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三十离婚后,我有了情报系统

第37章 太飘的,去掉。太险的,去掉。需要大笔垫资的,去掉

  他靠着椅背。

  体育中心这一单结了。钱分了,账清了。曹大勇那句下回还跟还在手机里躺着。

  下一步,该怎么走?

  不能停。一停,债主电话就会追上来,院里的眼睛就会黯下去,刚攒起来的这点热气,说散就散。

  但更不能乱走。以前就是走得太急,摊子铺得太大,一个跟头栽下去,再没爬起来。

  那样的跟头,这辈子一次就够了。

  他得想清楚,凭他现在这点家底——两万多块钱,一辆破皮卡,曹大勇那帮肯出力的兄弟,赵工那边勉强算搭上线的人情,还有姜艳指的那几条不知道能不能走通的路——他能接什么样的活?

  得是垫垫脚能够着的。

  不能是体育中心底板浇筑那种,那是运气,是赵工需要个生面孔平衡局面,是姜艳顺水推的人情。

  这种机会,可一不可再。

  也不能是黄金海岸拉废料那种,油水薄,门槛低,赵四眼、刘黑塔那种地头蛇闻着味就围上来,

  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跟他们在泥潭里打滚,不值当,还脏名声。

  他得找那种,大公司嫌麻烦,利润薄,但技术要求不低、还卡着他们进度或者脸面的缝隙活。

  脑子里过了一遍姜艳昨晚那番话。

  “当消防队。”

  哪个工地没个突发状况?浇筑节点抢工,原来班组撂挑子,或者出了点质量瑕疵需要紧急修补。

  这种活,要人反应快,要队伍拉得出、顶得上,要活儿干得漂亮、不留后患。

  钱给得急,利润也相对高。

  最重要的是,这种时候你帮项目经理解了围,他记你的情。

  曹大勇那帮南山老乡,干混凝土是把好手,肯吃苦,听指挥。

  体育中心这一仗,已经证明他们能打硬仗。这就是他巩曰龙现在最能拿得出手的硬实力。

  “处理麻烦。”

  不是赵四眼那种黑活。是工地上的正经麻烦,比如手续卡住的建筑垃圾堆成了山,影响验收;

  或者特殊废料找不到合规的地方处理。

  这种活,需要门路,需要懂规矩,更需要嘴巴严。

  做好了,是帮项目扫清了障碍,甲方承情。

  这个,他暂时门路不深。但姜艳或许能指条道,情报系统……也许能帮忙看清哪里有这样的麻烦,以及解决它的合规路径。

  这可以当作一个需要慢慢经营的方向。

  “资源置换。”

  这是他最短的短板。

  要钱没钱,要硬关系没硬关系。

  但体育中心这个样板,加上赵工那边可能有的评价,算是有了点软实力。

  如果下次见姜艳,能把体育中心这单的收尾情况和赵工的态度带过去,

  或许能从她那里换到一点更具体的信息,或者一个见某个人的机会。

  他像过筛子一样,把这些想法在心里一遍遍筛。

  太飘的,去掉。太险的,去掉。需要大笔垫资的,去掉。

  最后剩下的是:

  近期主攻方向,就是带着曹大勇他们,在淄城几个大点的工地圈子里,把能打硬仗的混凝土应急班组这个名号打出去。

  不贪多,接一单,成一单,口碑传一单。

  钱要挣得干净,结得要快。

  同时,耳朵放灵,通过老牛拉活、曹大勇他们闲聊,还有自己刻意维持的那么几个人脉点,

  留意有没有那种合规的清道夫类型的活。有机会,就谨慎尝试。

  至于姜艳那条线,要维持,但不能依赖。

  每次见面,得有实实在在的进展或者拿得出手的东西去交换,不能空手。

  思路渐渐清晰,像拨开了眼前的雾气。

  不能求快。得像夯地基,一锤一锤,砸实在了。

  挣的每一分钱,都得是踏踏实实、晚上能睡安稳觉的钱。

  手机震了一下,是天气预报,说明天高温。

  思路捋顺了,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巩曰龙没回院,肚子里的饿劲这时候才泛上来。

  他想起附近有家老字号的羊肉汤馆,开了十几年,味道正,分量足。

  拐过两个街口,招牌就在眼前。

  红底白字,叫老刘单县羊肉汤。店面不大。

  他推门进去,冷气开得足,瞬间扑灭了一身暑气。

  店里没几个人,他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老板,一大碗羊肉汤,多放葱花香菜。再来三块钱油饼。”

  “好嘞!十五加三,十八块。”老板娘麻利地报数,朝后厨喊了一嗓子。

  巩曰龙扫码付了钱。十八块,搁以前得掂量掂量,现在花得干脆。

  不一会儿,汤端上来了。

  烫。鲜。

  空调呼呼地吹着,汗收了,人也静了。

  他就这么一口汤,一口饼,一口肉,不紧不慢地吃着。

  胃里渐渐被填满,那股踏实温饱的感觉,从肚子一路漫到四肢。

  这感觉,比挣了多少钱都实在。

  他把最后一块油饼泡进汤里,连汤带饼吃了个干净。碗底只剩一点残渣和油星。

  抽了张纸巾擦擦嘴,他坐在那儿,没动。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又看了看曹大勇那条短信,和银行APP里那个虽然微小但清晰的余额。

  然后他站起身,推开玻璃门。

  庆祝完了。

  该回去,想想明天怎么当那个消防队了。

  ……

  巩曰龙推开拆字院的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秦寡妇正蹲在墙角的水池边洗衣服,老于坐在他那把小马扎上。

  为什么姓秦的寡妇总是爱洗衣服?

  “回来啦?”秦寡妇先听见动静,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直起身,脸上带着笑,“吃了没?我家还有菜!”

  “吃过了,在外头吃了碗面。”

  巩曰龙应着,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

  平常这个点,老牛要么蹲在门口抽烟吹牛,要么早早就着花生米喝上小酒了。

  这会儿院里却不见他的身影。

  “牛哥呢?还没回?”他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秦寡妇随口说:“老牛啊,他下午就出去了,说是……黄金海岸那边可能还有点零碎活儿,他去瞅瞅,看能不能捎带手再拉点啥。”

  她话说得流畅,但眼神没跟巩曰龙对上,转身去晾衣服,“这人啊,尝着甜头就坐不住,比谁都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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