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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盱眙急报

我的东晋模拟人生 青铜键盘 3148 2026-01-21 09:41

  泗口,北府军大营。

  谢玄收到谢安密信后不过三日,一则接一则的紧急军情像是选好了日子在同一天传来,彻底打乱了他原有的盘算与部署。

  “报——!盱眙急报!秦将俱难猛攻盱眙,城防已破!”

  “右卫将军毛安之统率禁军于盱眙城外遭秦军伏击,苦战不敌,毛将军殉国!”

  “高密内史毛璪之、盱眙太守沈赟,城破被俘!”

  “报——!彭城秦军主将彭超,趁势大举出动,猛攻司吾!诸葛参军告急!”

  “......”

  一连串的军情急报,几乎让传令兵跑断了气,也让中军大帐内的气氛紧张到无人敢大声说话。

  谢玄依旧面部改色,最担心的局面以最糟糕的方式成为了现实,他内心已经开始有了退意,

  盱眙,萧珩在信中提过,如今竟然在增兵布防后如此迅速地被俱难攻破,连毛安之也折戟城下。

  盱眙一失,淮南门户洞开,秦军水陆便可威胁广陵,而彭超此刻自彭城出击司吾,明显是早已经安排好的战略部署。

  谢玄再无半分迟疑,即刻下达了几条命令。

  “传令诸葛侃!放弃司吾,全军即刻向下相撤退,与刘牢之部会合!务求行动迅速,避免被彭超部咬住!”

  “令传令刘牢之,收缩防线,固守下相城防,接应诸葛侃部,准备迎击秦军!”

  “.....”

  然而,坏消息并未停止。

  次日,诸葛侃部虽执行了撤退命令,但彭超用兵老辣,追击迅猛。

  其先锋骑兵死死缠住晋军后队,迫使诸葛侃且战且退,损失不小。

  更致命的是,司吾方向的秦军并未停下,迅速南下朝泗口而来。

  当谢玄接到军报时,他知道,不能再守了。

  自己在提前知道秦军有援军的情况下败了,虽有不甘但理智压倒了一切。

  “传令全军,放弃泗口大营,各军交替掩护,向广陵撤退!”

  “都督!”

  有将领忍不住惊呼,放弃泗口,等于将经营许久的前沿基地和淮河沿线重要渡口拱手让给秦军,无疑是一次战略上的重大挫折。

  “执行军令!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

  北府军开始了艰难而有序的撤退。

  焚烧带不走的粮秣辎重,破坏关键渡口,各部在刘牢之、诸葛侃等将领的指挥下,顶着秦军越来越大的压力,逐步南撤。

  秦军骑兵的袭扰始终不断,撤退途中难免混乱与损失,但北府军骨架未散,主力尚存。

  当最后一批断后的部队乘船离开泗口,回望北岸升起的秦军旗帜时,许多将士眼中含恨。

  他们本就为此地的流民,如今淮北大片土地,连同重要的泗口要塞,就此易手。

  谢玄站在前往广陵的座船船头,内心无比复杂。

  此役之挫,有秦军势大用兵巧妙之因,但己方对盱眙防御的过于乐观,他作为主帅,难辞其咎。

  他明白自己回到广陵要面对的是什么,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东北方向。

  那里是东海郡,朐县,那里有个人比他想的远。

  如今再看来,淮北局势糜烂,东海郡孤悬东北,看似更加孤立,或许正因其偏处海隅,反可能成为一颗意想不到的棋子?秦军锋芒正盛,其主要目标必然是广陵乃至建康,对海隅之地的关注必然减弱。

  若能以东海为基地,袭扰秦军漫长的沿海补给线,甚至牵制青州方向的秦军,或许能起到奇效。

  “取纸笔来。”

  谢玄沉声道。

  在摇曳的船舱,谢玄亲笔写下了一封措辞简练却含义深远的密信。

  信中未多言盱眙、下相败绩细节,只略述淮北形势有变,大军暂移广陵布防,随即笔锋一转。

  “东海屏藩,锁钥北门。君守海疆,素有筹画。今虏势虽张,然海道迂阔,非其铁骑所长。望君砥志固圉,抚辑军民,缮甲厉兵,以备非常。北府虽南,然与君同气连枝,缓急可相济也。粮秣、军械若有急需,可密报于吾,当尽力筹措。兹事体大,望君慎之勉之。”

  写罢,他用上自己的私人印鉴,密封好后,唤来身边最机警可靠的一名亲信校尉。

  “你带数人,扮作商旅或渔户,乘快船,星夜兼程,务必将此信亲手交到东海太守萧珩手中。告诉他,此信阅后即焚,万事谨慎。”

  “末将领命!”

  校尉郑重接过密信,藏于贴身之处,转身迅速离去。

  ......

  朐县外,僻静海岬。

  萧珩难得偷闲,持一简陋竹竿垂钓,浮漂在海浪中载沉载浮,他的心神却全然不在此处。

  意识深处,那本古旧书册正散发着幽微光华,刚刚他使用了一个月才冷却好的探索功能。

  书页无风自动,缓缓展开的并非人物画像或名姓,而是一幅线条简洁却信息量惊人的沿海水文舆图,以及伴随的蝇头小楷注记。

  舆图从北边的青徐至江左沿海关键航道及泊靠点,甚至能到东南亚都有。

  萧珩看着北线(青州方向)通往郁洲岛的数条推荐的几条航行。

  舆图上是从东莱港(标记为大型天然良港,秦青州水军主要驻地之一,亦可泊商船)开始记录,沿岸上有琅琊港和长广郡不其港(今青岛北),其中十几处隐蔽小湾(标注可临时避风,淡水补给点稀缺,分别标注了季风影响、暗礁区及通常航程)。

  南线至广陵港(标记为长江口重要枢纽,晋军水师基地,商旅繁盛)的航线也很清晰,甚至连江北两处沙洲锚地都标注退潮时部分显露,需熟悉水道者引导,近岸航线与可能遇到的洋流、季风变化,周边岛屿与险要都一清二楚。

  最后回到朐县,舆图上标注了包括朐县港、郁洲岛、小竹岛在内的数七座岛屿的详细岸形可登陆滩涂及淡水位置,舆图旁还有一段总结性文字。

  【此片海域航道纵横,泊点疏密有别。控扼关键点,则粮道、商路、情报线可成;失之,则如盲人行舟,受制于风涛与人情。当前南北对峙,海路之要,尤胜往昔】

  盯着这幅徐徐展现的舆图,先前的闲适一扫而空,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有了这图萧珩都感觉能在这海上称霸了。

  他瞬间想到了许多,与北方的走私交易,航线选择如何更安全隐蔽?

  未来若要与广陵的联系走哪条海路最稳妥?如果秦军水师从东莱南下,可能经过哪些地方,在哪里可以提前预警甚至设伏?那些标注的险地和匪患区,是不是未来需要清理或避开的目标?

  这种对地理环境战略性认知,尤其是在这通信不便海图匮乏的时代,简直是无价之宝!

  “好!太好了!”

  萧珩忍不住喝彩出声。

  正激动间,手中的竹竿猛地被一股大力下拉,弯成了惊心动魄的弧度,差点脱手。

  “府君!大鱼!是条大的!”

  亲卫的惊呼将他拉回现实。

  萧珩这才察觉手上传来的挣扎巨力,精神一振,立刻双手握紧竹竿,开始与海中猎物角力。

  一番颇费气力的收放之后,一条体型硕大闪着银光的不知名海鱼被拖了上来,在礁石上啪啪地甩着尾巴。

  看着这条意外收获的大鱼,又想想脑海中那份更珍贵的海图,萧珩心情大好。

  他将鱼丢进篓子,对亲卫笑道。

  “看来今日运气不错,水里岸上都有收获,走,回去!”

  他提起鱼篓,脚步轻快。

  心里想着他需要立刻召集徐羡之、韩雍以及鲁大和那些熟悉海事的部下,东海的防务和贸易线路得变一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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