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城，一片死寂。

　　天机阁原址那深达百丈的恐怖掌印，如同大地上一个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惨烈到极致的战斗。烟尘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毁灭的气息与淡淡的血腥味。远处，侥幸未在余波中殒命的修士，如同受惊的鹌鹑，蜷缩在断壁残垣间，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惊恐地望向天空中那道魔神般的身影。

　　林玄凌空而立，青衫不染尘埃，周身混沌之气缭绕，身后那混沌星河的异象缓缓收敛，但那股镇压天地、令万物臣服的恐怖威压，却并未散去，反而如同冰冷的潮水，弥漫整个古剑城，让所有人心头都压上了一块巨石。

　　他的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缓缓扫过下方已成废墟的凌家、断岳宗、黑水商会据点（在之前的战斗余波中，这些建筑也损毁严重），最终，牢牢锁定在城东那片占地最广、此刻却死寂一片的连绵府邸——凌家本宅。

　　“凌霄……”林玄口中吐出这个名字，杀意凝如实质，让那片区域的温度都骤降几分。他身形未动，但一股无形的气机，已如同擎天巨手，遥遥笼罩了整个凌家府邸，将其内所有生灵的气息，尽数锁定。

　　“前辈！前辈饶命啊！！”凌家府邸深处，一道遁光仓惶飞出，却是一名须发皆白、面容与凌绝峰有几分相似、但气息萎靡、显然重伤未愈的老者，正是凌家另一位隐修的元婴后期老祖，凌绝峰之弟，凌绝崖。他此刻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惧，远远便朝着林玄深深躬身，声音颤抖地高呼：“前辈神通盖世，我凌家有眼无珠，冒犯天威，罪该万死！但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我凌家满门性命！我凌家愿奉上所有积累，从此退出古剑城，永不踏入东临域半步！那凌霄小畜生，任凭前辈处置！”

　　凌绝崖心中早已将凌霄骂了千百遍。若非这孽畜当年惹下如此滔天大祸，凌家何至于今日遭此灭顶之灾？连元婴大圆满的兄长都被一拳重创垂死，天机阁、断岳宗、黑水商会的老祖说杀就杀，这等煞星，岂是凌家能够抗衡的？此刻，他只求能保住凌家血脉不绝，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家族颜面、少主生死？

　　“饶命？”林玄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二十三年前，黑风涧，我父林天南，可曾有人饶他一命？”

　　凌绝崖身体剧震，脸色更加苍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当年之事，他身为家族核心高层，自然知晓内情。凌家觊觎那伙南离洲修士可能发现的宝物，凌霄年轻气盛，行事狠辣，这才酿下大祸。只是谁曾想，当年那几个“微不足道”的南离洲散修之中，竟有如此恐怖人物的父亲！

　　“交出凌霄，自封修为，跪伏于此。其余人等，三息之内，滚出府邸，可暂免一死。”林玄的声音，如同天宪，不容置疑。他没有兴趣滥杀，但主谋凌霄，必须死。凌家，必须付出代价。

　　凌绝崖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看到林玄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神，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几乎要凝固的杀意，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他惨然一笑，转身朝着凌家府邸厉声喝道：“凌霄孽畜！还不滚出来！难道要整个凌家为你陪葬吗？！”

　　凌家府邸内，一片死寂。片刻之后，一道略显踉跄的身影，从一座大殿中飞出，落在府邸前的广场上。此人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模样，面白无须，容貌与当年的凌霄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与刻薄，修为赫然是元婴中期。正是凌家现任家主，当年黑风涧事件的元凶之一——凌霄！

　　只是此刻的凌霄，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倨傲与威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怨毒，以及一丝深深的绝望。他原本在密室中闭关，被外面惊天动地的战斗惊醒，待他悄悄查看时，正好看到自家老祖被一拳重创，岳撼山、阴九幽接连陨落，天机阁被一掌抹平的恐怖景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想逃，却发现整个凌家府邸已被那股恐怖的气机牢牢锁定，根本无处可逃！

　　“前……前辈……”凌霄声音干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晚辈知错！晚辈当年猪油蒙了心，冒犯了令尊！晚辈愿做牛做马，奉上所有，只求前辈饶我一命！当年之事，晚辈也是受人蛊惑，身不由己啊！”

　　“受人蛊惑？”林玄眼神微眯，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凌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凌家，鸡犬不留。”

　　冰冷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凌霄心头，也敲在所有凌家幸存者心头。那些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凌家子弟、长老，此刻再不敢犹豫，纷纷仓惶从府邸各处涌出，在凌绝崖的带领下，自封修为，面如死灰地跪倒在广场边缘，瑟瑟发抖。

　　凌霄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如同洪荒凶兽般的恐怖气息，心神几乎崩溃，连忙嘶声道：“是！是！晚辈绝不敢欺瞒前辈！当年……当年在黑风涧，我们与令尊等人同时发现那上古洞府入口，确是我心生贪念，想要独占，率先动手……但……但晚辈最初并无必杀之心，只想将他们驱逐……”

　　“说重点。”林玄不耐烦地打断，一股威压落下，让凌霄如遭重击，又喷出一口鲜血。

　　“是是是！”凌霄不敢再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道，“真正让我对令尊起了必杀之心的，是因为……因为令尊手中，可能掌握着一件……一件传说中的至宝线索！”

　　“至宝？”林玄心中一动，眼神更加冰冷，“什么至宝？”

　　凌霄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回忆与贪婪交织的神色，压低声音道：“是……是《混沌天经》！传说中记载了混沌大道本源的无上宝典！”

　　混沌天经？！

　　林玄瞳孔骤然收缩！他体内的混沌星龙道体，在这一刻竟然自行微微震动，仿佛与这个名字产生了某种共鸣！他强压心中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冷声道：“继续说。”

　　见林玄似乎有兴趣，凌霄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语速更快：“此事极为隐秘，知道的人极少！当年，中洲第一圣地——太上道宗的一位内门长老，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说疑似《混沌天经》的线索，流落到了南离洲一带。那位长老不便亲自前往偏远之地，便秘密发布任务，悬赏寻找线索，并赐下了几件感应信物，分发给了几个依附于太上道宗的中型势力，其中就包括我凌家背后的靠山——玄霜谷！”

　　“玄霜谷谷主，将一枚感应信物交给了当时在谷中颇有地位的我，命我暗中在南离洲方向留意。我本未抱太大希望，毕竟《混沌天经》乃是传说之物，虚无缥缈。可谁知，就在黑风涧冲突爆发时，我怀中那枚信物，竟突然发烫、震颤！而信物所指的方向，正是……正是令尊林天南！”

　　凌霄脸上露出激动与恐惧混杂的神色：“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那感应虽然微弱，时断时续，但确凿无疑！令尊身上，或者他知晓的某处，必定与《混沌天经》有关！此等逆天机缘，岂能错过？若能擒下令尊，逼问出《混沌天经》的线索，献于玄霜谷乃至太上道宗，我凌霄，我凌家，必将一飞冲天，甚至有望成为下一个圣地！”

　　“所以，你便动了杀心，想要生擒我父，逼问宝典下落？”林玄的声音，已经冷得能冻裂灵魂。

　　“是……是晚辈鬼迷心窍！”凌霄痛哭流涕，“我见令尊剑术超群，短时间内难以生擒，又恐洞府禁制完全开启，节外生枝，便……便动用了家族赐予的保命剑气玉符，想重创令尊，再行擒拿逼问……谁曾想，那洞府深处的毁灭剑气突然爆发……令尊被卷入其中……后来我们多次探查，那毁灭剑气经年不散，根本无法深入……线索，也就此断绝……”

　　凌霄趴伏在地，磕头不止：“晚辈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假，叫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晚辈愿交出当年那枚感应信物，并将凌家所有积蓄献上，只求前辈饶我一命！当年之事，晚辈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真正的幕后主使，是玄霜谷，是太上道宗啊！”

　　太上道宗！中洲第一圣地！

　　玄霜谷！依附于圣地的强大势力！

　　混沌天经！无上宝典！

　　一条清晰的线索，浮现在林玄脑海。父亲当年远赴中洲，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游历探险，更可能与他身上的某些秘密有关。而那《混沌天经》，难道就是自己体内混沌之力的源头？父亲将混沌宝典留给了尚是婴儿的自己，而他身上残留的线索或气息，引来了杀身之祸！

　　滔天的怒火，如同火山，在林玄胸中喷涌！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而真凶，不仅仅是眼前这个卑劣的凌霄，更是他背后的玄霜谷，乃至那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太上道宗！

　　“身不由己？”林玄笑了，笑容中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杀意，“好一个身不由己。为了虚无缥缈的宝物线索，便可肆意杀人夺宝，重伤我父，致其陨落。好，很好。”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成爪，对准了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凌霄。

　　“前辈！饶命！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做您的奴仆！我知道玄霜谷和太上道宗的很多秘密！我对您有用！”凌霄感受到那致命的杀机，惊恐地尖叫起来，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元婴修士、一家之主的风范。

　　“你的秘密，我自己来看。”林玄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他五指虚抓，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笼罩凌霄。

　　“不——！！！”凌霄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拼命挣扎，但在林玄绝对的实力压制下，他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他的身体被凌空提起，悬在林玄面前。

　　“搜魂！”

　　林玄低喝一声，双眸之中，混沌之色流转，仿佛化作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他并指如剑，一点在凌霄眉心。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凌霄口中爆发而出！他双眼翻白，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林玄的神识，携带着霸道的混沌之力，蛮横地冲破他的识海防御，肆无忌惮地翻阅着他所有的记忆！

　　一幕幕画面，一段段信息，如同走马灯般在林玄“眼前”闪过：

　　黑风涧，父亲林天南仗剑而立，面对凌霄等人围攻，虽处下风，但剑光凛然，护着身后同伴……凌霄暗中取出那枚得自玄霜谷的、形似残缺罗盘的“感应信物”，信物中心一点微光，正指向林天南，微微发烫……凌霄眼中爆发出贪婪与杀意，悍然动用了保命剑气玉符……父亲中剑，血染青衫，被毁灭剑气卷入洞府深处时，那回望的眼神，充满了不甘与牵挂……（看到此处，林玄心神剧震，杀意几乎控制不住）

　　凌家密室，凌霄将黑风涧之事禀报其父（已故的前任家主），并出示微微发光的信物。其父大惊，严令封锁消息，并即刻通过隐秘渠道，传讯给玄霜谷……

　　玄霜谷，一处冰殿之中，一名气息深不可测、周身环绕冰霜的白发老者（玄霜谷谷主，寒溟上人，元婴大圆满）接过凌霄之父呈上的信物与密报，眼中精光爆射，喃喃自语：“混沌气息……虽然微弱驳杂，但确与古籍记载相似……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禀报上宗！”

　　太上道宗，一处云雾缭绕、仙气盎然的洞天福地，寒溟上人恭敬地跪伏在地，将信物与情报呈给一名看不清面容、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与天地合一的身影（太上道宗某位长老）。那身影把玩着信物，声音缥缈而威严：“混沌天经……乃天地禁忌，涉及本源之秘。此事，到此为止。那林天南既已葬身绝地，便无需再查。至于凌家……赏。”

　　凌霄，得到玄霜谷丰厚的赏赐（丹药、功法、法宝），并被告知“此事已了，不得再提，否则灭族”。凌霄狂喜，借助赏赐，修为突飞猛进，顺利凝结元婴，并最终接任凌家家主之位……

　　后续，凌霄并未完全死心，曾多次暗中派人，甚至亲自潜入黑风涧附近探查，但那毁灭剑气实在恐怖，数次无功而返，还折损了不少人手，最终不得不放弃。但他始终对《混沌天经》念念不忘，将其视为最大机缘，也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其他，凌霄记忆中关于凌家的诸多隐秘，包括与断岳宗、黑水商会的明争暗斗，与玄霜谷的暗中往来，凌家宝库位置、机关，家族功法缺陷，以及一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

　　搜魂的过程粗暴而迅速，凌霄的记忆被林玄强行翻阅，其神魂遭受了不可逆转的重创，即便林玄现在放过他，他也将变成白痴，修为尽废。

　　片刻之后，林玄收回手指，眼中混沌之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如渊的冰冷杀机，与一丝彻骨的悲怆。

　　真相，远比天机阁情报所述，更加残酷，更加令人愤怒！

　　父亲当年，并非仅仅因为争夺古修洞府而遇害。真正的祸根，是那传说中的《混沌天经》！是父亲身上可能残留的、与混沌相关的线索或气息，引来了凌家的觊觎，引来了玄霜谷的注意，甚至可能间接引起了那高高在上的太上道宗的关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父亲至死，恐怕都不清楚自己因何招来杀身之祸。他可能只是将那份源自血脉、源自林玄的混沌之秘，当做了一种特殊的传承或天赋，却不知这竟成了催命符。

　　而凌霄，不过是这条贪婪食物链上，最前端、也最卑劣的一环。真正的黑手，是玄霜谷，是太上道宗！

　　“玄霜谷……寒溟上人……太上道宗……”林玄口中轻轻吐出这几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载寒冰的冷意。他松开手，凌霄如同破布口袋般软倒在地，双目空洞，口角流涎，已是神魂破碎，修为尽废，沦为活死人。

　　林玄看也不看地上如同死狗的凌霄，冰冷的目光扫过跪伏一地、面无人色的凌家众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凌绝崖身上。

　　“凌家，交出所有库藏，自今日起，解散。金丹以上者，自废修为。违者，死。”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凌家人耳边。自废修为，对于修士而言，比死更难受。但看着地上生不如死的凌霄，看着远处深坑中生死不知的凌绝峰，看着那魔神般的身影，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凌绝崖惨然闭目，老泪纵横，朝着林玄重重磕了三个头：“谢……前辈不杀之恩。”他知道，凌家，完了。数百年的基业，今日毁于一旦。但能留下血脉，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玄不再理会凌家众人，抬手一招，凌霄腰间储物袋，以及怀中一枚古朴的、非金非玉、中心镶嵌着一块黯淡灰色晶石的残缺罗盘（感应信物），飞入他手中。神识一扫，确认无误。

　　他又隔空一抓，远处嵌入城墙、奄奄一息的凌绝峰被他凌空摄来，同样粗暴搜魂，确认凌霄所言非虚，且无更多有用信息后，一掌了结其性命，送他与胞弟凌绝崖“团聚”。至此，凌家两大元婴老祖，一死一废，顶尖战力尽失。

　　做完这一切，林玄身形一晃，已回到半空。他俯瞰着下方满目疮痍的古剑城，看着那些惊恐躲避的修士，看着已成废墟的天机阁、断岳宗、黑水商会据点，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凌家众人，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以及更深的、如同燎原之火般的仇恨。

　　父亲，您的仇，才报了一小半。凌家，只是刽子手。玄霜谷，太上道宗，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混沌天经》……此物看来非同小可，竟引得圣地关注。我身上的混沌之力，父亲留下的混沌星龙道体传承，是否与之有关？父亲当年，究竟知道多少？

　　线索，似乎指向了更深处，也指向了更可怕的敌人。

　　但，那又如何？

　　林玄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混沌之力，感受着混沌世界中沉睡的混沌魔尊分身，感受着与苏月漓之间那牢不可破的魂契。

　　圣地？第一强门？太上长老？

　　阻我道者，杀。

　　害我亲者，灭。

　　纵是仙神拦路，亦要——一拳碎之！

　　“月漓，我们走。”林玄传音给一直在远处紧张观战、此刻才稍稍放下心来的苏月漓。此地不宜久留。天机阁分阁被毁，三名元婴大圆满陨落，消息很快就会传开。玄霜谷，乃至太上道宗，都可能被惊动。必须尽快离开，消化所得，提升实力。

　　苏月漓驾驭着收敛了气息的混沌舟，从远处云层中飞出，接上林玄。两人没有任何留恋，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瞬间远去，消失在天际。

　　直到林玄的气息彻底消失，古剑城中幸存的修士，才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望着那巨大的掌印深坑，以及一片狼藉的城区，恍如隔世。

　　这一天，注定将被所有古剑城修士，乃至整个东临域，甚至整个中洲的修真界，牢牢铭记。

　　一个神秘而恐怖的青衫修士，如同魔神降世，以摧枯拉朽之势，连斩四大元婴大圆满，一掌抹平天机阁分阁，逼得古剑城三大霸主一死两散，凌家名存实亡。

　　其名未知，其实力深不可测，其手段冷酷无情。

　　而其所寻之仇，所牵扯出的“混沌天经”、“太上道宗”等字眼，更是在某些高层势力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