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潜龙归渊,暗流汹涌】
云州城的风波,随着陆沉的悄然离去,并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州牧府寿宴血案、拜血教血子身亡……一桩桩惊天大案,如同巨石投入湖中,在整个北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州牧府的搜捕行动持续了整整七天,几乎把云州城掘地三尺,却连刺客的一根毛都没找到,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而拜血教,则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所有在外的教徒都销声匿迹,仿佛从人间蒸发。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那尊执掌神教的魔头,正在酝酿着一场足以倾覆天地的雷霆之怒。
这一切,都暂时与陆沉无关了。
十日后,一个风雪交加的傍晚。
安陵城,提督府。
书房内,炉火烧得正旺。许文镜正对着一堆账目愁眉不展,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大人?!”
吱呀。
门开了。
陆沉身披一件沾着风雪的黑色斗篷,缓步走了进来,看起来与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眼神愈发深邃,如同古井,不起波澜。
“我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许文镜瞬间红了眼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城里没出什么乱子吧?”陆沉解下斗篷,随手扔在一边,一股寒气瞬间在屋内弥漫开来。
“没有。”
许文镜立刻恢复了干练,递上一份文书,“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在进行。王五将军已经将黑风寨的物资全部运回入库,那些俘虏也都安置妥当。百炼堂那边,第一批五十架重弩已经交付,五百套黑鳞甲也完成了大半。”
“唯一的问题是……粮。”
许文镜指着账目,脸色凝重:“随着安陵城声名远播,涌入的流民越来越多,现在城中人口已经逼近十万。我们之前囤积的粮食,最多……只能再撑一个月。”
“一个月吗……”
陆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虽然衣衫褴褛、但神情安定的百姓,陷入了沉思。
人多了是好事,代表着兵源和劳力。但吃饭,是天大的问题。
“铁狼堡的雷豹,有什么动静?”
“他派人送来了三千两银子,说是‘军费’,但对粮食的事,却只字不提。”许文镜冷笑一声,“显然是想让我们出人,他坐享其成。”
“意料之中。”
陆沉对此并不意外。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传我的令。”
陆沉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日起,开垦荒地。所有新入城的流民,按户分田,官府(提督府)提供种子和农具。第一年收成,三七分,官三民七。第二年,五五。第三年,恢复官七民三。”
“分田?”许文镜大惊,“大人,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那些田地大多是无主荒地,但名义上还是朝廷的……”
“现在,我就是朝廷。”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霸道,“告诉那些流民,谁种的,就是谁的。谁敢来抢,我杀谁。”
许文镜看着此刻的陆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但随即,这股寒意变成了狂热。
这才是能在这乱世中开创新局的雄主!
“学生……遵命!”
……
打发走许文镜后,陆沉回到了那间早已为他备好的、加固了三层的地底密室。
他需要闭关。
这一次,不是为了疗伤,而是为了……消化。
他盘膝而坐,将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气海之中,那股从殷无邪身上吞噬来的、庞大到几乎要失控的精纯魂火与气血,如同一头被囚禁的怒龙,正在疯狂地冲撞着他的经脉。
若不是【龙象镇狱功】足够霸道,恐怕他早已爆体而亡。
“该开始了。”
陆沉从怀中,将那两块大小不一的青铜残片,一并取出。
当两块残片靠近的瞬间,嗡——!
一股奇异的共鸣产生。
陆沉脑海中那【天道敕令】的面板,光芒大盛,字体都变得灵动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天地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炼!”
陆沉不再压制,主动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能量,开始冲击【龙象镇狱功】第四层的瓶颈。
轰隆隆!
他的体内,仿佛有雷霆在轰鸣,有江河在奔腾。
原本坚不可摧的瓶颈,在两块残片加持的【天道敕令】规则之力下,竟然开始松动、龟裂。
【《龙象镇狱功》熟练度+100……+100……+200!】
面板上的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
这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
陆沉的身体时而膨胀如球,时而干瘪如柴。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皮肤表面流转不定,仿佛在进行着一次脱胎换骨的重塑。
密室之外,风雪渐止。
安陵城在许文镜的治理下,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地下深处,一头真正的巨龙,正在完成他最后的蜕变。
七天后。
当密室的断龙石缓缓升起时。
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恢复正常,气息内敛到了极致的黑衣青年。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少年,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波动。
但守在门外的王五,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下意识地便想跪下。
返璞归真。
这是武道修为达到一个匪夷所思境界的标志。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阳光正好。
他对着虚空,轻轻一指点出。
嗤。
没有任何声息。
但十丈之外的一座假山,却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
【《龙象镇狱功》:第四层(圆满)。】
【境界:通脉境中期。】
他不仅稳固了境界,还更进了一步。
“大人,您出关了?”
许文镜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出事了。”
“拜血教的人来了?”
“不是。”
许文镜递上一封信,信封上用金泥画着一朵莲花。
“是青莲教。那个……您救回来的林清婉姑娘,她的师门长辈找上门来了。”
“她们说,要带林姑娘走。”
“还说……要您为‘盗取’青莲教圣物,给她们一个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