腐烂的尸体剁碎而成。
雪璃看到盘中之物时,不禁用手攥住大腿,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
“咦……”
就是这一声,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
原本空间中不断传来的刀叉声、陶瓷碰撞声瞬间消失。
死寂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而就是这一声,原本空间中不断陆陆续续传来的刀叉声、陶瓷碰撞声都消失了。
雪璃余光猛地扫向四周,发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齐刷刷地转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她!
呆滞、死寂、死死地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