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

　　整个废弃工厂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几辆报废的汽车还在冒着黑烟，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和鲜血。

　　林凡站在血泊中央，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但他身上的血，全是别人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防水通讯器，拨通了秦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林凡？你在哪？赵家那边似乎有动作，我这边受到消息了，你赶紧来特事局……”

　　“在这里，有局长在，他们不敢放肆的！”电话那头，传来了秦冰有些焦急的声音。

　　显然。

　　特事局的消息还是晚了一步，林凡这边已经完事了。

　　“我知道。”

　　林凡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我在城郊的废弃化工厂。”

　　“麻烦你带人来洗个地。”

　　“洗地？”秦冰愣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林凡看了一眼脚下莫苍澜那死不瞑目的脑袋，淡淡道：

　　“赵家派了个叫莫苍澜的老头带人来截杀我。”

　　“我属于正当防卫，没毛病吧？”

　　“这件事情应该怪不上我主动挑事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半分钟，秦冰那变了调的尖叫声才传来：

　　“莫……莫苍澜？！那个形意门的长老？！A级中佼佼者，还兼修气功的古武宗师？！”

　　“你……你把他怎么了？”

　　林凡踢了一脚地上的脑袋，让它滚远了一点。

　　“没怎么。”

　　“他不经打。”

　　“碎了。”

　　林凡语气很平淡。

　　“……”秦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知道林凡很强，评估是A级。

　　但评估是一回事，实战是另一回事。莫苍澜可是成名几十年的老牌高手，一身暗劲功夫出神入化，在A级绝对是佼佼者，竟然被“碎了”？

　　这个“碎了”，用得是多么的轻描淡写，又是多么的令人惊悚。

　　“好……我知道了。保持现场，我马上带人过去。这次……赵家怕是要疯了。”

　　秦冰强行压抑着自己的震撼。

　　屠杀A.级的古武宗师，这个林凡真的是普通A.级吗？难道他已经达到了双A.级，但这不可能。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疯了好啊。”

　　林凡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夜空。

　　乌云散去，露出了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他们不疯，我怎么有理由去把他们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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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

　　数辆特事局的特勤车辆呼啸而至，迅速封锁了现场。

　　当秦冰和雷刚等人跳下车，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一个个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战斗现场？

　　这简直就是修罗场！

　　到处都是被暴力撕碎的痕迹，汽车被砸扁，钢管被扭断，地面上甚至还有人形的凹坑。

　　尤其是莫苍澜的尸体。

　　如果不看脑袋，根本认不出那是个人。

　　“这……这就是‘暴徒’的手段吗？”

　　雷刚看着那一辆被撞翻的越野车，上面那个深深的人形撞击印记，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他想起前几天自己在特事局里还挑衅林凡，不由得一阵后怕。

　　这要是林凡当时稍微用点力，他现在的下场恐怕比莫苍澜好不到哪去。

　　“太残暴了……”

　　秦冰看着坐在一旁废弃油桶上，正在用一瓶矿泉水冲洗手上血迹的林凡。

　　那个男人赤.裸着上身，露出如同花岗岩般强壮的肌肉，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凶煞之气，让特事局这些身经百战的精英都不敢靠近。

　　此时，在这满是修罗地狱般的场景中，眼前这个人竟然在优哉游哉的吃着手中的一份炸鸡。

　　在旁边，还有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外卖小哥，浑身颤抖，显然是送餐的时候被吓得不轻。

　　处理这些事情，特事局轻车熟路，很快就有精神系的C级能力者朝着那一位外卖小哥走了出去。

　　这一.夜过去，这位外卖小哥会丢失今天一整天的记忆。

　　而这也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心里不产生阴影，以及心理疾病。

　　“林顾问。”

　　秦冰硬着头皮走过去，她此时面对林凡也有了一种恐惧感，这真的是人类吗？“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不然呢？”

　　林凡扔掉空瓶子，还有手中的碎鸡肉骨头，站起身。

　　“现场交给你们了。那个老头的尸体，别急着处理。”

　　“你想干什么？”秦冰警惕道。

　　“帮我送个礼物给赵家。”

　　林凡指了指莫苍澜的脑袋。

　　“把它装在盒子里，送到赵家大门口。”

　　“顺便带句话给赵啸天。”

　　林凡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秦冰看来比恶魔还要恐怖。

　　“告诉他，这只是利息。”

　　“让他把脖子洗干净，把家底都守好了。”

　　“等我哪天心情不好，我就去取他的狗命。”

　　秦冰看着林凡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她知道，今晚过后，整个江海市，甚至整个省城的地下世界，都要变天了。

　　一个无视规则、崇尚绝对暴力的怪物，正式登上了舞台。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这个疯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偏偏这个疯子有着绝强的武力，嚣张跋扈的省城赵家，这下麻烦大了。

　　林凡转过身，朝着那辆还能发动的奥迪走去。

　　“双A级？对我来说，还远远不够。”

　　“莫苍澜虽然弱，但他那个‘透骨劲’确实有点门道，如果不是我体质够高，刚才那一拳就算不心脏爆裂，也要受内伤。”

　　“现实世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仅仅是形意门的一个长老就有这种杀伤力，那真正的隐门修仙者呢？”

　　林凡握紧了方向盘。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我现在有多少源力点？”

　　【当前源力点：800（剩余）。】

　　“不够，远远不够。”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特事局的宝库里有灵石，那是开启新世界的钥匙。”

　　“既然赵家不想让我安生，那我就借着这个由头，好好跟特事局谈谈条件。”

　　“我要变强。”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破旧的奥迪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一群风中凌乱的特事局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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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城，赵家祖宅。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园林，平日里门庭若市，往来皆是权贵。

　　但今夜，整个赵家大宅笼罩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连门口的藏獒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正厅内，灯火通明。

　　赵家家主赵啸天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太师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在他面前的红木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礼盒。

　　礼盒已经打开了。

　　里面装着一颗人头。

　　莫苍澜的人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圆睁，死死盯着前方，眼中残留着临死前极度的惊恐与绝望。断颈处的切口粗糙不平，像是被某种钝器硬生生砸断，又像是被蛮力撕扯下来的。

　　“呕……”

　　赵啸天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对着垃圾桶一阵干呕。

　　他是枭雄，见过血，也杀过人。

　　但莫苍澜不同，那是赵家的守护神之一，是A级的古武宗师！在赵啸天心里，莫苍澜在现实，在省内超凡世界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可现在，这个神，变成了一颗装在盒子里的烂西瓜。

　　“家主……”

　　管家颤颤巍巍地递上一张沾血的纸条，那是放在礼盒里的，“这是……那个‘暴徒’让人带回来的话。”

　　赵啸天一把抓过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狂放，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这是利息。洗好脖子等着。——林凡】

　　“砰！”

　　赵啸天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却因手掌剧痛而倒吸一口凉气。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赵啸天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杀莫长老！他难道真的以为加入了特事局，我赵家就奈何不了他吗？！”

　　“家主，息怒……”管家面无人色，“特事局那边传来消息，莫长老……是被那个林凡正面击杀的。而且……据说只用了一招。”

　　“一招？！”

　　赵啸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咆哮声戛然而止。

　　一招秒杀A级宗师？

　　那林凡是什么实力？A级巅峰？还是……AA级？！

　　一股深彻骨髓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赵啸天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这距离对方觉醒才过去多长时间，对方就成长到了A+，甚至是双A.级！

　　如果日后成长到3A，甚至是S级，那个疯子真的杀上门来，赵家拿什么挡？

　　“快！去请‘血使’大人！”

　　赵啸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颤抖，“只有血煞宗的大人能救我们！告诉血使，只要能杀了林凡，今年的供奉翻倍！不，翻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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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后院密室。

　　一个全身笼罩在血红色长袍中的身影，盘膝坐在一座由骷髅头堆砌而成的祭坛上。

　　听完赵啸天的哭诉，那血袍人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竟有两道血线游动。

　　“肉身觉醒者？一招杀了莫苍澜？”

　　血使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有点意思。在如今这个灵气刚刚复苏的废土之地，竟然能诞生出这种苗子。”

　　“大人，那林凡就是个疯子！他扬言要灭我赵家满门啊！”赵啸天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慌什么。”

　　血使冷哼一声，“肉身再强，终究是凡胎。不懂术法，不明天道，也就是个力气大点的蛮牛，充其量也就是炼体四层的水准罢了。”

　　“不过，既然他加入了特事局，又有如此战力，本座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引来官方那几个老怪物的注意。”

　　血使沉吟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扔给赵啸天。

　　“这是‘噬心蛊’。你想办法让人给他下毒。若是毒不死他，也能废了他的一身横练功夫。”

　　“另外，告诉天龙，让他加快修炼进度。只要他能冲击练气七重成功，区区一个凡俗武夫，反手可灭。”

　　赵啸天捧着瓷瓶，如获至宝：“是！是！多谢大人！”

　　血使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林凡么……如此旺盛的气血，若是能炼成‘血尸’，倒是一具不错的傀儡……”

　　“到时候，怎么说，也能是相当于半具炼体后期的傀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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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

　　江海市，特事局地下基地。

　　林凡回到特事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基地。

　　当他走进大厅时，原本喧闹的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特勤队员们，此刻看着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雷刚正带着几个队员在做力量训练，看到林凡走过，吓得手里的杠铃差点砸脚上，赶紧立正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出。

　　莫苍澜被手撕的消息，已经在内部传开了。

　　那就是个活阎王！

　　“林顾问。”

　　秦冰迎了上来，神色复杂。

　　她刚从现场回来，那惨烈的景象让她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局长在办公室等你，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先去一趟后勤部，把你这次任务的评级做了。”

　　秦冰说道，“击杀一名带有敌意的半步B级宗师，这算是‘清除潜在威胁’，有功勋点奖励。”

　　“功勋点？”

　　林凡眉毛一挑，“能换东西？”

　　“当然。”秦冰点头，“特事局的宝库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除了常规的枪械弹药，还有各种变异生物材料打造的冷兵器，以及……从遗迹或者隐门流出来的特殊资源。”

　　“带路。”

　　林凡来了兴趣。

　　他在《功夫》世界搜刮的黄金虽然值钱，但在超凡资源面前，黄金就是废铁。他现在最缺的，是能让他继续变强的东西。

　　后勤部。

　　这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像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

　　林凡在一个平板电脑上翻阅着兑换列表。

　　【C级合金战刀：500功勋点。】

　　【变异虎骨酒（壮大筋骨）：300功勋点。】

　　【特制高爆手雷（对D级生物有效）：100功勋点。】

　　林凡看得直摇头。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全是垃圾。虎骨酒？他现在的体质，喝那玩意儿跟喝白开水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