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从流贼开始席卷天下

第59章 内应

  就在罗岱去城里铁铺时,李洛提着刀,押着一人从城墙上下来,对李承业道:“大哥,你看我逮着谁了?”

  被他押着的那人,原本生得白净周正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惊惶。

  他穿着身绿底藏蓝纹的知县官袍,袍上绣着鸂鶒补子,头发乱糟糟的,原本应该有的官帽也早已不知去向。

  李承业看他这身,便知道是谁了。

  “你便是于士登吧?”

  于士登尚未从城破的惊骇中缓过神来,就被人从城头拽下,送到了李承业面前。

  原先隔着城墙与护城河看不真切,此时近看才发现,这贼首面相十分普通,既无传闻中赤面獠牙、双手过膝的异相,比之寻常农户,也不过脸色稍显白净些。

  唯独那双眼睛异常沉静,即便刚刚攻破县城这般大事,其中也瞧不出半分喜色,依旧波澜不惊。

  于士登心想,如今城破落入贼手,横竖都是一死,不如硬气些,遂开口道:“我乃大明命官!你这贼首,莫要以为侥幸夺城便可猖狂,天兵不日即至,尔等不过逞凶一时!”

  李承业身边众人见他至此还嘴硬,皆露愤色,几个性子急的已抽刀欲上前教训,却被李承业抬手止住。

  李承业说道:“没料到于知县倒有副硬骨头,言辞这般铿锵。只是不知,为何你官仓账面有粮,库里却空无一物呢?”

  闻听此言,于士登顿时失了方才的气势,惊慌道:“你……你如何得知?”

  李承业淡淡回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于士登诺诺不敢言。

  见他这般模样,李承业也再无交谈的意思,挥手命人先将押下去看管,随后自己也策马进了城。

  李承业进了延长县衙。看着这连村口破庙都比不上的衙门,摇摇欲坠的牌匾,漆皮剥落的柱子,他问旁边的李洛:“这衙门里天天人来人往,就不怕它哪天塌了?”

  曾在县衙待过一段时间的李洛苦笑道:“之前就跟您说过,这延长县收的税银几乎全上缴起运了,县里留的只剩点饭钱,县衙自然没银子修缮。虽说官老爷不修衙门是常事,但房子真要塌了,总得挡一挡吧?这位县尊可好,塌了也不管。

  听说去年大雪,签押房那边的屋顶被压塌,差点砸死里面办公的胥吏。还是县里的众人,自掏腰包把那屋顶简单补了补。”

  做官做到这个地步,李承业对于士登倒有点刮目相看,随即问道:“这于士登,算是个贪官吗?”

  李洛答道:“倒也不全是。逢年过节也收些常例,但说到盘剥百姓,却也不怎么下手,就是寻常做派,没什么过激的恶行。”

  “听说他老家在山西,家里原本做小本买卖商,受过官府欺压。

  他父亲咬牙供他读书,中了举人,盼他做官。他也就成了如今这般的官迷模样。”

  “算了,先不管他了。说到官迷,咱那个苏老爷在哪?他可是咱的‘功臣’。”

  “苏老爷现在库房那边。”

  “我去看看他。”

  库房比县衙更为残破。衙门好歹是门面,总得留份体面,库房是看不见的地方,就更无人理会了。李承业进去后,发现连办公的桌角都朽坏了,心里对于士登这位官迷知县有了更深的了解。

  见到李承业,苏合没有像旁人那般诚惶诚恐,只是一味地愁眉苦脸,显然对李承业利用他拿下整个县城这事,仍旧难以释怀。

  苏合道:“李爷,起初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只道是烧个仓、平了账便罢。怎地如今……连整个延长县都给拿下了?”

  李承业也觉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和当初说好的确实不一样。

  他这么一闹,苏合在官面上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苏合,你可愿随我回山里?”

  苏合苦笑道:“可我家中老小都还在宜君,若随您进山,他们如何是好?况且……进了山,我能做些什么?”

  这倒是个实情。

  苏合最大的价值,在于为李承业通风报信、传递官府消息。

  若进了山,他那些侦缉、捕盗乃至征粮催税的本事,在山里也用不上。

  这时,李洛轻轻扯了扯李承业的袖子,低声道:“大哥,我有个想法,能让苏老爷继续留在官府,就是不知是否可行。”

  李承业问:“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李洛慢慢说出了他的建议,听完,苏合的眼睛顿时亮了。

  于士登被关进了县衙的大牢。

  这本是他关押犯人的地方,如今自己却成了阶下囚。

  牢里原有的犯人已被李承业处置了:凡因抗税欠饷被关的,一概释放;那些确有杀人越货重罪的,也不必等秋后,直接一刀了结。

  此刻牢房空空荡荡,只关着他一人。

  于士登正自惴惴,思量着自己会是何种下场,听说这李贼不好折磨人,杀人一般也就是一刀,想必也不会太痛,只是自己死后别暴尸荒野呀,转眼间又想到若是没这档子流贼破城的事情,今年自己考核必然还是优上,明年指定升迁。

  唉,可惜了。

  正在这时牢门忽然又被打开,几个人被推搡着走了进来。进来的几人都是城里有头脸的官吏士绅,打头那个,他一看,正是自己新任的仓库大使苏合。

  苏合一见于士登,便急切问道:“县尊!您没事吧?”

  于士登惊问:“苏合,你也被抓进来了?”

  苏合答道:“是啊!流贼封了城,无处可逃,便将我等几人一并抓了进来。眼下还不知贼人要如何发落,大不了……一死而已!”他语气忽转凛然,“我等皆是朝廷命官,岂能向流贼低头?”

  旁边几人原本唉声叹气,盘算着是否暂且委曲求全,被苏合这么一说,反倒不好开口了。

  于士登倒对自己这位新下属有些刮目相看。

  在他印象里,这位仓库大使并非这般硬气的人物,此前没少来诉苦求助,几次都显得惶急无措。

  此刻,对方倒真显出几分大明忠臣的气节,让他颇感意外。

  站在县衙外的李承业与李洛,听着牢里眼线的回报,知道苏合并未引起于士登等人怀疑,已悄然融入其中。

  李承业对着李洛吩咐道:“到时找个时机,把他们‘放’了,让他们自己‘逃’出去。”

  “好嘞,大哥。不过……”李洛有些疑惑“那于士登也要放吗?”

  “放,”李承业解释道“咱们这次打延长,本是敲山震虎,看刘应遇和官军有何反应。杀个县令没啥大用,放他跑回去,反倒更能看出动向来。”

  李洛点头:“嗯,明白了,哥。这事我来安排。”

  “好,就交给你了。”李承业道。

  安排完这一切后,李承业回到县衙公房。

  这时,罗岱兴冲冲地跑来:“兄弟!咱可是要发财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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