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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萧珩的决定

我的东晋模拟人生 青铜键盘 4914 2026-01-21 09:41

  看完模拟的信息,萧珩缓缓起身。

  他下意识地揉按着还在发疼的左手。

  模拟画面中那片血色盐场与邓景的身影如同铅块压在心头。

  那不仅仅是几座盐垛、几口卤井,那是他这半个月来殚精竭虑谋划的退路。

  若被邓景以夺去,意味着他将在东海彻底丧失主动权,如此下去就只能困守郯县,真成了瓮中之鳖。

  原本想利用对历史走向的先知,在三阿战后捞军功上位的。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秦军东进得这么快。

  深叹一口气,萧珩下意识地望向南方。

  如果放弃郯县,趁夜从沭水突围,顺流而下...

  回去这个念头一起,带着诱人的解脱感。

  回到熟悉的体系内,凭着孙无终的关照等待下一个历史时机。

  这似乎是最安全也最符合常识的选择。

  可下个时机有可能是十几年后的刘裕崛起。

  “督曹!要追吗?”

  一旁的徐羡之开口问了一句。

  听到徐羡之的话萧珩有些震惊,去追他可是没想过。

  先不说步兵追骑兵的问题,就算追上了打不打的过是个问题,就算邓景被王氏和那三个人挡住了,可此地还有两千多骑兵,急行军半日就到。

  他看着徐羡之,想听听他的意见。

  “文渊,你怎么看?”

  “不追更没机会,我等只有回泗口一条路!况且还有那三位头领和王氏的私兵!”

  是啊,不追,那就真的只剩下南逃一条路了。

  而追,看似以卵击石,但徐羡之提醒了他,不追就彻底没机会了。

  盐场那边,王氏为了自家的核心利益,也绝不会坐视盐场被秦军轻易掌控。

  他用力拍了拍徐羡之的肩膀,眼中满是激赏。

  “你说得对!此时不拼,更待何时?瞻前顾后,反倒失了先机!这能断大事的性子,比起我这想了半天的,强太多了!”

  想通的萧珩看向城下,追邓景,夺回主动权,这个决心已下。

  但第一步,必须解决眼前这些围困的鲜卑骑兵。

  而此时的城下,两百多鲜卑骑兵并没有试图靠近城墙,甚至有一半人在远处已经下马了。

  确认这一点后萧珩与徐羡之又绕到了东门城楼。

  此地并无城墙,只有一座城楼能驻兵,两边都是桥梁连接进城内与数条小河连接。

  此地的鲜卑骑兵更少,只有不到百骑守在出城的石桥对面,身后正是沐水。

  最后,他们来到南门,刘旦负责的防区。

  这里的景象又有不同,远处一座土坡上,依稀可见鲜卑人正在搭建简易营寨,升起炊烟。

  而城墙之下,约两百余骑分成数股,正在一定范围内来回驰骋、呼喝,时而向城头放几支并无准头的冷箭。

  明显是在进行持续性的骚扰施压,保持接触,不让守军安宁。

  “南门压力最大,鲜卑人的注意力似乎也更偏向这边。”

  徐羡之观察道。

  萧珩点了点头,不过心中有些疑惑。

  鲜卑人把营地放在南门,难道是认为他会从此门突围?

  两人再次折返东门。

  登上城楼,却见韩雍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台阶上,身边围坐着好几个人。

  韩雍脸上甚至带着点粗豪的笑意讲着自己以前的事,浑然不似大敌当前的紧张。

  见到萧珩和徐羡之过来,韩雍和几个老兄弟立刻起身。

  “督曹,徐主记。”

  韩雍抱拳。

  “韩军主倒是好兴致!”

  萧珩看着他们,脸上并无责备,反而若有所思。

  韩雍咧嘴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灰。

  “让督曹见笑了,弟兄们憋得慌,这帮鲜卑狗,忒不痛快,要打不打,整日在外头瞎嚎,听得人火大。”

  他语气里满是对这种围困战术的不耐与不屑。

  萧珩走上前,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在台阶上坐下,示意其他人也坐。

  “你觉得,咱们如果……冷不丁给东门外这些聒噪的家伙来一下,能捞到多少?”

  韩雍眼睛猛地一亮,他身边几个老兄弟也瞬间挺直了腰板。

  “督曹,您是说……主动出击?”

  韩雍压着嗓子,拳头不自觉握紧。

  “嗯,沭水在这拐弯,河道和那片芦苇荡是个天然的口袋。”

  萧珩用饼渣在台阶上简单划了几道。

  “此地是东门,我们如果从水闸悄悄出去一队人,沿河岸芦苇摸到他们侧后,再派一队敢死之士,突然打开门,直冲过去接战。不求全歼,打他个措手不及,吃掉他三五十骑,抢些马匹立刻退回。动静要大,撤得要快!”

  韩雍几乎不假思索。

  “他肯定要分兵来援!但南门到东门有距离,就算骑兵过来也需要时间,只要动作够快,在他大队赶到前退回城里,他就只能干瞪眼!”

  徐羡之插话,眼神发亮。

  “东门遇袭,鲜卑人必会重新评估我军动向,若我们能借此机会,让东门外的监视出现短暂真空,甚至只是造成混乱……或许,就能为另一支真正想走的队伍,创造一点机会。”

  萧珩急忙打断,现在出去还不行。

  “敢干吗?要能一气呵成,打了就跑!”

  韩雍腾地站起来。

  “督曹,就等您这句话!保准把东门外那些鲜卑狗崽子掀个人仰马翻!”

  “好!”

  萧珩也站起身。

  “韩雍,具体布置由你全权负责,徐主记协助,记住,核心是快,我带刘队主在城楼上掩护!”

  “诺!”

  韩雍重重抱拳,转身就冲那几个眼巴巴等着的老兄弟低吼。

  “都听见了?抄家伙,挑人!干活了!”

  “......”

  不到一个时辰,东门城楼上,刘旦带着亲自挑选的精锐弓手伏在垛口后面。

  而东门后面,韩雍一手持盾一手举刀等待着命令。

  身后带着的是一百多老兵。

  萧珩站在城楼上,看向两边的河道的桥下,两队人马已经悄悄潜入水中。

  再等待了片刻,萧珩看向身后的刘旦。

  “开始吧!”

  刘旦半蹲在垛口后,闻言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

  手中硬弓早已满弦,一支尾部染着朱红标记的箭矢稳稳搭在弦上。

  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完全凭借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直觉,弓弦震响!

  “嗖——!”

  箭矢撕裂空气,划出一道短促而凌厉的弧线,不偏不倚,“笃”的一声,深深钉入了连接城门与城外的那座木桥的桥头木板之上!朱红的尾羽在秋日惨淡的天光下,异常刺眼。

  桥口附近正在无聊遛马、或倚着长矛打盹的几十个鲜卑游骑,被这突如其来的破空声和桥头的异响惊动,纷纷诧异地抬头、扭头望去。

  就是现在!

  “嘎吱——轰!”

  没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扇紧闭的东城门由内向外,猛然洞开!

  “北府——杀!!!”

  一声炸雷般的暴吼从门洞内冲出!

  韩雍如一头出闸的猛虎,左手擎着一面厚重的大盾护住大半个身子,右手高举雪亮的环首刀,第一个撞了出来!

  他身后,百余名同样手持盾牌、刀矛在握的北府老兵,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

  脚步踏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响,直扑木桥!

  “敌袭!敌袭!!”

  鲜卑游骑中一名百夫长先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嘶声大喊,同时下意识地摘下马上的骑弓,仓促搭箭。

  “放箭!拦住他们!”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向冲锋的北府步兵。

  但距离太近,韩雍他们的冲锋的势头又太猛!

  大部分箭矢撞在韩雍等人高举的盾牌上,只有少数几支落入人群,也只造成微不足道的伤害。

  韩雍冲锋的速度丝毫未减,反而几步就冲到了桥上。

  那百夫长眼见弓箭拦阻无效,北府步卒的盾阵如移动的城墙般压过来,而桥面狭窄,骑兵失去冲击空间反而成了累赘。

  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厉吼一声。

  “收弓!跟我冲过去!踩死他们!”

  说罢,收起公反手抽出锋利的弯刀,一夹马腹,竟不避不让,迎着韩雍的盾阵冲了上去!

  他身后十几名凶悍的鲜卑骑兵也嗷嗷叫着,拔刀策马紧随。

  战马嘶鸣,踏得桥面木板隆隆作响,直冲而来!

  韩雍见对方竟敢在如此狭窄的桥面上骑马硬冲,且已经越过了刘旦射出的那支朱红色箭矢,眼中寒光爆闪,非但不退,反而暴喝一声。

  “立盾——!”

  “吼!”

  身后老兵齐声应和,声震桥头。

  最前排的刀盾手瞬间将手中大盾底部重重往桥面一顿,身体蜷缩其后,第二排的盾牌紧接着叠架上来,后面数排长矛手将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探出!

  眨眼之间,一座铁刺猬般的紧密盾阵,便牢牢封死了桥面!

  此时,那鲜卑百夫长的战马已冲到近前,距离韩雍只有不到二十步,眼看就要撞上盾墙!

  城墙之上,萧珩一直死死盯着桥面,就在那百夫长越过朱红箭矢的瞬间,他右手猛地向下一挥:“放!”

  早已蓄势待发的刘旦,几乎是同时嘶声下令。

  “全体——射!!!”

  “嗡——!”

  弓弦齐鸣的响声汇成一片!

  上百名精选弓手同时松弦,箭矢如飞蝗般腾空,瞬间遮蔽了一小片天空,精准地覆盖了桥头附近方圆二十步的区域,重点正是那试图冲锋的鲜卑骑兵!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的百夫长连人带马被至少七八支箭矢射中,直接从马上栽落到韩雍的盾前。

  韩雍举刀直接将其头颅砍了下来。

  他身后那些骑兵更是惨不忍睹,狭窄的桥面让他们避无可避,密集的箭雨下,瞬间人仰马翻!

  有的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有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将主人掀落,又被后续跟进的同伴马蹄践踏……

  “停!”

  刘旦见第一轮覆盖射击效果已显,敌方冲锋阵型彻底溃乱,立即下令停止射击。

  他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长刀,对身边弓手吼道。

  “跟我下城!增援韩军主!”

  说罢,带头顺着马道冲了下去。

  桥面上,韩雍感觉到头顶箭雨骤停,透过盾牌缝隙,他看到的是鲜卑骑兵一片狼藉。

  “破阵——杀!!!”

  韩雍怒吼一声,挥刀便冲向最近一名刚从地上爬起的鲜卑骑兵。

  他身后的北府老兵们齐声呐喊,盾阵瞬间散开,化作一把把致命的尖刀,扑向那些陷入混乱的敌人。

  刀光闪处,血肉横飞,复仇的怒吼与惨叫交织。

  而几乎在刘旦带弓手下城的同时,桥两侧沭水河道中,芦苇丛猛地被分开!

  “杀胡!!!”

  陈大浑身湿透,手持利刃,如同水鬼般率先跃出。

  他身后,两队精悍的刀手齐声呐喊,从鲜卑骑兵混乱不堪的侧翼杀了进去!

  腹背受敌,鲜卑人溃不成军!

  剩下的鲜卑骑兵彻底丧失了斗志,只有几名机灵点的拨转马头就想逃窜,却被从侧面河道杀出的陈大部死死咬住。

  韩雍部在桥上肃清残敌后,也迅速展开,身后刘旦带来的弓手配合陈大的水军,对剩余的鲜卑骑完成了最后的包围绞杀。

  战斗激烈而短促。

  从刘旦射出信号箭,到最后一个顽抗的鲜卑骑兵被陈大一刀砍翻在地,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桥面上、河岸边,横七竖八躺着近百具鲜卑骑兵和战马的尸体,仅有十几骑见机得快,在合围完成前拼命冲出了生天,仓皇向南面主力大营的方向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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