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太弱小了。’

　　轻易杀死了枪手的林奇在心中如此感叹。

　　不是他在凡尔赛。而是客观事实如此。

　　林奇虽然杀死了这个枪手，但是为了防止被一枪命中要害毙命，他时刻维持着坚的状态。

　　再加上最后那两发念弹，短短一分多钟，他的潜在念量就消耗近半。

　　虽然不能说两倍的人数他就要完蛋，但也证明了，一旦枪手再多一两个，对现在的林奇来说就非常棘手了。

　　这关键的不是潜在气量不足，而是念技巧太差。

　　轻松杀死这个在一般人中称得上是精锐的男人，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强大，却也正视自己的弱小。

　　一个真正合格的念能力者至少要在修炼时能维持三十分钟的坚，这样在战斗时，考虑到激烈程度、种种能力的额外消耗，才能支撑得起一场至少要维持数分钟的战斗消耗。

　　处于流星街这种地方，林奇就算是修炼的时候也不敢把气一次性消耗完，但查看剩余念量，也足以知道自己能维持多长的坚。

　　答案是——三分钟。

　　林奇的坚的熟练度太差，有太多的气被不必要的消耗浪费了。

　　不过，这事情也急不来。

　　自我反省了一下，决定待会事后就抓紧点锻炼的林奇稍微处理了一下尸体，便往小滴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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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地，他就看到小滴蹲在地上，直勾勾地“监视”着脚下躺着那个被撂倒的凶狠男人，“凸眼鱼”正悬在男人肩头伤口上方，缓慢地吸食着血液，男人的惨嚎声已经变得微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

　　对于此情此景，林奇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这本来就是他交代小滴做的。

　　当然，不会有什么细致的要求，因为理论上他连小滴的能力都不知道。

　　他只是吩咐了一句：待会儿留在原地，等敌人上门打倒，最好留一条命，尽可能削弱敌人的体力。

　　剩下的都是依靠小滴的主观能动性——虽然这其中也有担心说太多小滴记不住，一榔头直接把人打死的顾虑在。

　　“林奇，你好啦？”

　　听到脚步声，小滴终于扭过头来。

　　“先停下吧。”

　　林奇指了指凸眼鱼，说道：“再吸下去，他差不多就要死了。”

　　“哦。”

　　小滴好像一下子明悟过来似的收起了凸眼鱼站了起来。

　　虽然林奇没有对她展现出的念能力表现任何惊讶好奇，又或者进行问询，但小滴也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理所当然就这样接受了。

　　林奇也懒得解释这些，等再相处一段时间，或许小滴都弄不清自己有没有给他介绍过自己的能力，就好像他们早就交换过相关情报一样了。

　　林奇蹲下身，与男人平视，语气平淡：“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找我？”

　　男人一副虚弱麻木的模样，并不理会林奇。

　　他知道，自己一旦吐露半个字，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更惨的结局。而且就算现在从林奇这里活下来，回去也难逃一死。

　　“不说话？”

　　林奇挑了挑眉，缓缓站起身，看向小滴：“小滴，你的那个吸尘器念能力除了吸血，还能吸什么？”

　　小滴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凸眼鱼任何没有生命的东西都能吸哦？”

　　“那为什么能吸走血液？”

　　“血液没有生命吧。”

　　“这样说的话，他的胳膊、大脑、心脏……这些分开来算也没有生命了啊。”

　　“对啊，好像是这样？那是为什么。因为那些血已经要流出他的身体，不属于他了吧？”

　　“但是你其实是把还在他身体里的血强行吸出来啊。”

　　“晕晕……”

　　黑衣男人听着这堪称愚蠢的对话，哪怕已经心怀死志，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这对话并不愚蠢了。

　　与小滴交流确认着凸眼鱼的能力界限，林奇忽然说道：“所以，你觉得只能吸非生命体只是你为了不用想太多一刀切的错觉。实际上，就算是生命体，你一样能吸，只不过难度更大而已。拿血液来说，是不是没有伤口，凸眼鱼就吸不出来了？”

　　小滴眼中的圈圈散去，眼睛发亮：“林奇，你好聪明啊！”

　　对于小滴的称赞，林奇坦然受之。

　　就他看原作还有对现实情况的分析，凸眼鱼其实并不存在“只能吸生命体”的限制。

　　就“能通过伤口吸血”就是极大的冲突了。哪有“开了口子的血就不再是本人的血，所以不是生命体”的说法？

　　当然，小滴会对自身产生这种感觉，自然也不是全错。

　　因为大部分情况，客观上凸眼鱼的吸力吸不了生命体，这不是能力的限制，而是能力强度的限制。

　　因为记忆能力的缺陷，小滴本身的情报分析力和判断力很差。

　　反正大部分情况下都应用不到，为了防止过多信息影响自身判断，干脆就做出了这种潜意识的制约，又因为这种潜意识的制约，大幅削弱了对人的吸力效果。

　　但这种制约并不绝对，所以小滴可以通过伤口吸走敌人的血液。

　　同样……

　　“小滴，那你现在试试，吸走他的手指甲盖吧。嗯，从左手先开始。右手先放着。”

　　林奇按住了男人，对小滴下达指令。

　　“我试试。”

　　小滴一脸跃跃欲试。似乎对于见识到连自己都未明确的自身能力的空白区域非常感兴趣。

　　黑衣男人瞪大了眼睛，恐惧升腾，身体颤抖。

　　林奇和小滴的对话内容并不复杂，他当然不至于听不懂。

　　但是，黑衣男人的心中依旧抱有侥幸心理。

　　可下一刻，这侥幸很快就被粉碎。

　　随着小滴再度具现化出凸眼鱼，鱼嘴大张，强大的吸力狂涌。

　　那针对指甲的持续的巨大吸力下，指头上的指甲开始向外平移，鲜血从甲沟处不断溢出。

　　好像骨头被抽离的疼痛让黑衣男人癫痫似的痉挛，发出不成声的惨叫。

　　支撑力最脆弱的一枚指甲已经够连着血丝被拔出。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有一就有二，指甲这东西，束缚在指头上的时候很稳固，一旦脱离甲沟，那几乎就是一瞬间被剥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