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想就藩
“你手里怎么还提着一个小孩?”田尔耕有些疑惑的问道。
许显纯将刚刚上来后,所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田尔耕点点头,但他感觉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谁会这样去给人留把柄。
“先把这小孩看起来吧,我估计他跟幕后的人有关。”许显纯将小孩交给一旁的千户。
田尔耕沉思了一下,他感觉这其中肯定有诈,“把那小孩里里外外的查一遍,确认无误后再扔进诏狱。”
“是。”千户拱了拱手。
“现去显纯那边看看,他那边估计查到的东西可以更多。”
许显纯和李慎学听后点点头,便带队开始前往。
紫禁城,偏殿。
朱由检在床塌上悠悠转醒,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一触碰便有些冰凉。
随后他用双手将身体支撑起来,望了望四周,发现自己身在偏殿之中。
朱由检坐起来,想了一会,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回过信王府了,也不知道玉凤怎么样了。
朱由检穿戴好衣物,便打算直接回信王府,他让太监代为转告。
等他回到信王府时,也没有见到周玉凤前来迎接,他赶忙找了起来。
“殿……殿下,我……我在这。”周玉凤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朱由检听到后,赶忙跑了过去,他看见周玉风整个人趴在床上,而后背下边那一块湿湿的。
“玉凤,你这是怎么了。”朱由检过去紧紧抓住周玉凤的手,另外一只手扶摸着她的脸。
周玉凤笑了笑,手也抓住朱由检的手,在这几日被打完以后,她也想过了一个问题。
她的父亲周奎,被陛下教训了以后,却跑过来大骂了她一顿,骂她是没用的废物……
而她的母亲呢?也过来骂了她,骂她不孝……
后面两人被拖走以后,她也就没有给他们求情过。
想到这些,周玉凤的眼角处流下眼泪,抽泣了起来。
朱由检看到后,赶忙为周玉凤擦拭眼泪,“怎么了,玉凤?”
周玉凤摇了摇头,两只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朱由检,她现在只觉得他自己不欠东林党什么了,只希望可以去外面就藩。
“殿下,咱们去外面就藩吧。”周玉凤手加大力度握紧。
朱由检愣了一下,周玉凤此前一直支持他留在京城,怎么会想要出去就藩,但他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好,我去跟皇兄讲,你就先在这好好的。”朱由检摸了摸周玉凤的头。
朱由检起身,深吸一口气,先在整个信王府逛了起来,他也觉得自己出去就藩或许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或许在地方上也能够帮到皇兄。
他甩了甩衣袖,便再次进宫。
演武场。
朱由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只感觉时间有点不够用,这批人能够真正的练起来估计得半年的时间。
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这事情太多了。
朱由校伸手对自己的脖子捏了捏,甩了甩脑袋。
朱由校将目光看向远处,发现朱由检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有些疑惑,这货不是出宫没多久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朱由检走到朱由校的身边后,行了一礼:“皇兄,此次前来臣弟有一事相求。”
朱由校瞥了一眼朱由检,淡淡的说道:“说吧。”
“臣弟想要去就藩,到地方上去到时候还可以帮助皇兄。”
朱由校转过身子,盯着朱由检看,他早就想让朱由检去就藩了,但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罢了,没想到他自己反而开口了。
“你确定真的要出去就藩吗?你留在京城当中皇兄还能对你有个照应。”
这是朱由校的客套话。
“皇兄,我确定,您就不用在劝我了,我去意已决。”
朱由校看着朱由检眼神之中的坚定,随后点了点头。
“那既然如此,朕就不劝了,朕给你个机会吧,你好好想想,你想要去哪里就藩,回去好好想,不要现在说。”
“是,皇兄,那臣弟就先告退了。”
朱由校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去。
突然间,一道计策在他的脑海当中形成,那就是学明武宗朱厚照,这或许是收拾江南那帮人的一个好机会。
但他也得开始布局了,以免到时候又出了一个王阳明。
现在的大权还在他手上,他得把六部和监察御史给拜回来,但也得留下一套能够运转的粮良体系,以免到时候后世出几个真正的昏君。
“去把魏忠贤叫到文华殿来。”
趁现在手中权力还算大,还有兵,赶紧改了,时间不等人。
文华殿。
“皇爷。”魏忠贤拱手道。
“朕打算于明日召开阁议与部议,还有,让御史大夫也要到场,大伴你现在就去准备,还有,将朕的这封信给李起元,他知道怎么做。”
“是,皇爷。”魏忠贤接过信封便离去。
朱由校靠在龙椅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李起元真的是一把好刀啊,这北方士族的代表人,到现在他说改什么他就支持。
户部办事处。
李起元收到朱由校的改革书以后,整个人头都大了起来,陛下改革的那些压力全都是他来扛。
对天津漕运的试行,他那时候算账算到筋皮力尽,才扣出了资金进行下发,还有一些威协,但是他都没当回事。
如今想要他提出恢复御史大夫的地位,这相当于让他跟黄立极开战。
毕竟黄立极原先的权力可以说是很大,对六部、御史可以说是可以进行任免。
而在最后一条,是让李起元最为震动的,提高北方学子的科举占比。
看到这条,李起元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如果是这样,那么在北方接下来推行改革,可以大大减少阻力。
而朱由校的想法便是,将北方士族给提拔起来,让他们去与南方士族斗法去。
李起元拿起纸,继续书写,写完后便让人将信给送了出去。
文渊阁。
黄立极很快便收到了这条消息,他深吸一口气,这完全就是想把他的权力给分隔掉。
而施凤来也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你这几日疏远我,我倒要看看你究竟会不会来找我。
李国普则是有些无所谓的态度,自从上次张瑞图被抓了以后,他已经有了被边缘化的趋势。
黄立极放下手中正在看的奏折,用手不断按压鼻梁,闭着双眼,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实力去阻止,他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不然到时候被削了他拿什么去弄。
突然间,他想到了崔呈秀,但好像也不行,此次改革并没有渉及到兵部,而且现在的京营掌握在陛下的手中,难道就没其他办法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