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筒子楼隔音效果极差。

　　刚才的打斗声和惨叫声早就惊动了邻居。几扇防盗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几双惊恐的眼睛正透过门缝往外偷看。

　　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温和老实的小林，此刻正单手将那个不可一世的混混头目“强哥”举在半空中。

　　强哥双脚离地，拼命蹬踢，双手试图掰开林凡的手指，但那只铁钳般的大手纹丝不动。

　　“咳咳……放……放手……”

　　强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球充血暴突，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

　　“龙哥……不会放过你的……”

　　死到临头，他还不忘搬出后台。

　　“龙哥？”

　　林凡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正好，我也想找他聊聊。”

　　“不过，你没机会看到了。”

　　林凡的手臂猛地一挥。

　　“砰！”

　　强哥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这一下力道之大，竟然把墙皮都震落了一大块。强哥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但他还没晕过去。

　　林凡并没有杀他。在现实世界，杀人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这种众目睽睽之下。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过他们。

　　对于这种社会渣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林凡走上前，一脚踩在强哥的右手上。

　　“啊！！！”

　　“咔嚓！”

　　五指连同掌骨，全部粉碎。

　　“这一脚，是替我那个被你们吓哭的妹妹踩的。”林凡面无表情地说道。

　　紧接着，又是一脚，踩在了强哥的膝盖上。

　　“咔嚓！”

　　粉碎性骨折，这辈子别想再站起来。

　　“这一脚，是替那个被你们逼得跳楼的隔壁大爷踩的。”

　　强哥已经疼得翻白眼了，浑身抽搐，屎尿齐流，一股恶臭在楼道里弥漫开来。

　　“最后一下。”

　　林凡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强哥的后颈脊椎大龙处。

　　他在《一个人的武林》副本里，从封于修那里得到了《擒拿精通》的知识，虽然把技能卖了，但那些关于人体构造的知识还留在脑子里。

　　只要轻轻一捏，错开这里的神经，这个人就会变成高位截瘫，除了眼珠子能动，哪里都动不了。

　　这就是最好的惩罚。

　　“下半辈子，躺在床上好好忏悔吧。”

　　林凡手指微一发力。

　　“咯噔。”

　　一声轻响。

　　强哥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彻底瘫软下去，眼神变得空洞无神，嘴角流着口水，像个傻子一样。

　　黑虎帮不会养无用的人。

　　而没了健康身体，就没了收入来源，这位混混头目只能在下城区挣扎，而下城区被他欺负过的人一定很想要报复回来……

　　未来，不，这位强哥没有未来了。

　　……

　　做完这一切，林凡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布擦了擦手。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混混，有的昏迷，有的呻吟，有的已经成了废人。

　　林凡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几扇半开的门缝。

　　“啪！啪！啪！”

　　所有的门瞬间关得严严实实，甚至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邻居们被吓坏了。这还是那个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的林凡吗？这简直是个杀神！

　　林凡没有理会这些。

　　他转身回到屋内，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背包。

　　意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几根大黄鱼（金条）凭空出现在手中，被他塞进包里。

　　这些是从三浦道场里搜刮来的，按照现在的金价，足够还清高利贷，还能给妹妹换最好的病房和进口药。

　　当时给叶问的只是一部分。

　　现在的这些是林凡特意留着，想要看看电影世界的东西，能否带回现实的试验品，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

　　瞬间。

　　这就让林凡的心头浮现出一片涟漪。

　　前世地球的电影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低武中武高武，还有西方奇幻，东方仙侠，反正里面超凡的道具从来都不在少数。

　　“如果能带回来，妹妹的病完全不是问题。”

　　“现实医疗不行。”

　　“但超凡道具可以……”

　　林凡眯起眼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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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连帽卫衣，戴上帽子，遮住大半张脸。

　　林凡背上包，走出家门。

　　路过楼道时，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些垃圾一眼。

　　来到强哥身边时，林凡脚尖轻轻一挑，将挡路的“强哥”像踢皮球一样踢到了墙角。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龙哥。”

　　林凡对着空气，淡淡地说道，他知道肯定有还没晕彻底的小弟在装死偷听。

　　“我不去找他，是给他面子。”

　　“但他如果要来找我，记得先把棺材买好。”

　　“我没有杀人！”

　　“不代表，我不敢杀人！你们黑虎帮，不，黑金集团如果想要多我这一个敌人，我也是蛮欢迎的……”

　　说完，林凡双手插兜，大步走下楼梯，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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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

　　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林凡站在住院部缴费大厅。虽然是深夜，但这里依然有不少人。

　　“先生，您妹妹林晓雅的账户已经欠费一万五了，如果今晚再不补交，明天的化疗就只能停了。”

　　窗口后的护士看着电脑屏幕，语气有些冷漠和不耐烦，“而且你们还欠着之前的住院费，总共……”

　　“刷卡。”

　　林凡没有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进去。

　　这是他刚才在路边一家24小时营业的金店，用一根金条变现换来的。

　　讽刺的是。

　　这金店老板看他就一个人，竟然还想要伙同店员，来一场黑吃黑，结果不言而喻，自然被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金店老板，看清楚他卫衣之下的恐怖肌肉轮廓，整个人都吓傻了。

　　下城区就是这样。

　　有秩序，有法律，但到底不是上城区，形同虚设。

　　一切秩序都浮于表面。

　　真正的底子，还是混乱与暴力。

　　而那一根金条足足有十两重，也就是300多克，虽然因为他没发票被压了价，但也换了十万块现金存进了卡里。

　　暴力冲突都已经发生了。

　　林凡可以直接抢的，但没办法，他难得心善了一把。

　　当然。

　　根本原因，还是看到了金店老板的一双儿女，联想到了曾经孤苦无依的他跟他妹妹小雅。

　　“这里面有十万。”

　　林凡的声音平静，“先交十万，不够我再去取。”

　　“十……十万？”

　　护士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穿着廉价卫衣、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认识。

　　依稀记得，是个经常欠费的下城区居民。

　　这怎么突然有钱了？

　　下城区没多少就业岗位，无业混混居多，更别说，就算有岗位，也就是一个月三四千，五千在下城区都算不错的高新了。

　　五千收入，都要不吃不喝两年才能做到。

　　这十万哪来的？！

　　她有些怀疑地接过卡，刷了一下。

　　【交易成功】

　　看到回执单，护士的态度瞬间变了，连忙挤出笑容：“好的先生，已经缴费成功了。您妹妹在血液科302病房，不过现在是……”

　　林凡没等她说完，拿回卡转身就走。

　　血液科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凡轻轻推开302的门。这是一间三人病房，拥挤、嘈杂。

　　靠窗的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弱得让人心疼的女孩。

　　她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因为化疗已经掉光了，戴着一顶粉色的线绒帽。此时正闭着眼睛沉睡，鼻子里插着氧气管，细瘦的手臂上满是针孔和淤青。

　　林晓雅。

　　他唯一的亲人。

　　看着妹妹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皱着的眉头，林凡那颗在杀戮中已经坚硬如铁的心，瞬间融化了。

　　他轻轻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想要摸摸妹妹的脸，却又怕自己粗糙满是老茧的手惊醒了她。

　　“哥……”

　　或许是心灵感应，林晓雅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林凡，她那黯淡的眸子里瞬间亮起了光彩，想要坐起来，却并没有力气。

　　“哥，你……你去哪了？我好怕……”

　　晓雅的声音虚弱得像只小猫，“那群坏人……他们又来家里了吗？你……你没受伤吧？”

　　她想去抓林凡的手，检查有没有伤口。

　　“没有。”

　　林凡连忙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强忍着鼻头的酸涩，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哥没事。那些坏人……已经被哥赶跑了。”

　　“真的吗？”晓雅有些不信，眼神里满是担忧，“他们很凶的……哥，我们……我们不治了吧？太费钱了，我想回家……”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

　　林凡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变得无比坚定，“钱的事，哥已经解决了。哥现在有钱了，很多很多钱。”

　　“从今天起，你只需要安心养病。”

　　“哥向你保证，不仅要治好你，还要让你长命百岁。”

　　林凡握紧了妹妹的手，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

　　现实世界的医疗技术或许治不好白血病，但他有系统！

　　《生化危机》的完美T病毒血清，《大唐双龙》的长生诀，《风云》里的血菩提……诸天万界，多的是能起死回生的神物。

　　“只要我变得足够强……”

　　林凡的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阎王爷敢收你，我就拆了他的阎罗殿！”

　　就在这时，林凡敏锐的听觉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不像是医生护士，倒像是……练家子。

　　而且，正朝着这间病房走来。

　　“嗯？”

　　林凡眉头微皱，眼中的温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那股令人战栗的暴虐。

　　“看来，打狗还真得看主人。”

　　“黑虎帮……你们的动作倒是挺快。”

　　林凡轻轻给妹妹掖好被角，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躯瞬间挡住了门口的光。

　　“晓雅，你先睡会儿，哥出去买点水果。”

　　“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