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罗睺,我亲自登门拜访,你就是这样的迎客之道?”
冥河不再耽搁,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血海之中,再次现身时,已然来到了洪荒西极的魔域。
这里是魔道昌盛之地,遍地都是穷凶极恶的凶兽,每一头都有着金仙以上的实力,嘶吼声震耳欲聋。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白骨,有的甚至比山岳还要高大,散发着腐朽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魔气,令人作呕。
而在这片凶煞之地的中央,一座巍峨的魔宫静静矗立,周身萦绕着滔天魔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魔宫前方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黑色结界,将绝大部分魔气遮掩其中,若非修为达到准圣级别,根本无法察觉这座魔宫的存在。
冥河踏着白骨前行,每一步落下,都让脚下的白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望着那层结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如此强大的结界,普天之下,唯有魔祖罗睺能够布置。
“冥河,你不在你的血海待着,跑到本尊的魔宫来做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结界上方传来,紧接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眼珠子凭空出现,眼珠子布满血丝,散发着森森魔气,死死盯着冥河。
那声音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玩味:“你刚才在太阳星抢劫那两只三足金乌的好戏,本尊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怎么,抢了混沌钟,就敢来本尊的地盘闹事?只怕你还没那个本事。”
话音刚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升起四道黑袍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准圣级别的恐怖威压。他们分别是无心、无相、无法、无天,皆是魔祖罗睺的心腹亲信,实力深不可测。
无心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无相的面孔一片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无法周身法则紊乱,散发着叛逆一切的气息;无天则周身萦绕着毁灭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湮灭。
“好一个魔祖罗睺,竟然暗中培养了这么多准圣手下!”冥河目光扫过四人,心中暗暗心惊。
难怪罗睺能成为道祖鸿钧的头号大敌,甚至逼迫鸿钧不得不联合杨眉等大神才能与之抗衡,这般底蕴,的确足以笑傲洪荒。
他很清楚,除了这四大准圣手下,罗睺自身更是准圣巅峰境界,手握先天至宝弑神枪与诛仙剑阵,实力已然站在了洪荒金字塔的顶端。
只可惜,他被天道所忌,无法迈出成圣的最后一步,这才想要发动魔劫,搅乱洪荒,逆天改命。
面对四大准圣的包围,冥河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四人虽是准圣,但以他如今的实力,再加上混沌钟与血神子分身大法,想要脱身绝非难事。
“罗睺,我亲自登门拜访,你就是这样的迎客之道?”冥河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难道魔祖的魔宫,就只有这点能耐?”
“哈哈哈哈!”魔宫内传出一阵狂傲的大笑,震得结界都微微颤抖,“有点意思!本尊许久未曾见过这般狂妄的家伙了。你就不怕踏入这魔宫之后,再也出不去了吗?”
冥河从容不迫地负手而立,周身血海煞气缓缓升腾,与周围的魔气分庭抗礼:“我冥河既然敢来,就有十足的把握能走。血海不干,冥河不死,你以为凭借这四个手下,就能留得住我?”
他心中底气十足。
《血神经》记载的血神子分身大法,可分化出十二万八千个血神子分身,每一个分身都拥有与本体相当的修为,只要有一个分身尚存,他便能重塑肉身,死而复生。再加上刚刚到手的混沌钟,即便罗睺亲自出手,想要留下他也绝非易事。
魔宫深处,魔祖罗睺身着黑袍,端坐在高耸的魔座之上,黑袍上绣着狰狞的魔纹,周身魔气缭绕,看不清真实面容,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如同深渊般令人心悸。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魔座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心中暗自思索:“这冥河倒是有些门道,面对四大准圣竟能如此镇定,想来手中定然藏着不小的底牌。”
他对冥河抢夺混沌钟的举动颇为感兴趣,若是能将这等人物拉拢过来,对付鸿钧的把握便又多了几分。
“也罢,就让他进来见识见识本尊的手段。”
“进来吧。”罗睺的声音再次传出。
话音刚落,前方的黑色结界便缓缓打开,露出一道仅容三人并行的缺口,缺口处萦绕着淡淡的魔雾,看不清内部的景象。
冥河见状,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朝着缺口走去。他刚一踏入结界范围,身后的缺口便瞬间闭合,结界恢复如初,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好浓郁的魔气!”冥河眉头微挑,下意识地运转血海本源抵挡。这魔宫内的魔气远比外界浓郁百倍,蕴含着极强的侵蚀之力,若是大罗金仙踏入此地,不出片刻便会被魔气侵蚀心智,沦为没有自主意识的魔头。
他抬眼望去,只见魔宫四周环绕着密密麻麻的魔头,数量不下百万。
其中最低级的都是金仙境界,数量多达十几万,而随着向魔宫深处靠近,魔头的实力也愈发强大,大罗金仙级别的魔头竟有上千之多,个个气息凶戾,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竟然有上千个大罗金仙魔头……”冥河心中也不由得吃了一惊,“魔祖罗睺的底蕴,比我想象中还要深厚得多。不过这样也好,他的实力越强,就越能牵制鸿钧,正好给我争取时间。”
他定了定神,迈步朝着魔宫大殿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周身血海煞气与魔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却始终无法侵入他的体内。
踏入魔宫大殿,一股比外界浓郁数倍的滔天魔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凝成实质,缠绕在四肢百骸,试图侵蚀心智。
大殿两侧,一排排大罗金仙魔头整齐肃立,个个身高数丈,面目狰狞,有的青面獠牙,有的身负骨刺,周身萦绕着嗜血的凶煞之气。
他们森然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冥河身上,没有丝毫掩饰的恶意,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冥河神色不变,脚步沉稳地向前走去,周身血海煞气自动翻涌,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恶意的目光与侵蚀的魔气尽数挡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