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从状态绝佳的100%状态开始算，一个念能力者实际上可以消耗好几管蓝条。

　　当然，念气不是无中生有。

　　恢复念量过多，恢复速度大幅下降后还要强行榨取念气，那就是透支身体和精神，开始伤及根本了。

　　以饮水机输出热水为念量举例倒恰如其分。

　　如果说AOP是水龙头输出热水的速度，POP是已经加热的水量，念能力者不进行补充和休息情况下的念量上限就是那一桶桶装水。

　　热水在消耗的时候，桶装水也在不断从凉水加热补充上去。

　　当热水消耗过多的时候，饮水机也就是能力者就要加大加热功率。

　　而已经没热水还要硬输出，那可能就是零件过热，饮水机烧坏了。

　　念是精神力与生命力的产物，不论是进食还是冥想休息，理论上都能加速念量恢复。

　　不要在刚吃饱的情况下进行锻炼——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所以林奇没有去吃饭，只是原地闭目休息。

　　大约十分钟后，林奇再次睁眼站起：“我休息完了，继续吧。”

　　战斗再开。

　　而这一次，小滴就已经无比确信自己方才的猜测。

　　林奇调度念气的速度，准确地说念技巧“流”的速度明显提升了！

　　毫无疑问，林奇让小滴做陪练，正是在锻炼“流”的技巧。

　　所谓流，就是气的流动和调度。

　　说到流，讲理论的话，它是坚与凝的结合。

　　但在战斗中调度更多的气去攻击，或进行防御，这根本是用不着去教的事情。

　　只有快慢之分，而没有会与不会。

　　就这么一会儿，林奇的流便从无到有提升到了LV1。

　　相较之下，一些野路子在凝这项技巧上根本想不到它最泛用的将其聚焦在眼部以识破凝的用法。

　　流的入门，大部分人都能无师自通，但要达到其至高层次“绝对的以强击弱”，那就是顶尖高手甚至世界级念能力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典型的易学难精的技巧，流的等级高低是衡量念能力高手和庸者的重要指标。

　　理论上，流的等级足够高的话，就算念强度有着数倍之差，依旧有着以下克上的可能。

　　林奇之前假想的敌人都是非念能力者，自然没有必要现阶段就去锻炼流。

　　但现在，他已经将枪械案的幕后之人视作假想敌。

　　而对方毫无疑问拥有念能力者作为武力，这个技巧就不可能不去锻炼。

　　入门了流之后，和小滴的第二轮切磋，林奇坚持的时间明显延长。

　　等到再耗尽念量，完成休息，进入第三轮之后，林奇坚持的时间甚至超过了一分钟。

　　任何技能，只要完成了入门，一开始的进步速度都会很快。

　　可问题是，林奇进步的速度实在是快得有些异常了。

　　等到第四轮，林奇甚至只和小滴打了两次，然后便耗尽了念量。

　　不是因为他太虚，而是……坚持的时间过长了。

　　“不打了。”

　　“哦。”

　　不过，这一次之后，林奇终究摆了摆手，表示了暂停。

　　不是不能继续，而是再继续下去就透支了，得不偿失。

　　林奇看了眼已经达到LV2的流，还算满意。

　　他在和小滴切磋之前，特意调整系别，当然不是没事找事闲得慌。

　　根据他的理解和推断，擅长变化气的形状和性质的变化系、擅长操纵气的操作系都更易于开发流的技巧。

　　而事实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猎人原作中学习念能力速度最快的不是主角，而是主角团中后期面对的敌人——嵌合蚁。

　　大概是依托了蚂蚁出生即成年的性质，这些嵌合蚁出生后就是成年的完成型。

　　不需要像人类一样进行雕琢、成长，在念能力一开始的修行速度上，堪称一日千里。

　　上限姑且不论，但速度完全是坐火箭一样。

　　不论技巧还是能力实现，皆快的非常。

　　哪怕是蚂蚁中的中下层，进境速度都比肩人类中的天才。

　　而能够调整系别的林奇，在上限宽广的同时，也能做到蚂蚁一样的惊人进步速度。

　　只要找对了路子，学习任何技巧都很快。

　　林奇甚至有把握，一个月时间就将综合念技巧的等级锻炼到LV4甚至LV5。

　　在各系念能力，以及开发能力上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内存暂时被用完了，任何一个系别，林奇都能稍微锻炼一番后，心念一动就开发出不弱的能力。

　　没有沉浸于对未来的畅想。

　　林奇的视线回到了小滴身上，笑道：“打累了，休息一下，我给你弄吃的怎么样？”

　　“吃！”小滴眼睛一亮，流露出了明显动容的表情。

　　前世作为单身汉，林奇自有一手手艺。

　　再加之背靠大吃货皇朝，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拿下区区一个流星街的小滴自然不在话下。

　　……

　　食物一个个入肚，餐盘上渐渐放空。

　　林奇看着已经有些凉了的萝卜汤，忽然开口：“小滴，我们是朋友了吗？”

　　“朋友？”

　　她握着汤勺的手停住，疑惑地歪歪头，像是搞不清同伴和朋友的区别一样。

　　“同伴是与你同路的人，而朋友是与你同心的人。”

　　林奇脸上挂着一丝微笑，解释道：“当道路出现分歧，同伴自然会分开，不再是同伴。但朋友的话，就算道路不同，只要能够彼此投契甚至更进一步，能够互相理解，再次见面，还是朋友。”

　　林奇说着，心中充满了感慨。

　　前世的他，虽然压抑自我，但也不是那种断绝社交的异类怪人。

　　但最多只是“投契”的朋友，而不是“交心”、“互相理解”的知心朋友。或者说，没人能让他产生“透底”的想法。

　　大学时的同学朋友，按上面的定义，大部分只是所谓的同伴，只是一时同行之人。

　　就算是投契之友，当大学毕业，彼此为生活忙碌奔波，就再无交流了。

　　每每结束工作回到家中，从未有过朋友会联系他。

　　有时候，午夜梦醒，一片冷寂的时候，林奇也会感到一丝孤独。

　　“是。林奇是我的朋友。”

　　听完林奇对同伴和朋友的解释后，小滴直勾勾地看着林奇的眼睛，缓慢却认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