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巧接下酸辣汤，扫码付款后，喝了口汤，烫得她直吐舌头。

　　然后问起“苏铃乐”的事情。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

　　林然没想到她把这个妞给找出来了，还作死的“拍了拍”。

　　“赶紧撤回‘拍一拍’，我不想平白无故认个妈。”

　　“你告诉我关于这个苏铃乐的事情，我就帮你撤回。”

　　姜巧巧单手托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开始了威胁，小魔女的本性暴露无遗。

　　“那你随便吧。”林然肯定不会被威胁。

　　认个妈而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前段日子跟前舍友王家豪打游戏，也认了两位数的妈，无所谓了。

　　亲娘啊，儿子帮你认了个干妹妹。

　　姜巧巧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疏远，心突然慌了：“好啦，开个玩笑，我这就给你撤回。”

　　她害怕林然疏远自己。

　　当然，她也有自洽的理由说服自己——为了双腿恢复健康，不能破坏跟林然的合作关系。

　　撤回之后，姜巧巧小心地问道：

　　“你还生气吗？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林然感觉不对：“巧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听话不好吗？你不就是喜欢陶知瑶那样听话的女孩子嘛！”

　　“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没什么，我激动了。”

　　林然心情有些古怪。

　　经过刚才姜巧巧的嚷嚷，怎感觉变成自己不对了，难道这也是她的计谋？

　　此后两人保持沉默。

　　姜巧巧吃烤冷面、呼噜噜喝酸辣汤，品尝没试过的味道。

　　林然思索了下，主动说话打开僵局：

　　“你想知道苏铃乐的事？”

　　“想！”

　　姜巧巧几乎脱口而出，好奇之色露于言表，随后意识到这不淑女，咳嗽两声，装模作样地说：

　　“其实我也不是太想听，但可以当你的树洞，姐姐我啊，随时倾听你的烦恼。”

　　“大我一岁就在这儿装蒜。”

　　林然吐槽一句，接着说：“苏铃乐是我初中同桌，中考后因为父母工作变动去省城上高中。之前我俩关系好到桃园结义，当一辈子好哥们儿，但是她自己偷跑了，所以备注‘小叛徒’。”

　　“然后呢？”姜巧巧好奇他的过去。

　　“没了，就这样。”林然说，“当时热血上头，觉得她背叛了我，现在只是觉得当初把一件小事看的太大了。”

　　“你们两个还联系吗？”姜巧巧问出来这个后，心跳有些加速。

　　“你自己看聊天记录就知道了。”林然无奈道，“我感觉你现在有点依赖我，什么事都想从我嘴里知道。”

　　“切。”

　　姜巧巧重新打开手机，点开带着棒球帽的女孩头像。

　　上一次聊天是除夕夜，对方发了一个“新年好”，林然也发了一个“新年好”，然后就没了，一整年没联系。

　　姜巧巧心里的石头落地。

　　虽然调查过林然的过去，但是交朋友这种私事，除了本人亲自说，根本没办法查到。

　　她控制林然身体，能短时间应付一下外人，但时间一长，很难不露出破绽。

　　陶知瑶那个呆女孩好糊弄，这要是蹦出来一只青梅，情况就不同了，她没信心百分百扮演“林然”。

　　不过就算知道了苏铃乐跟林然关系不一般，那也没事，无非就是多花些力气，扮演“林然”而已。

　　控制身体是最后的保障，只要有一天她还能控制林然的身体，那就有一天对林然而言特殊的女生，这就是底气。

　　吃完烤冷面，喝过酸辣汤，姜巧巧控制林然的身体回出租屋。

　　洗澡、练吉他，很快到了十二点。

　　林然重新控制身体，收拾了一下卧室，躺在床上关灯睡觉。

　　他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一些事。

　　中考后的某个阴天，男孩花光所有的零花钱，请女孩吃散伙饭。

　　两个人约好时间、地点。

　　男孩从清晨等到下午，直到天色暗下来，女孩才发来一条消息，她已经坐上了去省城的高铁，没说失约的理由。

　　自此之后，基本上断绝联系，但男孩经常能在网上看到女孩的身影，天使吻过的嗓音、娱乐圈最不能惹的小公主、过气女星这些称号。

　　遗憾也在时间流逝中渐渐磨去。

　　学生时代避免不了离别。

　　他高中几个好哥们儿，高考完约好经常联系、上线打游戏，可是随着步入自己的生活节奏，融入新的大学圈子，互相的联系就少了，一个月也发不了一次消息。

　　林然当时觉得苏铃乐失约而别是天大的事，但拉长时间，那只是一道人生中微不足道的涟漪。

　　毕竟，谁的青春没有离别呢。

　　…………

　　周二。

　　早上依旧跟陶知瑶锻炼身体。

　　上午两节课，只有一节专业课，压力小，林然把姜巧巧摇来控制身体代课，自己思考“海鱼”账号如何发布第一首歌。

　　在第二节课通识课，林然和姜巧巧讨论了个大概。

　　最大众化的视频+歌曲的形式。

　　林然负责场地和人员沟通。

　　姜巧巧出钱出设备。

　　“女主角怎么办？”姜巧巧提了一个关键问题，“拍视频需要一个女主角。”

　　林然说：“我想找陶知瑶当女主角，不露脸，她应该不会拒绝。”

　　姜巧巧微微皱眉，心里不太舒服：“我们两个的歌，你却让她当女主角？”

　　“如果你能从你那大别墅里出来，也可以让你当女主角。”

　　“如果我能出来，就不问女主角的事情了……”

　　姜巧巧觉得“海鱼”是独属于两人的账号，现在要让别的女生插足，就像很喜欢的玩具被迫分享给别人玩一样，不开心。

　　林然说：“那我在操场上随便拉一个女生，说‘同学，我这个帅哥想和你拍情歌视频’，直到有女生愿意为止，你觉得行吗？”

　　这是天窗效应，一开始打开天窗很多人不同意，但如果你说要踹烂门，大多数人会选择开天窗。

　　比起陌生的女性，姜巧巧突然觉得陶知瑶也还凑合，心里还有一点不舒服，因为林然用巧计让她同意了。

　　“我没意见了……”

　　“你没意见就好。”

　　林然松了口气，毕竟钱和设备要从姜巧巧这里出，她算是大股东，要是她出了问题，拍摄肯定不顺利。

　　“我认识摄影社的社长，他们最近要参加全国摄影大赛，缺素材，我去斡旋一下，应该能让他们帮忙拍摄。”

　　“那个社长男的女的？”姜巧巧突然问。

　　几乎想都没想，她下意识就问了。

　　“女的……不是，你这么关心性别干嘛？”

　　林然突然涌现出一股背德感，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莫名其妙的。

　　我可是二十一世纪好男人！

　　姜巧巧幽幽地说：“陶知瑶、苏铃乐，现在又多一个摄影社的社长，你的女生缘真好……我这个没朋友的小瘸子羡慕得很啊。”

　　“……”

　　林然心中的背德感更强盛了。

　　等等，难道……这是姜巧巧的计谋，想要用这种办法让自己愧疚，从而气势上压倒自己。

　　巧子，我跟你交心，你跟我玩心眼子，我们之间的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