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族会
不过,有关精元丹的消息,倒是没有让赵平等太久。
在返回赵家族地的过程中,赵平腰间的一块玉佩突然亮起……是“陆大山”的传音符符引。
因为大致猜到了是谁发来的,赵平也没有多想,便将灵识探入其中,很快就露出了一个十分复杂的表情。
既不是好消息,却也算不上坏消息。
赵平来的时间有些不太凑巧,沐曦恰好因为准备突破练气五层的缘故,进入到了闭关状态,郑百川承诺对方一出关就尽快帮自己询问。
“白跑一趟?也罢,不急于这一时……”
……
紧赶慢赶,临近赵家族地的时候,赵平撤掉身上的易容和敛息效果,换上了一副“赵平”的外表。
而预料之内、情理之中的,早在他之前,就已经有一批人先他一步,抵达了家族。
“冰魂草族徽……”
与前些年二叔返乡时一样,灵舟上的族徽,已经代表了上方人的身份。
甚至更进一步的的,从这艘灵舟的“规格”来看,比二婶这位家族嫡女的地位还要高不少,应当是类似于刘青羽这般,真正的家族核心成员。
“呼~~~希望我没有来晚吧。”
深吸了一口气,略微调整了一下情绪,赵平便在灵舟之上,刘氏子弟的注视下迈入了家族。
而刚一进入族地之内,似乎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有人迅速让他赶往家族祠堂参加族会。
族会。
其实按理来说,赵家族会的门槛是练气中期以上,目前仅有几位族叔是这个境界,赵平暂时还没有参加的“资格”。
但是,出于其符师和三灵根天赋的双重身份叠加,早在他突破练气三层的那时起,便被破格允许加入到了族会当中。
“二爷,诸位族叔。”
踏入祠堂,赵平赫然发现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均已到期,已经在商议着什么。
见他来到,也不多解释,直接递上了一道传音符,并示意他先听。
“二叔?”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赵平一瞬间就知晓了传音之人的身份,默默听完所有内容……赵平方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符箓。
简单来说,赵家目前得到的信息要比“陆大山”要多一些,除却刘氏来人透露的信息更多,直接让他们交“投名状”之外。
二叔的内部消息,更是比他胡编乱猜,来得要更加准确和详细得多。
事实上,早在半月之前,从陈、刘两家的势力交界区域发现了一处灵矿开始,就已经在时不时地发生小规模摩擦。
近期之所以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主要原因在于这处灵矿中,还额外发现了一种名为“灵髓”的伴生矿。
这是一种极度罕见的炼器材料,价值不菲,视伴生矿的储量而定,其价值甚至有可能超越灵矿本身。
“不死不休了……”
陈氏的情况赵平不了解,但从二叔的来信和赵平自身的判断来看,刘氏轻易放弃这座灵矿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平儿,这件事你怎么看?”
见赵平放下了手中的传音符,一旁的二爷便立马问道。
留给赵家的时间并不算多,他们是以兹事体大、需要族会商议为由拖延时间,但今日之内也必须给刘家一个交代。
“若是可能的话‘中立’是最好的选择,在筑基家族、尤其是‘上四家’的面前,赵家无异于蝼蚁般的存在。
只要对方有意针对,翻手即可覆之。
当然……如果咱们站队刘家,并且后续他们取得族战的胜利的话,咱们或许能够捞到一点儿好处。
但是又怎么能将全族人的身家性命押上赌台,尤其是一场胜败完全掌握在他人手里的赌局中?”
家族不是个人,哪怕是面对完全相同的一件事,也会做出与孤家寡人的散修们,所截然不同的选择。
尤其是在有了赵平和赵白枫这两道“希望”后,进行这样的赌局不仅欠缺理智而且没有意义。
“你说的也是先前我与你诸位族叔们商议的结果,但哪怕道理我们都明白,可身份、立场这种东西,却也不是仅凭我们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
赵家二爷闻言点了点头,不过却是又抛出了一个难题。
“炼药王氏、制器李家,这两个联系了吗?”
蹙了蹙眉,赵平犹豫着开口道。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投靠陈氏、亦或是反叛刘家,本质上都是风险极高的行为。
如果想要确保稳妥的话,那便是寻求一个两家都得罪不起的存在,若得其庇护,则家族安矣。
“呃~~~联系倒是联系了,但依据中人刚传来的条件,李家的价码太高,就算是掏空整个家族也凑不齐,至于王家……说是最近在研制一份新的丹方,需要一个练气圆满修士试药。”
说到最后半句的时候,估计是怕挨揍,作为联系人的三叔看向赵家二爷的方向,缩了缩脖子、音量逐渐缩小。
话音落下,祠堂内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很显然,这两个条件都是不可能应下的,李家的自不必说,从根本上就不可行,而同时王家的条件虽然看上去“可行”,但实际上也不太现实。
丹师开发新的丹方,需要进行成千上万次的尝试,其中一次性成功者寥寥,绝大多数都要经历数不清的失败。
而作为试药者轻则修为尽失、重则殒命,甚至就算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既然如此,那么剩下的选择……也就唯有——焚香谷?”
由于焚香谷的宗门规定,赵家并没有进入其中修行的子嗣,且与宗门弟子的交往也算不上密切,硬要说的话,可能都不如“陆大山”?
但且不说赵平愿不愿意暴露陆大山的身份,以郑百川两人“预备”弟子的地位,还不足以让陈刘两家投鼠忌器。
而以沐曦真传弟子的身份,倒是足矣,可赵平却没有把握能请动她为赵家站台。
“唉~~~若是实在不行,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搏一搏也未尝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