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从2007做顶流开始

第22章 抱团孤立

  跟快男一样,在全国总决赛的时候,选手都要集中在一起进行集体生活。

  好男儿节目组特意给选手们在东方明珠电视塔上改造出了一套集体宿舍区,名叫“天空之城”,里面具有住宿、生活、训练、休息等几个功能区。

  宿舍区整体是个长条形空间,十一张单人床一字排开,外侧是一整面的落地窗。放眼望去,上海滩就匍匐在脚下,黄浦江像条灰色的拉链,把两岸的高楼缝合在一起。

  床位都提前分配好了,里面布置了红外线摄像头,24小时全天监控。从今天开始,到总决赛结束,起码得要住一个月的时间。

  刘卿尘的床在最里侧,8号。

  每张床上面都挂着黑色亚麻的帘子,拉上就是属于自己的一个独立小空间了。

  左右两边的帘子都已拉上了,能听见窸窸窣窣的整理声。

  他放好行李,准备收拾床铺。

  左边9号床的帘子突然被拉开,乔壬梁探出头。

  “你那首《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吉他谱能借我看看吗?”

  “没有带过来。你要的话,我抽空写给你。”刘卿尘一边收拾行李床铺,一边回复。

  “好啊,谢了。”乔壬梁顿了顿,“回头节目组应该会收手机,趁现在加个好友?”

  两人交换了号码,也添加了QQ。乔壬梁的网名叫“KIMI”,头像是个骷髅图案。

  ……

  晚上七点。

  第一次集体录制。

  节目组准备了火锅,节目组说是“破冰宴”,让大家放松聊聊天。

  长条餐桌上形成了几个圈子。

  井博然和付幸博挨着坐,涮同一盘肥牛。扎西顿朱、张潮、张殿飞占了一侧,笑声很大;乔壬梁本想坐刘卿尘旁边,但被李毅峰拉走了。

  刘卿尘坐在长桌末端,左右都是空位。镜头扫过来时,他夹了片娃娃菜,在清汤锅里涮了涮。

  而红油锅那边的则热闹的像另一个片场,笑声、碰杯声、互相调侃声,全都与他隔着一段真空。

  “刘卿尘,”主持人曹克凡忽然点名,“你是上戏导演系学生?”

  桌上安静了一瞬。

  “是的。”刘卿尘放下筷子。

  “那你看他们这些人,是不是觉得特幼稚?”

  问题带刺,不过也不奇怪,这很符合曹克凡的风格。

  “不会。”刘卿尘回答道,“演戏是专业,生活是生活。”

  “从快男退赛又半路加入好男儿,你做出这个选择会不会后悔?”

  镜头对着刘卿尘推近。

  “我敢于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他淡然的做出回答,“但我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选择和眼光。”

  “有人说你来好男儿,是来抢名额的。”这个问题更是尖锐。

  “名额不是谁家的东西。”刘卿尘眼神犀利看向镜头。

  停顿了下,一字一顿的说道:“是靠实力拿的。”

  现场寂静无声。

  曹克凡打破沉静笑了笑:“不愧是文化人。”

  然后赶紧更换话题,转问到其他人,问些谁不能吃辣、谁火锅调料调得奇葩的问题。

  录制结束后,各自散开。

  刘卿尘去了趟洗手间,听见隔间外有人说话:

  “狂什么啊,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

  “嘘,声音小点。”

  “怕什么,又没点名。”

  水龙头打开,水流声盖过了后面的对话。

  ……

  第二天上午。

  训练厅里,编舞老师让两人一组热身。

  几乎不用分组,自然就配好了对,最后剩下刘卿尘一个人。

  “刘卿尘,”编舞老师指了指他,“你跟我一起。”

  舞蹈动作不难,但需要默契配合。

  井博然和付幸博练得最快,两人甚至加了即兴互动,引来一阵起哄,李毅峰那组更是笑料百出,反而成了镜头宠儿。

  休息时,他走到饮水机旁。前面几个人接完水,没人递纸杯给他。他自己取了一个,接满走到窗边喝。

  乔壬梁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条能量棒。

  “谢谢,不用。”

  “他们,”乔壬梁靠着窗框,声音很低,“一方面是需要时间来接受你;另一方面是节目组……你懂的,需要争议和话题。”

  刘卿尘自然比谁都清楚。

  因为这些都是他和金磊江越三人一起提前商议确定的,节目组需要更多话题和争议,而他则需要进行虐粉提纯。

  韩娱那些男团女团的粉丝战斗力为什么会那么强,就在于韩娱巨头们针对粉丝管理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方法操作。

  其中一个环节就是适度虐粉进行提纯,粉丝不和偶像一起经历风雨,见到彩虹后是没有成就感的。

  定期的虐一下粉,不但能增进偶像与粉丝之间的感情,还能把那些摇摆不定、忠诚度不高的虚假粉提炼出去,让粉丝内部凝聚力增强更加团结,从而增强战斗力。

  ……

  下午是声乐课。

  声乐老师让每个人唱一段,依次点评。

  轮到刘卿尘时,他选了首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

  “技巧没问题,”老师说,“但感情还是不够丰富。”

  李毅峰突然举手插话:“老师,他可能没谈过恋爱。”

  哄堂大笑。

  镜头对准刘卿尘的脸,一脸平静。

  “那你们谁谈过?”声乐老师反问。

  笑声更大了,夹杂着推搡和起哄,井博然把付幸博往前推,付幸博则笑着躲。

  ……

  晚上自由活动,但必须待在公共区。

  节目组准备了桌游和吉他,井博然弹了首简单的和弦,付幸博跟着哼。李毅峰组织了一局卡牌游戏,七八个人围坐一圈。

  刘卿尘拿了本书,瘫坐在边角的沙发上,书是从宿舍书架上随手抽的,《麦田里的守望者》。

  “你看得懂?”乔壬梁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瓶可乐。

  “勉强。”

  “装逼犯。”乔壬梁右手轻轻给了他一拳,“其实我不喜欢这本书。”

  “为什么?”

  “我觉得我和霍尔顿很相似。”乔壬梁灌了口可乐,“看不惯所有事,但又什么都改变不了。”

  刘卿尘翻过一页:“你改变不了什么?”

  “多了去了。”乔壬梁看向远处那群人,“比如我想让我的乐队成名,红遍全国。但我偏偏又不得不来参加选秀,博取一丝机会。”

  “你喜欢乐队?”

  “不,不是喜欢,是热爱!”说完站起来。

  “走了,明天还有录制。”

  深夜,刘卿尘躺床上。

  帘子遮得很严实,但旁边7号床和5号床的窃窃私语仍可听见一些碎片:

  “你觉得他能走多远?”

  “谁知道……节目组肯定会保他。”

  “粉丝涨得太快了,昨天偷偷看了一下贴吧,都快八十万了。”

  “羡慕不来……”

  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刘卿尘睁着眼睛吊顶。

  他能理解少年们的抵制与孤立。毕竟他是外来的也是后来的,带着争议与热度突然半途加入,分走了大部分的曝光与镜头,被同仇敌忾是正常不过的。

  对此,他能接受,但也不会去讨好结交进行改变。

  ……

  第三天中午,后期剪辑中心。

  导演金雷盯着四块监视屏。左边是训练厅的镜头回放,刘卿尘独自练舞;右边是餐厅,他一个人吃饭;中间是访谈,他说“名额不是谁家的东西”。

  “这些素材……”剪辑师犹豫,“都剪进去?”

  “剪。”金雷说,“但注意平衡,别太刻意。”

  “其他选手的镜头怎么配?”

  “多剪互动,抱团的,玩闹的,越亲密越好。”金雷点了根烟,“观众喜欢看这个。”

  “那刘卿尘这边……”

  “抱团孤立,才有争议”金雷吐出口烟,“有争议才有话题嘛。”

  剪辑师点头,开始拉时间线。

  画面一帧帧跳动,刘卿尘在人群边缘的侧脸,其他人笑闹的背影,镜头语言沉默而清晰。

  ……

  上海松江某小区。

  盛夏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鼠标滚轮上快速滑动。

  她刚看完好男儿官博发的花絮片段,时长三分半钟。

  视频里,十个男生在训练厅玩闹,互相泼水,笑得东倒西歪。镜头一转,刘卿尘在角落压腿,背景音乐是欢快的,但那个画面像被静了音。

  评论已经炸了:

  “抱团也太明显了吧?”

  “心疼卿尘,凭什么被孤立?”

  “关系户活该!谁让他空降!”

  “十对一,真是年度大戏。”

  盛夏切到好男儿贴吧。

  首页飘着十几个相关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激烈:《细数天空之城孤立事件》《十对一?好男儿内幕曝光》《刘卿尘粉丝别嚣张了,正主都没人搭理》。

  她点开最后一个。楼主贴了九宫格截图,都是其他选手互动、刘卿尘独处的画面。回复已经过千,大部分是其他选手的粉丝:

  “自己性格孤僻怪谁?”

  “镜头前装可怜罢了。”

  “建议某些人的粉丝清醒点,你家偶像就是不合群。”

  粉丝战争一旦开始,就没有理性可言。她们维护的不只是偶像,还有自己的选择,我喜欢的人不可能有错,那错的就一定是别人。

  盛夏咬住嘴唇,她切换到QQ,点开“刘卿尘全国后援会”的管理群。

  里面已经炸了。

  “姐妹们,其他家粉丝在联合黑我们!”

  “我刚去井博然吧发帖理论,被封了。”

  “李毅峰吧更离谱,直接说卿尘是节目组硬塞的关系户。”

  会长沧海一潇发了条长消息:“所有人保持冷静。不要和其他家粉丝对骂,不要刷屏,不要给节目组施压。

  我们不能在场外给卿尘制造麻烦。所有人,这段时间请严格管控好你所负责的粉丝群。”

  下面有人回复:“可他们太欺负人了,明明是他们在抱团孤立,结果还说是我们尘尘人缘差。”

  “比赛靠实力,不靠人缘。”会长继续劝着,“记住,我们是来帮他登顶全国总冠军的,不是看他交朋友的。”

  盛夏盯着那句话,忽然觉得疲倦。

  她关掉所有页面,打开音乐播放器。

  列表里只有三首歌,都是刘卿尘的。她点了《你不是真正的快乐》,戴上耳机。

  前奏响起时,她看向窗外。

  歌声在耳机里流淌: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她把脸埋进掌心。

  原来孤独是会传染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