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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直捣黄龙,以“理”服人

  铜锣湾的夜风裹挟着海腥味,拂过金凤凰天台的边缘。

  陈九背对着楼下喧嚣,将小结巴拉近。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那双大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也透着不安。

  “阿细,”陈九的低声问道,“我可以完全信你吗?”

  小结巴愣了下,有些不解:“九…九哥,你…你为什么这么问?你…你当然可以信我,我…我只有你。”

  陈九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那我要你留在这天台上,穿上我的道袍,背对楼下坐着。不管谁来问,都说我在做法,不能打扰。”

  “今晚的事,除了你,我谁也不信。”

  “啊?”小结巴更迷糊了,“那你…你要去哪?”

  陈九凑近她耳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我去杀了阿赞威。”

  小结巴浑身一颤,眼睛瞬间瞪大,差点叫出声。

  陈九捂住她的嘴,眼神冷静得可怕:“听我说完,阿赞威已经对我下手三次了,这已经不是斗法,是死仇。”

  他松开手,小结巴的嘴唇在发抖。

  “他是东星请来的人。”陈九继续道,“我们帮洪兴破局,就已经入了这个局,如果这次不把阿赞威彻底解决,不给东星一次狠的,他们就会觉得我们好欺负,以后麻烦会没完没了,他们对付不了洪兴,就会挑软柿子捏。”

  小结巴脸色发白:“可是…杀…杀人……”

  “江湖混,谁手里没沾过血?”陈九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从我决定入这局那天起,我就有觉悟了。”

  他捧住小结巴的脸,拇指擦过她冰凉的脸颊:“但我不会让人抓到把柄,今晚对他们的所有布置,都是为了给我自己制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罢了。”

  “除了你,没人知道我离开过这里。”

  小结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抓住陈九的袖子:“可…可东星那么多人,你一个人……”

  “所以才要调虎离山。”陈九捏了捏她的鼻梁,语气放柔了些,“傻女,你以为我真指望他们能杀进去?放火是为了制造混乱,正面冲杀是为了吸引所有火力,等东星的人都涌到前门……”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后巷就空了。”

  小结巴怔怔地看着他。

  “至于我能不能行,”陈九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你男人厉害着呢。”

  这话说得轻松,但小结巴看到他刚才在舞池吐血的惨状,心里的担忧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扑进陈九怀里,声音闷闷的:“你…你一定要回来。”

  陈九拍了拍她的背:“放心,这局成了,以后我养你。”

  “我不要你养!”小结巴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你要是敢不回来,我…我给你报仇!”

  她说得磕磕绊绊,但每个字都砸在陈九心上。

  陈九沉默了几秒,用力抱了她一下,然后松开:“时间不多了。”

  “记住,不管楼下发生什么,你都坐在这,背对着他们,偶尔摇摇铃、挥挥剑……”

  “不用真懂,装个样子就行。”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那件杏黄道袍,披在小结巴身上。

  宽大的道袍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除了我,谁敲门都别应,若是有人硬闯,你就大喊‘做法不能打断,否则阵法反噬’,兴的人不敢冒险。”

  小结巴重重点头,把道袍裹紧。

  陈九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天台边缘。

  楼下,金辉煌方向的火光已经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隐约能听到山鸡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喊:“烧死那帮东星仔!”

  前门方向,陈浩南带着洪兴的人已经和东星的人撞在一起,砍刀碰撞声、怒骂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陈九换上一身夜行衣,深吸一口气,顺着天台外侧的水管,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夜行衣在夜色中几乎隐形。

  ……

  金辉煌夜总会,浓烟滚滚,一团乱。

  陈九贴着墙根阴影移动,像一道没有实体的鬼影。

  “运势淬体,强化敏捷、力量、感知。”

  30点运势点瞬间扣除。

  【当前运势点:92】

  一股热流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陈九感觉身体骤然轻灵,五感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听到三十米外两个东星仔的低声交谈,能看清黑暗角落里的蛛网纹路,能感觉到自己每一块肌肉里蕴含的力量。

  时间有限,十分钟。

  他抬头看向金辉煌的后墙。

  二楼有几个窗户,窗台下方装着老式空调外机,形成天然的攀爬阶梯。

  陈九助跑两步,一跃而起,双手抓住一楼窗沿,腰腹发力,身体如猫般向上蹿升。

  脚尖在空调外机上轻轻一点,借力再上,三个起落就翻上了二楼窗台。

  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声音。

  窗户没锁。

  里面的人大概都跑去前门救火或者打架了。

  陈九推开窗,翻身而入。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喧闹声。

  空气中弥漫着烟熏火燎的焦味,还混着一股甜腻的怪味。

  那是他交给山鸡放的曼陀罗花粉烟雾。

  能混淆视听,也能致人昏迷。

  陈九屏住呼吸,快步穿过走廊。

  【风水辨位Lv.2】全力运转,他能“看到”空气中气场的流动。

  那些灰黑色的衰败之气正从四面八方涌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地下室的方向。

  阿赞威果然在地下室。

  楼梯口有两个东星仔守着,正伸着脖子往前厅方向张望,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洪兴那群疯狗!威师傅怎么还不出手?”

  “威师傅今晚怪怪的,一直在下面没上来……”

  陈九躲在拐角阴影里,从帆布包中取出一个小纸包。

  里面是特制的迷烟粉,混合了曼陀罗花粉和几种安神草药,遇热即挥发。

  点燃。

  烟雾弥漫,随风飘了过去。

  “怎么回事,火烧过来了?”

  “我的头好晕,好沉。”

  片刻后,两人身体一僵,软软倒下。

  陈九将他们拖到角落杂物堆后,继续往下。

  地下室入口在一楼厨房后面,伪装成冷库的铁门。

  门口守着四个人,都是精壮汉子,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揣着家伙。

  但这四人此刻也有些心神不宁,频频看向前厅方向。

  “虎哥让我们守在这,可前面都快打疯了……”

  “闭嘴!威师傅的事最重要!”

  陈九如法炮制。

  他捡起地上一块碎砖,朝走廊另一头扔去。

  “啪嗒!”

  “谁?”四个守卫同时转头。

  趁这瞬间,陈九将迷烟粉撒向门口的油灯火焰。

  “嗤!”

  白烟腾起,带着淡淡的甜香。

  四个守卫刚转回头,就吸入了烟雾。

  他们眼睛一瞪,想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四肢发软,眼前天旋地转。

  “扑通、扑通……”

  四人相继倒地,昏死过去。

  陈九等了五秒,确认迷烟生效,这才走过去。

  他戴上手套,推开沉重的铁门。

  阴冷、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阶梯向下延伸,墙壁上贴满了黄符,血写的泰文咒语在昏暗油灯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越往下,那股诡异的香火气越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陈九一步步踩下去,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响。

  地下室的景象映入眼帘。

  正中央是一座黑坛,陶土烧制,坛身刻满狰狞鬼脸。

  坛口蒙着一张人皮,边缘用金线缝着密密麻麻的符咒。

  坛周七盏油灯燃着幽绿色火苗,灯油浑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阿赞威就盘坐在坛前。

  他此刻的状态极其糟糕。

  七窍都在渗血,脸色惨白如纸,胸口衣服被烧穿一个大洞,露出焦黑的皮肉。

  那是咒术反噬留下的痕迹。

  听到脚步声,阿赞威猛地睁开眼。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九,先是震惊,随即是怨毒,最后变成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陈……九……”他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你……你怎么敢……来这里……”

  陈九扯下面罩,平静地看着他:“来找你算账。”

  “算账?”阿赞威尖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癫狂,“你以为……破了我的咒杀……就能赢我?”

  他双手突然结印,口中急速念诵泰文咒语!

  坛中黑气翻涌,七盏油灯火苗暴涨!

  “阴兵听令!诛杀此人!”

  在陈九【风水辨位Lv.2】的视野中,空气中瞬间凝聚出七道扭曲鬼影,张牙舞爪扑来!

  陈九不退反进,右手一挥,三张破煞符凌空飞出!

  符纸自燃,化作三道金光撞上鬼影。

  “嗤嗤嗤!”

  鬼影惨叫着消散大半。

  阿赞威脸色大变:“你……你怎么能……”

  “我没兴趣跟你斗法。”陈九一步踏前,左手抽出一张化煞符。

  符箓表面泛着金光,阳气旺盛。

  阿赞威见状,眼中闪过狠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黑坛!

  “以血饲坛,万鬼噬魂!”

  坛身剧烈震动,剩余黑气疯狂翻涌,竟化作一只硕大鬼爪,指甲如刀,朝着陈九当头抓下!

  陈九眼神一冷,心中默念:“运势灌注,雷霆破邪!”

  30点运势瞬间扣除!

  【当前运势点:62】

  化煞符表面骤然爆出刺目雷光!

  他迎着鬼爪,一棍捅出!

  “噼啪!!!”

  雷光炸裂,鬼爪如冰雪遇沸水,瞬间崩散!

  趁着阿赞威走神,陈九冲了过去,一脚狠狠踹中阿赞威胸口!

  “呃啊!”

  阿赞威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黑坛上。

  坛身剧震,裂开数道细纹。

  陈九没给他喘息机会,闪身跟进,抡拳,正中他眉心!

  这一下,运势淬体的力量强横袭来,阿赞威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瘫在地上,七窍血流不止,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陈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你不能杀我……”阿赞威声音颤抖,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我师父……是泰国黑衣阿赞普密蓬……你杀了我……他一定会……”

  “那就让他来。”陈九打断他,语气冰冷,“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阿赞威脸色惨白,忽然换了口气:“饶……饶了我……我有钱……有很多钱……都给你……”

  陈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阿赞威被这眼神刺激到了,突然嘶声吼道:“你……你不讲规矩!风水斗法……岂能近身动手?你这算什么风水师?”

  陈九笑了。

  他蹲下身,看着阿赞威那双充满怨毒和恐惧的眼睛,慢悠悠地说:“老祖宗说过,能动手时不要废话。”

  “我这叫以理服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我的‘理’,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话音落下,陈九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阿赞威的下巴,用力一捏!

  “咔!”

  下巴脱臼,阿赞威嘴巴被迫张开,却发不出完整的惨叫,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陈九右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纸包。

  这是他从之前那两个泰国仔身上搜到的“阴尸粉”,阿赞威用来害人的东西。

  “这东西,你应该很熟。”陈九将纸包里的暗红色粉末,一点不剩地全倒进阿赞威嘴里。

  阿赞威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疯狂挣扎,但陈九的手像铁铸一样纹丝不动。

  “唔……唔唔!!”

  粉末入喉,阿赞威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七窍同时涌出暗红色的血,那血里还混着黑色的粘稠物。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紫色,血管暴凸,像有无数虫子在皮下蠕动。

  陈九松开手,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

  阿赞威在地上扭曲翻滚,双手拼命抓挠自己的喉咙,指甲抠出血痕。

  他的眼睛死死瞪着陈九,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绝望,但渐渐失去焦距。

  三十秒后,抽搐停止。

  阿赞威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七窍流血,面目狰狞,皮肤青紫,死状极其恐怖。

  看起来就像是被自己炼的邪术反噬,遭了天谴。

  陈九站在原地,等了一分钟。

  直到确认阿赞威彻底没了气息,他才走上前,开始检查尸体。

  他从阿赞威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有几张泰文符咒、一小瓶尸油,还有一本手写笔记。

  陈九翻开笔记,快速浏览。

  前面大多是邪术记录,但翻到后面几页,他的眼神凝重起来。

  “东星笑面虎,委托布置‘双雕夺财局’,报酬三百万……”

  “已在大佬B座驾底盘贴‘阴煞缠身符’,三月内必出车祸……”

  “笑面虎另付五十万,要求对洪兴陈浩南下咒,令其兄弟反目……”

  陈九将笔记本收好。

  这是铁证。

  他又在阿赞威身上摸了一遍,找到一块巴掌大的古玉。

  玉质温润,但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复杂符文,隐隐有黑气流转。

  他用红布包好,也收起来。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阿赞威随身的另一个小布袋上。

  打开,里面是几个不同材质的小瓶、一些干燥的草药和矿物,以及……一小包暗红色的粉末。

  陈九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点粉末,置于鼻下轻嗅,并催动【风水辨位】感知。

  冰冷、腥甜,带着刻意炮制后的阴腐气息,与方家那墙皮碎屑上残留的煞气“质感”同源,但更为“精纯”和“强烈”。

  与仓库动物骨粉上的处理手法,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是这种‘颜料’……”陈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现在他可以完全确定,阿赞威即使不是所有事件的直接执行者,也绝对是同一“技术来源”的核心人物之一。

  方家的风水问题,即便最初是天然形成,后续也极可能被类似手段加剧过。

  或许并非针对,只是其技艺扩散的冰山一角。

  丁孝蟹?

  这包粉末,是物证。

  做完这些,陈九开始清理现场。

  他戴上手套,仔细擦去一切可能留下的指纹,又将阿赞威的尸体摆回法坛前,摆成盘坐姿势。

  最后,他从帆布包里取出最后一张化煞符,贴在阿赞威额头。

  “尘归尘,土归土。邪术害人,终遭反噬。”

  符纸燃烧,化作清光笼罩尸体。

  在清光中,尸体表面残留的那一丝属于陈九的气息被彻底净化。

  做完这一切,陈九环顾地下室。

  黑坛已裂,油灯已灭,阴邪之气正在缓缓消散。

  他转身,沿着来路返回。

  经过厨房时,外面依然喧闹。

  火势似乎小了些,但洪兴和东星的人还在对峙叫骂。

  陈九如幽灵般穿过后巷,消失在夜色中。

  ……

  同一时间,金凤凰天台。

  小结巴穿着宽大的道袍,背对楼下坐着。

  她手里攥着三炷香,手抖得厉害,嘴里念念有词:“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训落床……”。

  楼下,大佬B和师爷苏站在门口,抬头看向天台。

  “阿九在上面多久了?”大佬B问,“你觉得他能怎么废了阿赞威?”

  “我也不清楚,但快一个小时了。”师爷苏看了看表,“刚才金辉煌那边动静很大,现在好像小了点。”

  “你说这斗法真特么邪门,若不是亲身经历,谁特么告诉我这过程,我能扇他一巴掌!”

  “可不是嘛。”师爷苏笑了,“这世界太玄妙,日后还是要多留点心,有些东西碰不得。”

  大佬B若有所思,轻轻点头。

  两人正说着,楼梯传来脚步声。

  陈九带着小结巴走了下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情平静。

  “阿九!”大佬B迎上去,“怎么样?”

  “阵法破了。”陈九声音透着疲惫,“阿赞威那边……应该遭了反噬,我感应到他那边的气场彻底乱了。”

  大佬B眼睛一亮:“真的?”

  陈九点点头:“对方的煞局已破,金凤凰的生意会慢慢恢复,但洪兴与东星的事,我就掺和不上了,还需要B哥自己处理。”

  “哈哈哈!”

  大佬B心情极好,拍着陈九肩膀道:“放心,我心里有数,必要时,我会请蒋先生出面。”

  陈九点头,没再多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有些事,要烂在肚子里。

  ……

  坐车回庙街的路上,陈九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小结巴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轻轻握住他的手。

  陈九反手握了握,示意自己没事。

  他脑海中,却反复闪过今晚的片段。

  阿赞威的咒杀、那熟悉的阴损“质感”、笔记本上“笑面虎”的名字、以及那包作为物证的暗红粉末。

  ‘东星笑面虎……南洋黑衣降头师一脉的技艺……方家莫名加剧的阴煞……金毛虎丁孝蟹……’

  这些点似乎散落各处,但一条隐隐的线已经浮现。

  阿赞威是摆在明面上的刀,笑面虎是持刀的手,而他们掌握的这门阴损技艺,恐怕早已不止一次在这座城市的不同角落留下痕迹。

  方婷一家的苦难,或许只是这条暗流无意中冲刷到的一隅。

  “解决了眼前的刀,持刀的人还在,造刀的作坊……恐怕也还在。”

  陈九心中思忖,一股更沉重的责任感压下。

  原本只想赚钱立足,如今却不知不觉卷入了更深的漩涡。

  但既然看见了,碰上了,有些事就无法再置身事外。

  尤其是,当他拥有了堪破这些阴晦的能力时。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香港的夜,繁华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先休整,处理伤势,然后……该好好看看那本笔记和那包‘颜料’了。”

  他默默规划,“方家的事,也要提上日程,既然丁孝蟹在这些事件中都有参与其中的嫌疑,那他就更不会客气了。”

  路还长,但方向已渐清晰。

  这江湖,不仅是打打杀杀,更是一场藏在水下关乎气运与根本的暗战。

  而他陈九,已然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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