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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突袭朐县

我的东晋模拟人生 青铜键盘 2829 2026-01-21 09:41

  当夜,朐县以北,某处荒僻的海湾。

  潮水正悄然上涨,月光被薄云遮掩,只透下些许朦胧的微光。

  这里远离邓景重兵把守的主要码头,只有几处简陋的渔家栈桥伸入水中。

  子时前后。

  几艘普通的渔船借着潮势与夜色,无声无息地滑入其中一处栈桥旁。

  船身与木桩碰撞,发出极其轻微的撞击声,却迅速淹没在潮水里。

  十几个黑影从船上矫健地跃下,又迅速散入栈桥后方堆叠的渔网、木架阴影中。

  片刻,栈桥尽头,一点橘红色的火把骤然亮起。

  它只稳定地燃烧了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便又突然熄灭。

  短暂的明暗变化,在辽阔的黑暗背景下,若非刻意注视极难察觉。

  一里外,一片突出海面的黝黑礁石群后。

  陈焦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码头方向。

  当那点火光闪现又熄灭的瞬间,他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迅速缩回头,对身旁的韩雍低声道。

  “韩大哥,里头接应的人得手了,码头这一段暂时干净。”

  韩雍一直按在刀柄上的手稍稍松开,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废话,回身对匍匐在礁石间的几十名北府老兵打出了一个简洁有力的前进手势。

  下一瞬,原本寂静的礁石滩活了过来。

  约二十余艘早就隐藏在各处岩缝、浅湾中的小渔船、舢板,被迅速推出。

  人影绰绰,动作迅捷有序,几乎只有船体破开浅水的细微声响。

  韩雍和陈焦也迅速登上一艘稍大的渔船。

  这支小小的船队,不再掩饰行迹,桨橹齐动,朝着刚刚亮过信号的码头疾速驶去。

  不过盏茶功夫,船队便已抵近码头。

  栈桥上,先前潜入的十几名黑影再次现身,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船只迅速靠帮,船上的人跃上栈桥,动作麻利,转眼间,近百名精悍的武装人员便已在这处偏僻的渔港集结完毕。

  陈焦与栈桥上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快速交换了几句话,那汉子低声禀报。

  “都探过了,巡夜队半个时辰前刚过去,下一班要一个时辰后,附近几家渔户都是自己人,嘴严,往里两条巷子,有个废弃的渔获仓库,地方够大,也僻静。”

  韩雍点头:“带路,所有人,跟紧,保持安静。”

  一行人迅速离开码头,悄无声息地汇入朐县城外那片乱巷中。

  而此刻,城外北边最大的盐场。

  徐羡之伏在一处半人高的卤水渠埂后,他抬头望向夜空,星斗的位置明确无误地告诉他,约定的时辰已近,但韩雍那边约定的联络信号迟迟未见升起在县城方向。

  前方百步外,盐场边缘那座最大的库房灯火通明,与周遭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窗户里晃动着扭曲的人影,粗野的狂笑、杯盘砸碎的脆响,夹杂着女子断续嘶哑的凄厉哭喊声。

  让徐羡之心头疑惑的是眼前的守备情况,白天侦查时,这片区域明暗哨加巡逻队,少说也有两百人左右,符合一个要地的配置。

  但此刻,目之所及的警戒明显稀松了许多,巡队的火把间隔变长,哨位似乎也有缩减,满打满算,暴露在外的不过百人。

  “守卫减少……意味着城内兵力可能比预估的要多……邓景把更多力量收缩回城了?还是说,这只是假象,暗处藏着更多人?”

  这个念头让徐羡之脊背发凉。

  如果城内兵力雄厚,韩雍那支潜入小队一旦面临的将是更多的鲜卑人。

  而如果眼前盐场是陷阱……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焦虑中一点点流逝。

  韩雍那边杳无音信,盐场内的暴行却每分每秒都在继续。

  徐羡之仿佛能听到身边那些老兵粗重起来的呼吸,特别是陈焦手下那些盐户汉子眼中越来越压抑不住的怒火。

  不能再等了!

  无论韩雍那边是受阻、是顺利还是出了意外,眼前的局面必须打破!

  袭击盐场,制造足够大的混乱,本身就是对韩雍行动最好的策应,也能迫使邓景分兵,减轻县城的压力。

  至于风险……

  徐羡之猛地吸了一口带着咸腥的夜风,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他微微侧头,对紧挨在身边韩雍留下的副将低声道。

  “不等了,情况有变,迟则生变,传令,速战速决,以最快速度拿下前方库房,制造最大混乱后,按路线向海边撤离!”

  副将脸上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有任何质疑或劝阻。

  他只是重重一点头,随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嗯”。

  随即抽出腰间那柄保养得当的环首刀,又扯下腰间一块备用的粗麻布,迅速将刀柄与自己的右手死死缠裹在一起。

  他身后,剩下的老兵如同得到指令的狼群,几乎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动作,拔刀,缠柄。

  紧接着,他们捡起一直放在脚边的蒙皮大木盾,身体微微前倾,屈膝,将盾牌斜举在身前。

  没有战前鼓动,没有高声呐喊,但浓烈的杀意却已弥漫开来。

  另一侧,陈焦的手下也看到了这些老兵的举动。

  这些盐户出身的汉子没有铁甲,大多只穿着便于活动的短褐或皮甲,但他们手中都握着自制的猎弓,迅速起身,猫着腰,快速分成三股,悄无声息地跟在老兵盾阵后方约三十步的距离,借着地形掩护,开始向前运动,箭矢已悄然搭上弓弦。

  徐羡之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库房的灯火和外围游动的哨兵黑影。

  他手中也握紧了一把短弩,这是韩雍坚持留给他防身的。

  “动手!”

  最前排的刀盾老兵猛地蹬地,保持着严密的盾阵,骤然加速,无声而迅猛地扑向盐场外围的拒马和哨位!

  而身后那些弓手的箭矢也早已经射了出去。

  夜袭,在计划之外的时间,以最果断的方式,悍然发动!

  库房外的鲜卑哨兵醉眼朦胧地扭头,还未及惊呼,七八支利箭精准地没入其咽喉、眼眶!

  惨叫声被扼杀在喉咙里。

  “敌袭——!”

  库房内终于爆出变了调的嘶吼。

  但这些训练有素的老兵速度更快,盾阵毫不停滞,狠狠撞上仓门!

  木屑飞溅,大门很轻易就被打开。

  刀光从盾隙间刺出,混乱中,被掳的女子哭喊着连滚带爬逃向角落或门外。

  弓手已抢占有利的位置,箭雨开始覆盖试图从厢房冲出的鲜卑兵。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酷烈。

  老兵三人一组,背靠背稳步绞杀,刀盾配合娴熟,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盐户弓手重点狙杀持火把者和试图吹号传令的兵士。

  不到半盏茶时间,库房核心区已被肃清。

  大火也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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