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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强买强卖的本体宗

全员正常的斗二 March18 6329 2026-01-21 09:43

  补充设定:

  [1]原著前期还有暗示霍雨浩是眼睛+大脑武魂,但是后面就直接消失了。我个人打算这么写:霍雨浩武魂就是大脑+眼睛,但是由于第一章(有暗示白虎公爵夫人暗箱操作的伏笔)武魂觉醒没有彻底觉醒,就灵眸觉醒了。

  天魂帝国,天斗城。

  这座都城的气质,与星罗的恢弘威严截然不同。它坐落在平原腹地,被高耸的古老城墙环绕,城内建筑多是厚重的灰白色石材砌成,飞檐斗拱间沉淀着时光的痕迹,仿佛在低声讲述着这个以魂师传承悠久而闻名的国度的往事。

  公立图书馆巨大的穹顶下,尘埃在透过高窗的光柱中缓慢浮沉。

  霍雨浩在这里已经度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光。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强大的精神力,基础魂师理论、大陆编年史、魂兽图谱这些浩如烟海的知识被他迅速扫荡、吸纳。

  图书馆内时常静谧,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远处管理员的轻咳。偶尔有穿着各色学院制服的学生结伴而来,低声争论着某个魂技的优劣,或是对魂导器发展前景的激辩——这是如今天魂帝国年轻一代中最常见的话题,传统的魂师荣耀与新兴的魂导力量在这里发生着微妙的碰撞。

  然而,霍雨浩所渴求的东西,在这里难以触及。关于本体武魂的系统修炼、二次觉醒的奥秘、那些顶尖势力秘而不宣的核心传承……这些知识被牢牢锁在宗门与学院的深处,不会出现在面向公众的书架上。

  他的目光却投向窗外,窗外是图书馆后院的一小片梧桐林,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这让他忽然想起了星斗大森林里,斑驳树影下贝贝与唐雅的身影。蓝电霸王龙与蓝银草的配合,那种娴熟默契攻防一体的节奏,以及对魂技精妙入微的掌控,确实与他独自在生死边缘挣扎出的野路子截然不同。

  系统的学院教育,或许真能为他铺就一条更坚实的路。

  最好的学院无疑是史莱克。但这三个字立刻让他心头一紧。戴华斌,戴钥衡,白虎公爵府的两位嫡子都在那里。

  尽管容貌已毁,姓名已换,风险依旧如影随形。靠近史莱克,如同在深渊的锋刃上行走。

  戴家。

  思绪一旦触及这个词,便如同撞开了冰封的闸门,汹涌的黑色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仇恨如同疯狂生长的带刺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痛楚与灼烧五脏六腑的怒焰。

  就在这时——

  精神之海最深处,那片永恒沉寂的灰色区域,传来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叹息。

  亡灵寂灭之心。

  一股清凉、寂灭,仿佛能抚平一切灵魂躁动的波动悄然扩散,如同无声的冰潮漫过燃烧的原野。

  霍雨浩心中那焚天的仇恨之火被这股力量强行冷却,从狂暴的烈焰化为极致的理性。

  “孩子……”灰色光球温和却难掩疲惫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中响起,“仇恨,是世间最炽烈也最危险的火焰。它能焚尽敌人,也终将吞噬持火者自身。”

  霍雨浩沉默,将意识沉入精神之海,凝视着那团灰色的光芒。

  “我忆起了一些碎片……我名伊莱克斯,并非此界之人。”那声音带着穿越无尽时空的沧桑与沉痛,“在我的故乡,我也曾被血海深仇蒙蔽双眼,被力量与愤怒支配。我犯下无可挽回的过错,屠戮众生,致使大陆生灵涂炭,文明断绝……那成为我永恒的梦魇与悔恨。”

  精神之海一片死寂。连天梦冰蚕都屏住了呼吸,被这平淡叙述中蕴含的恐怖景象所震慑。

  “我不愿见你重蹈我的覆辙。”伊莱克斯的意念充满恳切,“被仇恨驱使的力量,终将扭曲你的道路,令你在未来做出抱憾终生的抉择。冷静,审视,掌控你的心,而非被其掌控。”

  霍雨浩闭上眼,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当他重新睁眼时,眼底翻涌的戾气已褪去,只余下深潭般的幽暗,以及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

  “我明白了,伊老。多谢教诲。”他的回应平静无波。

  天梦冰蚕这才敢小声嘀咕:“乖乖,这位爷的来头也太吓人了……”

  伊莱克斯的声音多了一丝欣慰,更添一份郑重:“当你真正能驾驭仇恨,而非被仇恨驾驭,行事不再以复仇为唯一目的时,我便正式收你为徒,传授你真正的亡灵魔法。”

  霍雨浩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脸,再次望向窗外。一个月后,就是帝奥学院的招生。

  ---

  一个月转瞬即逝。

  帝奥学院招生处所在的广场上人头攒动。队伍排得不短,多是天魂帝国本土的少男少女,衣着光鲜,神情或期待或紧张,身旁往往有家人陪伴,低声叮嘱。

  霍雨浩站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衣衫,脸上疤痕狰狞。

  他混入天魂帝国所用的身份,是“因边境摩擦流离失所的孤儿”,在如今与日月帝国对峙的紧张局势下,这类身份并不罕见,也让他顺利获得了临时的身份文书。

  “姓名,年龄,手放上来。”负责登记的教师面无表情,指了指桌上的魂力测试水晶球。

  “吴畏,十二岁。”霍雨浩将手掌覆上。水晶球骤然亮起柔和白光,内部刻度迅速攀升,最终稳稳停在二十三级的位置。

  教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十二岁,二十三级,这份天赋在平民中堪称杰出。他打量了一下霍雨浩朴素的衣着,点了点头:“魂力达标。骨龄测试。”

  另一名教师使用精巧的魂导仪器扫描了霍雨浩的手腕,确认年龄无误。

  “符合入学条件。学费每年六金魂币,住宿费另计。”教师公事公办地宣告。

  “老师,我申请贫困生补助。”霍雨浩平静地递上早已准备好的证明文件。

  教师仔细核查后,语气缓和些许:“核准。学费全免,住宿费减半。但需承担一定的校内劳务,抵扣部分费用。这里有几种可选……”他推过一张清单。

  霍雨浩目光一扫,没有任何犹豫:“我选图书馆管理员。”

  “可以。去右侧领取校服、宿舍钥匙及生活用品。具体工作开学后安排。”

  领到的校服是帝奥学院标志性的深蓝色,用料厚实但普通。贫困生补助的生活用品包很是简朴:一套被褥,一个陶制脸盆,两条粗布毛巾,还有最廉价的牙膏牙刷。宿舍钥匙上挂着的木牌写着:东区七栋,302室。

  宿舍是标准的双人间,空间不大,陈设简单至极。两张木床,两张书桌,两个衣柜,独立卫浴,一个小小的阳台。另一张床铺空着,室友尚未到来。

  霍雨浩沉默地开始打扫,动作干净利落。整理好属于自己的那一半空间,放好领到的几本基础教材,他洗漱完毕,决定去熟悉一下这座未来可能要生活一段时间的学院。

  帝奥学院占地广阔,建筑风格与天斗城一脉相承,古朴而厚重。

  霍雨浩漫无目的地走在一条相对僻静的林荫道上,精神探测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习惯性地收集着方圆百米内的一切信息。

  就在他转过一个弯,靠近那片以情侣约会圣地而闻名的静思湖时,精神探测的边缘,突然“撞”上了一个存在。

  那存在感异常凝实,却又散发着奇特的波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霍雨浩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目光抬起——那是一个头特别大的人。

  来人约莫四十余岁,中等身材,裹在一件毫不起眼的灰色长袍里。但他的头颅与身体比例严重失调,几乎有常人的两倍大小,光秃秃的头顶在树影透下的阳光下微微反光。他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审视,径直盯着走来的霍雨浩。

  霍雨浩心中警铃骤响。此人的精神力不仅强大,其质感和给他的感觉,与寻常魂师迥然不同。

  大头人主动迎上几步,脸上挤出一个算不得好看,却试图表达和善的笑容:“小同学,新来的?面生得很。”

  霍雨浩点头:“是,今日刚入学的吴畏。”

  “哦?”郎崖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尤其在他那双过分沉静的眼眸上停留片刻。紧接着,一股隐晦却坚韧如细丝的精神波动,悄无声息地探向霍雨浩,试图感知他的深浅。

  霍雨浩不动声色,灵眸微敛,精神力内守如古井深潭,将那试探轻巧地化于无形。

  郎崖眼中讶色更浓,随即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光亮的脑门:“有意思!我叫郎崖,算是学院的……嗯,特聘教师。小同学,你的武魂是什么?”

  特聘教师拥有如此诡异的精神力?霍雨浩心中疑窦丛生,面上却适时露出恰如其分的一丝属于新生的拘谨:“回老师,学生的武魂是眼睛。”

  “眼睛!”郎崖声音陡然拔高,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本体武魂!果然!哈哈,老夫的感觉从不出错。”

  “小子,你撞大运了!凡是本体武魂,天生就该归于我本体宗,怎样,随我回宗门吧?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本体宗!

  霍雨浩心脏猛地一缩:踏破铁鞋无觅处!

  但郎崖话语中的不容置疑与隐隐的强势,瞬间让他沸腾的渴望冷却下来。

  加入宗门,意味着束缚与审查,意味着他过去的秘密,都可能暴露在宗门的目光之下。

  他脸上维持着茫然与警惕:“本体宗?老师,学生听说本体宗不是早已隐世多年了吗,怎会出现在帝奥学院?”

  郎崖撇了撇嘴,流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隐世?那都是老黄历了。要不了多久,整个大陆都会重新记起本体宗之名!至于为何在此……”

  他压低声音,却带着傲然,“我本体宗,如今已是天魂帝国的护国宗门。这帝奥学院,自然便是我们发掘宗门苗裔的良田。废话少说,小子,跟我走,去了宗门,你方知何为真正的通天大道!”

  霍雨浩心念电转,飞速权衡。拒绝?观对方态势,恐难善了。硬抗?此人精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魂斗罗级别,自己绝无胜算。加入?本体宗敢大肆猎杀十万年魂兽,卧虎藏龙之地,他的那点小秘密——天梦哥、伊老、亡灵冰碧蝎,也不知道能不能藏住。

  正当他思索周旋之策时,郎崖似已失去耐心。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形触手,瞬间向霍雨浩笼罩而来,带着明显的强制与迷惑意味,他竟要直接进行精神控制。

  “大胆,放肆!”精神之海中,天梦冰蚕勃然大怒。

  “天梦哥,稍安勿躁,悄悄解除控制就行。”霍雨浩立刻阻止。

  下一刻,霍雨浩眼神变得略微涣散呆滞,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顺从地转向郎崖所示意的方向,他选择了佯装被控。

  既然暂无法摆脱,不如将计就计,再说天梦哥的保命手段还没有用过。就且去看看那神秘的本体宗,或许正是获取本体武魂奥秘的捷径。

  郎崖满意颔首,领着茫然的霍雨浩,离开学院,登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驶离天斗城,朝着郊外连绵的崇山峻岭而去。道路越发崎岖险峻,四周云雾渐浓,遮蔽视野,寻常人踏入只怕顷刻便会迷失。不知行驶了多久,马车穿过一道隐蔽的峡谷隘口,眼前豁然开朗。

  即使处于“被控”状态,霍雨浩的灵眸仍将一切清晰地映照心底。

  这是一片被无数陡峭奇峰环抱的巨型山谷,云雾如带,缠绕山腰,形成天然屏障。谷中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廊桥栈道勾连其间,气势恢宏又带着险峻之美。谷底可见巨大的黑色演武场,隐隐传来呼喝与碰撞之声。

  马车停在一处缓坡。郎崖领着霍雨浩步行向前,穿过一道古朴简陋的,仅镌刻着“本体宗”三个苍劲大字的山门。

  门内广场开阔,陈列着极其沉重的石锁、铁桩等锻体之器。广场尽头,倚山矗立着最为巍峨的主殿,气象森严。更远处,一些建筑直接凿山而入,结构奇特。

  郎崖挥手解除精神控制。霍雨浩适时地“苏醒”,脸上迅速浮现出震惊惶恐,又强自镇定,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

  “小子莫慌,此处便是本体宗。”郎崖对他的反应似乎颇为受用,“方才权宜之计,免得你路上多想。如今,欢迎来到你命中注定之地。”

  霍雨浩声音干涩:“郎前辈,晚辈只是偶然觉醒此等武魂,从未奢想加入宗门。且晚辈身世纠葛,未来恐行有损宗门清誉之事,实不敢牵连。”

  “清誉?”郎崖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哈哈哈!小子,你当我本体宗是那些沽名钓誉的伪善门派吗?我等只认实力,只讲武魂。”

  霍雨浩心下一沉,对方的态度比他预想的更为直接。他心思急转,权衡利弊:段然拒绝,今日难以善了;就算逃跑,来日恐怕还要再纠缠;暂且加入,虽风险暗藏,却能直抵本体武魂核心,获取急需的力量。复仇需要力量,而力量之路,从来与风险相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终于屈服,又似下定决心:“若宗门不弃,晚辈愿入此门。但晚辈有一不情之请。待他日实力足够,报答宗门栽培之恩后,恳请允许晚辈能有自由的权利。”

  他需要一道口子,一个未来或许能挣脱的名义。

  郎崖眼中精光一闪,表面哈哈大笑:“好说!只要你对宗门功绩足够,来去自由,绝无阻拦!”心下却暗嗤:天真!入了本体宗,岂是你想走便能走?宗主与诸位长老,最是“惜才”不过。

  “随我来,安置住处,领取用度。”郎崖不再多言,领着霍雨浩走向一片较新的弟子房舍区。将霍雨浩安顿在一间简陋单间后,郎崖便匆匆离去,直奔宗门核心。

  主殿深处,幽暗静室。

  毒不死盘坐于蒲团之上,身形健硕,粗布麻衣,偶尔开阖的眼缝中,精光如电,似能洞彻人心。他听着郎崖唾沫横飞地禀报,如何发现一个眼含精神属性的本体武魂奇才。

  “眼睛武魂?顾瞳那小子不就是么。”毒不死声音沙哑,不以为意。

  “宗主,截然不同!”郎崖急道,“寻常眼睛武魂,无非远视透视、能量射线。但这小子的眼睛,直指精神感知,而纯粹的精神属性,向来只在大脑武魂中出现。故我推断,他的武魂绝非单纯之眼,而是眼与脑关联!”

  “本体武魂强弱与二次觉醒潜力,素来与所占身躯部位之重要性息息相关。大脑为枢,双目为窗,二者结合必是黄金级觉醒潜力!其未来,或更在我与维娜的纯粹大脑武魂之上。况且这小子年方十二,魂力二十三级,流民孤儿出身,心性沉稳定力不俗,确是良材美质!”

  毒不死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郎崖虽偶显毛躁,于辨识本体武魂潜力一道,却有其独到之处。眼与脑结合涉及精神本源的本体武魂,确属罕见。

  “他意下如何?”

  “初时抗拒,被我‘请’来后,提出将来离宗之事。”郎崖撇嘴,“心思活络,倒也识得时务。”

  毒不死嘴角牵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年轻人,自有想法并非坏事。既入宗门,见识过我宗手段,体会过二次觉醒之力,自知何为明智之选。既是你认定之才,便好生栽培。让他与龙傲天、顾瞳、维娜一同修炼,且观其成色。”

  “谨遵宗主之命!”郎崖躬身退下。

  当郎崖将宗主决定告知霍雨浩,翌日起便将与宗门顶尖年轻一代共同受训时,霍雨浩只是平静颔首,致谢后便关上了房门。

  本体宗,他终于进来了。

  此处有机遇,有他渴求的本体武魂奥秘,然无疑亦是龙潭虎穴。毒不死,郎崖,皆非易与之辈。与龙傲天、维娜等天才一同修炼,意味着更快的成长,也意味着更多的比较,以及难以预料的波澜。

  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脸上那几道冰凉的疤痕。仇恨被亡灵寂灭之心的力量暂时压制,却从未消失,只是沉淀至心底最深处,化为推动他前行、冰冷而恒久的燃料。

  他必须更快地变强,同时,也需更加谨慎地隐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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