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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持刀之人!

我的东晋模拟人生 青铜键盘 4364 2026-03-02 07:44

  廷尉狱,夜。

  单间牢房,萧珩无聊的背对栅栏,心念沉入脑海,那册悬浮古书上【探索】按钮微光流转,冷却已经完成。

  上次在三阿,运气很差,只换来本《渔户豢养锦鲤要略》,让他哭笑不得。

  此刻身陷图圄,他也不智能探出个什么来。

  萧珩眼神一厉,直接启动了探索。

  【启动探索】

  书页狂翻,这次金光比所有时候都要亮,萧珩内心狂喜,这是要出大货了吗?

  很快画面定格,一处精致温汤浴殿,水汽氤氲,一个面色苍白、眉眼间带着倦怠与某种奇异亢奋的年轻男子,正仰躺池中,手持酒觞,而他身旁站了一排排侍女。

  画面边缘,九龙屏风一角,玉玺半掩。

  萧珩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这次没有提示,直接给出了名字。

  司马曜!当朝天子!

  金光消散,古书合拢,一行信息浮现。

  【探索成功】

  【你窥见了与本时代历史潜力相关联的关键人物线索】

  【探索功能进入冷却时间:三十日】

  司马曜?有潜力?历史上不就是个小废物吗,被宫女弄死了。

  没等萧珩深想,甬道尽头便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萧珩瞬间收敛所有外露情绪,迅速挪回案前,背脊微靠阴冷石壁,闭上双眼,呼吸调整得绵长平稳。

  锁链的响动在寂静的牢狱中被放大。

  牢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尔等退至廊外候着,无令勿近。”

  萧珩心中微震,眼皮隙开一线,昏黄油灯的光晕里看到了谢玄的好友张玄之,那日在码头正式此人逮他的,他立刻起身,依照军中礼节拱手,姿态恭谨却无卑微。

  “张将军。”

  张玄之的目光扫过狭窄的牢房四角,又在萧珩脸上停留,直到那些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在甬道他才松了口气,抬手示意。

  “三郎,坐!”

  两人隔着一张木案相对坐下,油灯置于案上,光线在二人之间摇曳。

  “殷仲堪今日在廷尉署!”

  张玄之没有任何寒暄,开口便直抵核心。

  “被幼度(谢玄的字)当众质询三月那封预警信函之事。他支吾难对,幼度直言其不堪机要,更提及彼后军议再未令其列席。王国宝亦在场,颜面尽失。”

  萧珩着实愣了一下。

  “廷尉署?”

  张玄之这才知道自己着急了,急忙解释了廷尉的事。

  萧珩这才明白,当得知殷仲堪被谢玄亲自按在地上摩擦心里很是痛快,不过这发展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彻底,他脱口而出:“这家伙,脑子当真不好使。”

  张玄之闻言,脸上那惯常的严肃神情未变,嘴角却向下微抿了一下,似乎被这句过于直白的话牵动了某根弦。

  他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目光重新凝聚。

  “此非重点。今夜来此,是代幼度问话,你要据实以答,不可有丝毫隐瞒,否则此事难办,如今就怕殷仲堪知道的过多!”

  萧珩挺直脊背:“将军请问,珩必知无不言。”

  张玄之点头,直接询问道。

  “朐县之事,你与青州崔氏,究竟如何勾连?到了何种地步?谢穆度(谢韶)又知道多少,他答应了何事!”

  张玄之的问题短促、清晰、层层递进,显然早有腹案。

  萧珩心下一凛,知道这是谢玄在透过最信任的渠道做最终核实,或许也是决定后续应对的关键。

  他不再犹豫,将朐县的事条理分明地叙述出来,但他隐去了邓景和自己借此暗中筛选流民,观察地方豪强反应的深层意图,只强调这是战乱中的权宜互助。

  张玄之静静听着,待萧珩说完,他才缓缓道。

  “仅凭三千余疲敝之卒,你竟能击溃慕容鲜卑,斩获颇丰,更生擒其将,你之能为,每每出乎意料。”

  “谢穆度,月前于南下途中遇大浪,一行十余人,无一活口!”

  他目光紧锁萧珩。

  “王国宝那边,如今能确认已知你与徐氏有所往来,甚至可能已知崔氏!”

  谢韵死了?萧珩背脊窜上一股凉意,怪不得一直没消息。

  徐氏太好查了,包括崔氏也是如此,这些都不是他担心的事,只要邓景不暴露就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油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萧珩大脑飞速运转,将碎片拼凑,谢韶这条线断了确实有些被动。

  根据周老四交代的,王国宝可能掌握了一些线索,但未必清晰,大不了相互爆料,王氏在朐县的烂事也不少。

  “张将军,崔氏联络之人!珩虽未直接联系,若事急或联络不畅,可尝试经由上虞的某处丝绸货栈递送消息,货栈主人姓吴,是崔氏老仆,他应知如何紧急联络青州本家,东海徐氏的徐羡之,可能亦知晓内情!”

  “上虞?吴姓货栈?徐氏?”

  张玄之低声重复,这条线索,比预想中更具体,也更重要。

  “我明白了。”

  张玄之霍然起身。

  “此事必须抢在王国宝之前厘清。上虞不远,我会亲自带可靠之人走一趟。”

  他看向萧珩,语气稍稍放缓,却依旧坚定。

  “你在此处,暂安勿躁。但后续朝堂博弈,凶险未减。你之所言,我必带到。”

  萧珩起身深深一揖:“有劳将军奔波,珩铭感五内。一切小心。”

  张玄之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走向牢门。

  牢房重归昏暗寂静,萧珩缓缓坐回原位,徐羡之和周老四如今竟成了破局的关键,不过这二人他是一点都担心。

  只是张玄之的介入,意味着谢玄将动用更直接的力量,但王国宝乃至其背后的司马曜,又岂会坐视。

  想到此处,萧珩隐约感到这个司马曜好像也不是个废物,至少是有潜力的,否则不会被古书探索道。

  建康宫,太极殿西厢书房。

  夜色已深,书房内却仍烛火通明,鎏金的博山炉中飘出缕缕青烟,是上好的御制香品,气息清远。

  年轻的司马曜披着一件玄色常服,并未戴冠,长发随意束着,正斜倚在御案后的长囊上。

  他手中拿着一卷今日廷尉署审问记录的摘要,目光缓缓扫过,嘴角时不时牵起难以捉摸的弧度,似笑非笑,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幽深。

  侍立在一旁的王雅,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谨,心神却全系于御案之后的天子身上。

  他深知,眼前这位年轻的君王,绝非如外界所见那般耽于酒乐,受制于强臣,那份隐忍与偶尔泄露的锐利,让他时刻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与期待。

  “嗬……”

  司马曜忽然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卷宗上某处。

  “这张玄之倒也雷厉风行,谢安石手下,尽是这般人物么?”

  他像是自语,又像是问询。

  王雅略一躬身,谨慎答道。

  “张将军素来严谨果决!”

  司马曜不置可否,又翻过一页,目光停留在关于萧珩第二封预警信的记述,以及谢玄当庭质问殷仲堪的部分。

  他看了许久,久到王雅几乎以为他走神了,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王爱卿,今日廷尉署一番对答,你怎么看?”

  王雅心念急转,知道这是考校,也是皇帝在寻求某种确认。

  但他不敢妄下断语,斟酌着字句。

  “回陛下,臣仔细核验过北府此前所有相关军报,并调阅了淮阴之战前后的文书往来。彭超盘踞淮南,倚坚城、拥重兵,确为大患。谢将军调度有方,然若无机变,急切难下,萧珩部奇袭夺城,确为打破僵局之关键。若无淮阴易手,淮南战局,恐另有一番艰难。”

  他顿了顿,偷眼瞥见司马曜正微微颔首,心中稍定,继续道。

  “至于此人行事,观其信函,于绝境中能审时度势,预警敌情,虽有擅专之嫌,却也显出战阵急智。其部属虽言语粗直,然回护主将之心甚坚,可见其能得士死力。此等人物,用之如利刃,可破坚摧锋;然若驾驭不当......”

  后面的话,王雅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司马曜将手中卷宗轻轻合拢,置于案上,他抬起眼,看向王雅,那眼神清亮,不见半分昏聩。

  “不甘人下......”

  司马曜玩味着这四个字,唇角笑意更深了些。

  “这样的不甘人下者,似乎越来越少了。”

  他的语气很淡,却让王雅背心微微沁出冷汗。

  “王爱卿,你说,这把刀如今是更想握在谢安石手里,还是更想自己寻个刀鞘?”

  王雅心头剧震,深深垂下头。

  “陛下圣明烛照,臣愚钝,不敢妄测虎狼之心。唯知,刀之指向,终需持刀之人定夺。”

  司马曜轻轻笑了起来,笑声低缓,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有些突兀。

  “持刀之人!”

  他重复了一遍,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是啊,谁才是真正的持刀之人呢?可别学了郗氏!”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王雅身上,语气已然恢复了那种近乎慵懒的调子。

  “今日廷尉之事,处置得还算得体,至于这个萧珩!”

  司马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下某个决心。

  几息,他抬眼,看向王雅。

  “还不够!”

  王雅一怔,不解其意。

  司马曜却已微微侧身,以一种近乎耳语的的音量,补上了后半句。

  “暗中护着点,别让他轻易折在那些蠢货手里。”

  王雅霍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但触及司马曜那双眼眸时,所有惊疑瞬间被压下,化为更深的敬畏与凛然。

  他立刻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臣,明白。”

  司马曜挥了挥手,意兴阑珊地重新靠回了位置。

  “乏了,你也退下吧。廷尉那边,该走的过场需走完,一切定论交于谢卿一人定夺!”

  “是,臣告退。”

  王雅再拜,缓缓退出书房,轻轻掩上殿门。

  站在廊下,秋夜的凉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内衫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烛火摇曳的窗棂,心中波澜起伏。

  无论如何,萧珩这个名字,从此刻起,在皇帝的棋盘上,已然落下。

  虽然位置尚微,但既已入了帝眼,其命运,便再不由廷尉,甚至不由会稽王完全掌控了。

  王雅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迈步融入深宫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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