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内鬼举着木棍，朝着柳湘的脑袋砸了过来，风声呼啸。柳湘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肚子上力道十足。那内鬼疼得弯下腰，嘴里哼哼唧唧喊着疼，半天直不起腰来。

　　又一个内鬼从侧面扑过来，想抱住柳湘的腿，把他绊倒。柳湘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那内鬼倒飞出去，半天爬不起来。

　　这时，耗子挥舞着匕首，朝着柳湘的后背刺了过来，眼神阴狠。柳湘听得身后风声不对，猛地转身，反应快得像豹子，一把抓住耗子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耗子的手腕被拧得脱臼了，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耗子疼得惨叫一声，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柳湘一拳砸在耗子的脸上，打得他鼻血直流，溅在干草上格外刺眼。

　　他现在满脑子都怒火，只想把这些内鬼揍趴下，他想起这几天受到威胁，想起差点被砸断腿，想起受惊的踏雪，想起那些被破坏的道具，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康洪雷也不含糊，手里拿着个板凳，朝着内鬼们砸了过去，板凳腿都砸断了，嘴里喊着：“敢欺负我兄弟！老子跟你们拼了！”

　　场工们和老群演们也都红了眼，他们也看不惯这群内鬼的所作所为了，一个个抡起铁锹、木棍，朝着内鬼们打去，拳拳到肉，招招凶狠。

　　“揍这些杂碎！竟敢搞破坏！”

　　“保护柳兄弟！保护咱剧组！”

　　“要让他们也知道厉害！”

　　草料棚里打得昏天黑地，还有干草乱飞。柳湘就像一头猛虎，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却无人能挡。他抓住一个内鬼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然后把他扔出去后砸倒了一片人。

　　他又抓住那个矮胖子，把他按在干草堆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质问他：“说！王先富给了你们多少钱！还有多少人跟你们一伙的！”

　　矮胖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地求饶，声音都哑了：“柳兄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王老板给了我们每人五百块！就我们十多个人！没有其他人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这场群殴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平息下来。草料棚里一片狼藉，干草撒了一地，铁锹、木棍扔得到处都是。

　　这十多个内鬼，全都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干草堆上哼哼唧唧动弹不得。耗子的手腕脱臼了，鼻血糊了一脸，看着柳湘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嚣张。

　　柳湘也累得够呛，军大衣被扯破了，胳膊上还划了一道口子渗出血来。他喘着粗气，走到耗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还敢要害我吗？”

　　耗子连忙摇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话都说不利索：“不敢了！不敢了！柳兄弟，我错了！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柳湘冷哼一声，没说话。张少林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装钱的布包，是刚才内鬼们准备分的钱，里面的百元钞票都很崭新。他看了看地上的内鬼，又看了看柳湘，沉声道：“走！把这群杂碎送到派出所！”

　　一行人押着内鬼们，朝着附近的派出所走去。九十年代的派出所，还是那种老式的砖瓦房，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墙上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值班的警察是个老民警，穿着警服，正在烤火，看见他们押着一群鼻青脸肿的人进来，吓了一跳。张少林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老民警的脸色越来越沉，他拍着桌子，厉声问道：“你们简直目无法纪！”

　　耗子和内鬼们吓得魂飞魄散，把自己受王先富指使，在片场搞破坏的事儿全说了出来，还把王先富给的钱交了出来。

　　可警察调查后，却发现王先富早有准备，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中间人，王先富本人则撇得一干二净，他根本没亲自出面，都是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的耗子，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王先富有参与其中。那个中间人也早就跑路了，根本追查不到。

　　老民警叹了口气，派出所只能把耗子这群内鬼拘留起来罚了点钱，就不了了之了。

　　柳湘知道王先富这老狐狸，是故意留了后手，他早就算准了，就算耗子这群人被抓，也牵扯不到他身上。柳湘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心里暗暗发誓，这笔账他迟早要跟王先富算清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眼下，最重要的是拍戏。

　　解决了内鬼的问题，剧组又重新招了一批群演，都是从附近村里招来的老实人，个个吃苦耐劳还干活卖力。一切准备就绪，“徐宁教使钩镰枪，宋江大破连环马”的戏，终于可以继续开拍了。

　　这次开拍场面比之前更热闹，而且还更安全。三百多匹战马在冲锋道上奔腾，马蹄翻飞，扬起漫天尘土；营寨墙上的狼牙旗猎猎作响，在风里招展；瞭望塔顶上牛皮鼓敲得更震天动地；几百号群演饰演的梁山军士，手持钩镰枪，呐喊着冲锋，声音震耳欲聋。

　　张少林拿着扩音喇叭，站在摄像机旁边，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扯着嗓子喊：“好！好！就是这个气势！黄海兵，再来一遍！徐宁冲锋戏份，要更有感染力！”

　　黄海兵饰演的徐宁，手持钩镰枪，站在高台上，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冲！破了连环马！”

　　说着，他率先冲了下去，钩镰枪挥舞着，勾住一匹连环马的腿，用力一拉，那匹马应声倒地。群演们跟着冲了下去，钩镰枪齐出，一时间，马嘶声、呐喊声、铁链断裂声混在一起，场面壮观得不像话。

　　李雪建饰演的宋江，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挥舞着令旗，大喊：“好！好！咱大破连环马！梁山弟兄必胜！”

　　柳湘骑着踏雪，穿着武松的战袍，手持朴刀，也冲锋在前面。他一夹马肚子，踏雪就嘶鸣一声，冲入围攻的连环马阵。他挥舞着朴刀，砍断铁链，又侧身躲过一匹战马的冲击，动作行云流水还威风凛凛。

　　贾石投饰演的呼延灼，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双鞭，朝着柳湘冲了过来，大喝一声：“武松！休走！”

　　柳湘勒住马缰，举起朴刀，大声回应：“呼延灼！来战！”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鞭影，打得难解难分。柳湘的武术功底扎实，每一个招式都精准到位，贾石投的演技精湛，把呼延灼的勇猛和不甘表现得淋漓尽致。摄像机紧紧地跟着他们，记录下这精彩的一幕。

　　兰晓玲站在旁边手捧着剧本，看得热泪盈眶。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加了这场戏拍得这么成功，这么有感染力，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她手里笔不停地记录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这场戏拍了整整三天，才终于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呼延灼落荒而逃，宋江站在高台上，看着胜利的将士们，瞬间仰天大笑。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的时候，整个剧组都沸腾了。演员们和群演们抱在一起，欢呼着，跳跃着。张少林看着摄像机里的画面，笑得合不拢嘴，眼眶都红了，他激动地说：“太好了！太好了！这场戏拍出来，绝对是经典中的经典！”

　　柳湘骑着踏雪，绕着场地跑了一圈，寒风刮在脸上，却带着一股畅快淋漓舒爽感觉。他看着漫天飞舞的尘土，看着欢呼雀跃的人群，看着远处夕阳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康洪雷从后面追了上来，大声呼喊柳湘，脸上满是笑容：“柳湘，晚上我请客！咱哥俩喝两杯！就喝无锡的黄酒！”

　　柳湘微笑着点了点头，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洪亮答道：“好啊！咱们不醉不归，不过可以再加上其他人哦！”

　　远处，兰晓玲抱着一摞剧本，朝着他们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桶里装着热乎乎的姜汤，寒风里冒着浓密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