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从流贼开始席卷天下

第25章 破城

  在听到那声炮响后,李承业便知道不能再等了。

  身旁李洛、王老七等人的眼里开始出现惶恐,就是出身边军的杨崇望和韩三虎也开始变得紧张了。

  毕竟被箭射死和被炮打死可不一样,被炮打中了,人可是连个全尸都没有。

  再不行动,李承业怕他们胆气散了。

  于是李承业跳上一辆填壕车:

  “推车,过壕!”

  没有鼓声,但有呐喊。

  三百多人咆哮着像一道浪潮,从土堆后涌出。

  最前面是二十辆填壕车,每辆车堆满土包、柴捆,由七八个汉子躬身猛推,车轮碾地面,发出隆隆的滚动声。

  北墙上的苏合瞳孔骤缩。

  “放箭!快放箭!”

  稀疏的箭矢从墙头落下。

  李承业这批人是精选过的,除了八十多名青石村的老弟兄,其余都是在流民中挑出的、还能跑得动的青壮。

  按照杨崇望出发前教的,他们散得很开,推车的猫腰躲在车后,跟着跑的则借着车辆的掩护。

  第一波箭雨只射倒了三四人。

  “冲过去!别停!”李承业在队伍侧翼奔跑,“到壕边就卸车!”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护城河就在眼前。

  “卸!”

  王老七吼了一声,和几个汉子猛踹车杠。

  填壕车一头栽进壕沟,土包柴捆轰然滚落。

  第二辆、第三辆紧接着冲来,斜斜撞在前车的残骸上,更多的土石倾泻而下。

  “架木板!”

  秦爷带着十来个后生,扛着连夜赶制的厚木板冲上来。

  这些木板是从多的空车上拆下来的,板子之间用木钉钉住,再用麻绳捆扎加固,丈余长、两尺宽。

  他们喊着号子,将木板架在填壕车垒起的“桥墩”上。

  “上!快上!”

  李承业第一个踏了上去。

  木板在脚下嘎吱作响,但承住了他的重量。

  他回头吼道:“杨大哥,带弓手压制墙头!韩三虎,护住攻城车!”

  “得令!”

  杨崇望带着二十余名弓手在壕边散开,张弓搭箭。

  他们用的是这几天从流民中换来的猎弓和赵守仁家那两张硬弓,箭矢也是自制的竹箭、骨簇,但此刻仰射城墙,依然形成了威胁。

  “就你了!”韩三虎喝道,一箭射出。

  墙垛后一个正探身放箭的弓手惨叫着栽倒。

  攻城车被推上来了。

  这辆用老榆木大梁改制的撞锤,前端包着层层马蹄铁,泛着乌光。

  车架底下装着四个木轮,十多人喊着号子,一寸寸往前推。

  “快扔石头!砸那个大车!”苏合在墙头惊恐地喊叫。

  他没想到区区流贼竟然能打造出攻城车。

  几块脑袋大小的石头被壮丁合力抬起,从垛口推出。

  一块砸在攻城车前的地面上,溅起土块;另一块正中车架左侧,“咔嚓”一声,一根支撑木断裂。

  “别停!继续推!”李承业这时已经冲到护城河对岸,挥舞着雁翎刀,为后面的人指示着方向。

  一支流箭擦过他脸颊,他也毫不在意。。

  李承恩、石头带着几个后生扛着备用木杠冲上来,顶住倾斜的车架。

  攻城车摇摇晃晃,却未倒下,继续向前。

  距离城墙还有十五步。

  墙头的反击骤然猛烈。

  不止箭矢,还有沸水。

  一大锅抬上垛口,接着冒着白汽的滚水倾泻而下。

  两个推车的汉子被当头浇中,惨嚎着翻滚倒地,皮肤瞬间红肿起泡。

  “举盾!举盾!”

  临时用门板、斗笠蒙布做的简陋盾牌被举起,但沸水无孔不入,又有几人被烫伤。

  队伍开始出现慌乱。

  “不能退!”李承业眼睛红了,“退也是死,进也是死,撞开墙,才有活路!”

  他亲自冲到攻城车后,肩头顶住车架。

  “一二—推!”

  “嘿,哟!”

  众人齐吼,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终于冲过最后一段坡路,狠狠撞向那段青砖新墙。

  “咚!”

  沉闷的撞击声像一声闷雷。

  城墙微微一震,砖缝间的泥灰簌簌落下。

  “有效!”韩三虎眼睛一亮,“再撞!”

  攻城车被拖回几步,众人再次发力前冲。

  “咚!咚!咚!”

  连续三次撞击,新墙表面的青砖明显出现了裂纹,向内凹陷了一块。

  墙头的苏合脸色惨白,他看得清楚,那段墙在晃动!

  “倒火油!烧车!”

  几个守军费劲抬来一罐火油。

  油罐被砸碎在攻城车前,火把扔下。

  “轰!”

  烈焰腾起,瞬间吞没了攻城车前部。

  推车的汉子们惊呼后退,但是有人身上沾了火油,顿时成了火人,哀嚎着扑进护城河的烂泥中。

  李承业也被热浪逼退两步,但他知道此时决不能退,咬紧牙关,朝周围大喊:“快往上撒土”

  承恩他们几个听见了,不顾城墙上射来的箭矢,弯腰用手抓起一蓬蓬土就撒向火焰。

  火势稍减,但攻城车前端的包铁已被烧得通红,木架多处炭化。

  “车要散了!”王老七绝望地喊道。

  李承业看向那段新墙。

  上面已经密布蛛网纹,但仍未坍塌。

  就这么撤退吗,可又能退到哪去?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若再撞不开,等南墙守军过来支援,箭石沸水齐下,他们这三百人全得交代在这里。

  “杨大哥!”他吼道,“带弓手上前,压制墙头!”

  杨崇望应了一声,带着弓手冒险前压,箭矢如蝗向上抛射。

  墙头守军被压制得一时抬不起头。

  “剩下的人,”李承业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被烟熏黑的脸,“跟我推车,再来一次!”

  他撕下一截衣襟,缠在手上,率先按住滚烫的车架。

  掌心一阵灼疼,但他死死抵住。

  李承恩、石头、王老七、韩三虎……一个接一个的手按了上来。

  “撞!”

  众人齐声嘶吼,脚步踉跄却坚定。攻城车如一头负伤的老牛,拖着火焰与浓烟,再次猛地冲向城墙。

  “咚!!!”

  这一声巨响,远胜先前。

  新墙的裂缝骤然扩大,整片墙体向内凹折,然后轰然坍塌!

  砖石如瀑布般倾泻,烟尘冲天而起。

  一段丈余宽的豁口,赫然洞开。

  “墙破了!”

  欢呼声、惊叫声、喊杀声混作一团。

  墙头的苏合被震得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贼军如潮水般从豁口涌入。

  “堵住!堵住缺口!”他挣扎着爬起,却被一支流箭射中大腿,惨叫着倒下。

  李承业第一个踏过缺口,这城真就这么破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壕沟上铺着的木板已被踩得歪斜,攻城车在火光中渐成焦架,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与伤员。

  代价惨重。

  但目标,达成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