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布道者在人间
当奈芙蒂斯、赛特和胡狼神阿努比斯,这另类的“一家三口”,先后从神庙之中离去之后。
阿罗诃带着他唯一的女祭司,埃及大地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法老哈特谢普苏特,一起离开了神庙。
“以后,我们或许难以回来了。”
哈特谢普苏特不明白,自己侍奉的神,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她并不在意,选择成为奇迹之神的祭司,她就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阿罗诃。
阿罗诃带着她,开始真正了解这个世界,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在神庙之中研究神力,只和众神往来。
这并非地球历史上的埃及,远比那个埃及,更为浩瀚,只能说有些地方,颇多相似之处。
比如说,这个世界最著名的三个人间城市,分别是众神之乡赫里奥波里斯城、百王之都底比斯城,以及阿罗诃远行的目的地,诸神新选定,以后作为最大法老国核心的新城孟菲斯。
除了这个最初的世界之外,还有拉神或者其他主宰,开辟的神灵国度,虽然没有众神都行走其上的这片大地浩瀚,但也远胜曾经的地球。
世界的边界,是海洋、沙漠、高山等等,常人难以翻越,又有各种魔怪、妖兽聚集,属于人类生活的地方,其实有限。
阿罗诃的神庙,本来位于底比斯城附近,和孟菲斯之间,有着无数法老国度。
作为神灵,他可以很快飞向那里,但是阿罗诃却选择以步行的方式,带着祭司同往。
哈特谢普苏特虽然重生,且在阿罗诃的神力庇护之下,不会衰老。
但她终究只是凡人,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都需要。
阿罗诃舍弃了神灵的身份,以“布道者”、“布道之人”的名称,和她一起经历凡人的种种。
“布道之人”这个名字,只是音译而来,所以一路上遇到的埃及人,都很别扭称呼阿罗诃为“卜塔”。
对此,阿罗诃也不在意,欣然接受了这个名称。
路上所见,让阿罗诃知道了如今最底层的埃及人,究竟处于一种怎样的状态。
受尽苦难的,并不仅有那部分被中部最大法老王国奴役的希伯来人,还包括几乎九成的埃及人。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奴隶制的国度。
或许多年以前,整个埃及世界强盛,不断对外征伐,获取奴隶,那埃及人的生活应该会比现在好点。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作为对外征伐主力的赛特,被排挤成为了边缘的神灵。
就连那些很小的神灵世界,现在都难以征伐,自身所处的世界,更是成为外来神灵随便游逛之所。
这个时候,代表神权的祭司和代表王权的军士,还得保持高高在上的地位,只能不断让一代又一代的埃及人,沦为奴隶。
在神灵行走于大地的时代,王权还有可推翻的可能,诞生出新的法老国度。
但是神权,却不可能推翻。
祭司的地位高于一切,更有神灵所赐的伟力,不是人数上的优势,就能解决的。
当王权依附于神权统治人间之后,就是无尽岁月的沉沦。
“归根到底,还是需要一种力量,让普通人能够与祭司抗衡。”
“至于神灵的威胁,就交给神灵吧?”
阿罗诃心中明白,除非他有胜过太阳神拉的实力,不然的话,绝不可能改变整个世界。
但是,他既然选择“布道”,又开始有了“卜塔”之名,终究要在人间,留下点什么。
阿罗诃带着女祭司,一边观察思考,一边行走,直到数年后,终于来到了他的目的地——孟菲斯城。
这座位于尼罗河南岸的城市,似乎很早之前就被拉神看重,众多强大的神灵,也纷纷将神庙建立在其中。
不能进入城中建庙的神灵,也在距离孟菲斯不远的城市之中,留下了神庙,拱卫此城。
可以说,这片地域的祭司数量,仅次于众神之乡——赫里奥波里斯城。
那里毕竟是太阳神庙的核心所在,拉神在人间的居所,众神乃至世人朝拜之地。
祭司这种存在,是众神在人间的代言人,他们不愁吃穿,甚至还有神力术法在身。
可以说,整个人间最闲,也最有“思想”的人,就是他们了。
他们之间的交流,流传在孟菲斯城,让这座城市的普通人,也有着胜过其他地方更开阔的视野,更博学的知识。
阿罗诃以“布道之人”的名义,在孟菲斯城,和一众祭司们,还有城中的贵族、军士、平民甚至奴隶进行交流。
他的奇怪举动,自然引起了一直关注他的神灵注意。
首先就是胡狼神阿努比斯,他下意识认为,阿罗诃的所作所为,与复活他的“父亲”冥王有关。
毕竟,阿罗诃要求建立的,堪比拉神的新神庙,就位于此城之中。
已经过去了十多年,这座神庙都还没有完工,阿罗诃也从未想过去看一眼。
第二个注意到阿罗诃异常的,就是眼镜蛇娘麦里特塞盖尔了。
她受命成为阿罗诃开启重生之路的助手,现在阿罗诃完全“罢工”,不履行神职,她当然要过来询问一下。
麦里特塞盖尔没有得到准确的回答,将这个消息传给她的主神哈索尔之后。
爱与美之神哈索尔,也认为应该是复活神灵需要做的准备。
一直到阿罗诃在孟菲斯城,又渡过了十几年的时间,一切才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他在孟菲斯建立了一个特殊的学派,或者说传扬一种极为“狂悖”的学说。
这种学说,将一切的埃及神灵都摒弃在外,声称世界的本质,那最高最源头的力量,乃是没有意识,也没有感情的。
他是一切诸神、一切存在和事物的创造者,他既是原初物质土与水的孕育者,又是世界的理性和世界意志的宣布者。
在这种宣传之中,仿佛连伟大的太阳神拉,都位于这种本质之下。
整个埃及大地上大部分的人,备受各种神庙祭司的压迫,竟都愿意倾听这种全新的学说。
因为,这个学说里面,并没有给众神的祭司崇高的地位。
众神的意志,并不代表世界的意志,祭司们代神之言,也并非绝对的真理。
这下子,让孟菲斯城的祭司们,都慌张起来了。
他们纷纷向自己侍奉的神灵,告知这种学说的出现,并且请求神灵许可,他们将传播异端邪说的人,处以极刑!
但是,众神对此都只是一个看法,跟着拉神的祭司行动。
新学说的出现,自然是让众神惊讶的,可阿罗诃正在谋划复活冥王之事,他们也不敢肯定,此举是否和复活有关。
拉神衰老,即将再一次重生,没有谁在这种时候,选择招惹拥有拉神真名的生命女神伊西斯。
当然,如果拉神亲自传下神谕,那就另当别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