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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爆更中1/6……】龙哥,小心!

  付明德坐下,脸上倒也露出一丝笑容:“挺好,这地方有生气。比坐在屋里闷着强。”

  酒过三巡,气氛活络起来。

  巩曰龙绝口不提老猫的事,只是和付明德聊高新区的发展,聊工地的趣事,偶尔敬酒。

  付明德也笑着应了,问了几句工人生活、工资发放的情况,显得很亲民。

  但他偶尔投向巩曰龙的眼神,总会流露出一丝催促。

  巩曰龙只当没看见,该吃吃,该喝喝,言谈举止完全是一个豪爽的带头大哥。

  旁边几桌的食客,早就注意到了这桌奇特的组合。

  有认出付明德的,压低声音惊呼:

  “看那边!是治安局的!跟他喝酒那个……是不是最近特有名的那个巩老板?”

  “真是!他们怎么凑一桌撸串了?还带着那么多手下……这关系,不一般啊!”

  “何止不一般,你看那架势,付局都没坐主位,是那个巩老板在张罗……了不得。”

  这些细碎的议论,或多或少飘进付明德耳朵里。

  他面色不变,心里却明白,巩曰龙选在这里,又是一步棋。

  这顿饭吃完,所有人看到的,不是他付明德在询问督促巩曰龙,

  而是他付明德,在高新区最烟火气的地方,和风头正劲的巩曰龙及其核心团队,把酒言欢。

  这传递出的信号,比办公室谈话强烈十倍。

  他想问的话,在这喧闹的场合,在一次次碰杯中,竟有些难以开口。

  严肃的质问会破坏气氛,显得他小气且沉不住气。

  直到散场前,付明德才借着一次碰杯,凑近些问:

  “巩老板,辛苦了。兄弟们跟着你跑了一天了。那边……没什么新风声?”

  巩曰龙手里拿着酒瓶,给他满上,

  “付局放心,风一直没停。灯点得越亮,影子越藏不住。

  酒要一口口喝,路要一步步走。今天晚上咱们不醉无归。”他高喊着。

  付明德看着他坦荡的眼神,知道今晚是问不出更多了。

  他端起酒杯,和巩曰龙重重一碰。

  “好。我等着你的好信儿。”

  付明德知道,自己又被这家伙带着节奏走了一步。

  而巩曰龙心里清楚,后系统给的老猫的动向需要诱发。

  酒瓶子空了一地,竹签子堆成了小山。

  烟雾、酒气、男人的哄笑声混在一起。

  巩曰龙来者不拒,谁敬都喝,啤酒白酒混着下肚,眼神渐渐有些发直,但坐得还挺稳,

  只是笑,大声地笑,仿佛要把这几天,不,是把这些年压在胸口的东西,都借着这场酒气笑出去。

  “龙哥,差不多了,咱回吧?”

  “回?回哪儿?”巩曰龙大手一挥,声音洪亮,

  “这儿挺好!热闹!兄弟们都在!”

  他抓起半瓶啤酒,晃悠悠站起来,“来!再走一个!为了……为了他娘的明天!”

  众人哄然应和,乱七八糟的杯子碰在一起,酒液四溅。

  终于散场时,巩曰龙脚步虚浮,嘴里还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惹得烧烤城里其他客人侧目,再厉害的人物,喝多了不也这样?

  夜风一吹,巩曰龙胃里一阵翻腾,扶着路边的树哇哇吐了起来。

  吐完了,人好像清醒了一分,又好像更迷糊了。

  他挣开搀扶,想要自己走,却一个踉跄。

  “龙哥,小心!”

  巩曰龙摆摆手,眼睛努力对焦,叫了辆出租车,回拆字小院。

  ……

  是夜,暴雨倾盆。

  雨砸在地上砰砰作响,路面很快就成了泥汤。

  通往拆字小院那条烂路,一脚下去,泥浆能淹到脚脖子。

  这路,黑得渗人,走在上面,心里直发毛。

  老猫就是在这个时候翻进院墙的。

  雨水把他浇得透湿,头发贴在额头上。院子里静得出奇,除了震耳朵的雨声,啥也听不见。

  就巩曰龙那间砖房窗户透着点黄光,在雨夜里晃悠,像个勾人的饵。

  他贴墙根摸过去,刚摸到门口,手还没碰上门板,屋里头说话了。

  “门没锁,陈茂。雨大,进来说。”

  老猫浑身一僵。他怎么知道?怎么知道是我?还知道我真名?

  门是虚掩的。

  他咬咬牙,慢慢推开。

  屋里就一盏破灯,黄不拉几。

  巩曰龙坐在桌子后面,光着膀子,露出结实得的肩膀和胳膊。

  他嘴里叼着烟,桌上旁边还搁着把大号管钳,油乎乎的,看着就沉。

  看见老猫进来,巩曰龙抬了抬眼皮,把烟拿下来,在个铁皮罐头盒边上磕了磕烟灰。

  “等你半天了。吴金水让你来取我命?”

  老猫没吭声,站在门口,水顺着裤腿往下滴,在地上洇开一片。

  他眼睛飞快地把屋里扫了个遍,床底下,门后头,堆破烂的角落……确实不像藏了人。但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就你一个?”老猫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啊。”

  巩曰龙应了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他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坐?还是就这么站着说?”

  老猫没动。

  他的手慢慢摸向腰后,那里别着把短刀,刀把冰凉。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猜的。”巩曰龙笑了一下,

  “吴金水接连吃瘪,王彪又折了。他能用的,不就剩你这把藏在暗处的刀了?

  下雨天好办事,动静都被雨盖了。换我,我也挑这时候。”

  他顿了顿,看着老猫:

  “你娘那病,挺花钱吧?尿毒症?一周得透析两三回?吴金水答应事成之后给你多少钱?够你娘撑多久?”

  老猫握刀的手紧了紧。

  这些事,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哦,还有,”

  “八年前,三楼那家。男人、女人、还有他们上高中的闺女,都被你捅死在屋里。

  就剩个八岁的小儿子,缩在衣柜里,被你捅了一刀,没死,但腰子坏了,落下终身残疾。那孩子,后来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这话像一记闷棍,砸在老猫天灵盖上。

  他呼吸一下子乱了,眼前甚至恍惚了一下,仿佛又看见那晚昏暗灯光下飞溅的血,和衣柜缝隙里那双惊恐到极点的孩子的眼睛。

  “你……你他妈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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