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冰宫秘境,玉简之谜
寂风荒原一战,并未耽搁林玄太多时间。他清理了战场痕迹,确认没有其他埋伏后,便继续朝着北域广寒宫方向疾驰。经此一役,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同时也更加警惕。黑山鬼王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且精准,说明那个“神秘势力”(极可能是暗影星宫)的情报能力极为可怕,自己此去广寒宫,行踪未必能完全瞒过对方。
接下来的路途,林玄更加小心,尽量避开人多眼杂的坊市和传送阵,专挑荒僻险地或高空云层飞行。凭借元婴后期的修为和鲲鹏游天步的极速,加上千幻面不断变换容貌气息,一路有惊无险,十数日后,终于抵达了北域地界。
北域,与东域、西域、南荒、中州并称此界五域,气候苦寒,常年冰封雪飘。但正因如此,此地盛产各种冰属性、阴寒属性的天材地宝,也孕育了以广寒宫为首的众多修炼阴寒功法的宗门。放眼望去,万里雪原,冰川耸立,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别有一番壮丽景象。
林玄按照苏月璃给予的地图和信物指引,又飞行了数日,终于在一片连绵不绝、仿佛连接着天地的巨大冰川山脉深处,看到了广寒宫的轮廓。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与冰川雪峰完美融合的恢弘建筑群。宫殿、楼阁、亭台,皆由千年玄冰、万载寒玉雕琢砌筑而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夜晚时则会接引月华,清冷而圣洁。整片建筑群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流动的月白色光幕之中,那便是广寒宫的护宗大阵——“月华天幕”,据传有接引太阴之力,防御无双,且兼具迷幻、攻击之能。
林玄在距离广寒宫山门百里外的一处雪谷中落下遁光,恢复成本来容貌,并取出苏月璃所给的“月华同心佩”挂在腰间。玉佩触体生温,散发出柔和纯净的月华之力,与他自身的气息交融,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使得周围原本刺骨的冰寒都减轻了许多。
整理了一下衣袍,林玄御空而起,不疾不徐地朝着广寒宫山门飞去。以元婴后期修士的身份,自然无需步行。
不多时,便来到了广寒宫山门之前。两座高达千丈的冰峰如同天然门户,中间是一座巨大的、由整块玄冰雕琢而成的牌楼,上书三个古朴苍劲、蕴含道韵的银色大字——“广寒宫”。牌楼下,有数十名身着月白色宫装、修为在筑基到金丹不等的女弟子值守,个个气质清冷,容颜秀美。
“来者止步!此乃广寒宫山门,道友请通名,所为何来?”为首一名金丹中期的女弟子见到林玄飞来,感受到其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一凛,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问道。她身后众弟子也暗自戒备,但看到林玄腰间的“月华同心佩”时,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林玄落下身形,拱手还礼,语气平和:“在下林玄,青云宗修士,受月华宫主之邀,前来拜会。此乃信物。”说着,他微微催动法力,腰间的“月华同心佩”顿时光华流转,一股精纯的月华之力散发开来,与山门处的“月华天幕”隐隐呼应。
为首的金丹女弟子见到“月华同心佩”,又听到“林玄”之名,脸上惊讶之色更浓,连忙躬身道:“原来是林前辈!宫主早有吩咐,若林前辈前来,即刻引见。晚辈寒霜,这便为前辈引路,请随我来。”
说着,她示意身后弟子打开山门禁制,亲自在前引路。其余弟子看向林玄的目光也充满了好奇与一丝敬畏。青云宗林玄,这个名字在如今的东域修真界可谓如雷贯耳,年纪轻轻便位列太上长老,斩杀幽冥鬼域影蛇,大闹坠魂涧,种种事迹早已传开。更让她们惊讶的是,这位名动东域的天骄,竟然持有她们宫主赐予苏师姐(苏月璃)的“月华同心佩”,看来传闻中林前辈与苏师姐关系匪浅,确有其事。
在寒霜的引领下,林玄穿过“月华天幕”,正式踏入广寒宫。一入山门,便觉一股精纯至极的冰寒灵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对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此处确是洞天福地。沿途所见,皆是琼楼玉宇,冰雕玉砌,时有身着宫装的弟子穿梭其间,见到林玄这位陌生男修,皆投来好奇的目光,但见是寒霜师姐引路,且其腰佩“月华同心佩”,便都恭敬行礼,无人上前打扰。
广寒宫虽以女修为主,但并非没有男弟子,只是数量相对稀少,且多为附属家族或外门执事。像林玄这般被宫主亲自邀请、且由内门核心弟子引路的男修,实属罕见。
不多时,两人来到主殿“月华殿”前。殿高百丈,通体由万年玄冰玉筑成,在日光下晶莹剔透,内部隐隐有月华流转,气势恢宏,又带着一股清冷孤高的意味。
“林前辈,宫主已在殿内等候,请。”寒霜在殿前停下,侧身示意。
“有劳寒霜姑娘。”林玄点头致谢,迈步踏入月华殿。
殿内空间极为广阔,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镶嵌的夜明珠,如同星空。两侧矗立着数根巨大的冰柱,雕刻着月宫、玉兔、桂树等图案,清冷而典雅。大殿深处,九级冰阶之上,设有一方寒玉宝座,此刻,一位身着月白宫装、气质雍容华贵、容貌绝美的女子,正端坐其上,眸光清冷,正静静地看着他。正是广寒宫宫主——月华仙子。
“晚辈林玄,拜见月华宫主。”林玄上前数步,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对方是月璃的师尊,又是元婴大圆满的前辈,于情于理,他都应持晚辈礼。
月华仙子并未立刻说话,而是用那双仿佛能洞彻人心的清冷眸子,仔细打量着林玄。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冰玉相击,清脆而带着一丝威严:“林小友不必多礼。璃儿在信中多次提及你,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难怪能让我那眼高于顶的徒儿倾心。”
“宫主过誉了。月璃天资聪颖,品性高洁,能得她青睐,是晚辈之幸。”林玄态度恭谨。
“坐吧。”月华仙子微微抬手,示意殿侧的一张冰玉椅。林玄道谢后坐下。
“璃儿信中所言,以及你托她转告之事,本宫已尽知。”月华仙子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暗影星宫’重现,图谋上古虚空遗族遗迹,此事非同小可。我广寒宫传承久远,对此组织略有耳闻,知其危险。你父林天南道友被困‘归墟棺’,亦与此有关。不知林小友对此,有何打算?”
林玄正色道:“晚辈此次冒昧前来,正是为此。家父下落不明,身陷囹圄,身为人子,自当竭力营救。‘暗影星宫’行踪诡秘,所图甚大,晚辈怀疑家父之事与其有关。听闻宫主处有一枚与‘虚空遗族’及‘归墟’相关的古玉简,近日有所异动,晚辈身负混沌之力,或可一试,看能否解开玉简之谜,获取更多线索。无论结果如何,晚辈都感激不尽。若因此能为对抗‘暗影星宫’尽一份力,晚辈亦在所不辞。”
月华仙子静静听完,微微颔首:“不错,确有此事。那枚玉简,乃我广寒宫第三代宫主,自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所得,传承至今已有数千年。玉简被强大禁制封印,历代宫主皆曾尝试开启,均告失败。典籍记载,第三代宫主留下遗言,言明此简需特定机缘或特定力量方可开启,强行为之,恐致玉简自毁。就在月余之前,此简突然自行异动,隐有星光透出,中心浮现棺椁虚影,与璃儿信中提及的‘归墟棺’颇有相似之处。”
她顿了顿,继续道:“本宫知你身负混沌之力,乃天地间至为玄妙之力量,或许便是开启玉简的‘钥匙’。然而,开启玉简,或可获知上古秘辛,亦可能引发未知变故,甚至招来‘暗影星宫’的觊觎。林小友,你确定要尝试吗?即便开启,其中信息是吉是凶,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林玄毫不犹豫,起身拱手,语气坚定:“宫主,晚辈心意已决。无论玉简中是何信息,无论前路有何凶险,晚辈都必须一试。家父安危,系于其中。还请宫主成全!”
月华仙子看着林玄眼中毫不作伪的坚定与恳切,心中暗叹,此子不仅天资绝世,心性更是坚韧重情,难怪璃儿会对他死心塌地。
“既如此,本宫便带你前去一观。”月华仙子起身,衣裙曳地,朝大殿后方走去,“随我来。”
林玄连忙跟上。两人穿过大殿后方的廊道,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偏殿。月华仙子挥退左右侍女,开启数道复杂的禁制,露出一条向下的冰晶阶梯。阶梯蜿蜒向下,寒气越发凛冽,四周的冰壁中封存着不知名的发光矿物,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向下走了约莫数百级台阶,来到一处巨大的地下冰窟之中。冰窟中央,是一个方圆十丈的寒玉平台,平台上空无一物,唯有中心处,铭刻着一个极其繁复、由无数细密银色符文构成的圆形法阵。法阵缓缓旋转,散发出清冷的月华之力,与整个冰窟的寒气融为一体,形成一层强大的封印。
“玉简便封存在此阵核心。”月华仙子指着法阵中心,“此阵名为‘月华封灵阵’,可隔绝一切气息与窥探,亦能缓慢滋养玉简,防止其灵性消散。唯有历代宫主,以月华宫秘传法诀,方可开启外层封印,取出玉简。”
说着,月华仙子双手掐诀,一道道精纯的月华之力自她指尖流出,没入下方法阵之中。法阵顿时银光大盛,发出低沉的嗡鸣。片刻后,银光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阵心处一个尺许见方的寒玉凹槽。凹槽之中,静静躺着一枚长约半尺、宽两指、厚约一分的暗青色玉简。玉简表面,那些银色的玄奥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忽明忽暗的星光,而在玉简中心位置,果然有一个极其模糊、仿佛由星光凝聚而成的棺椁虚影,正在缓缓沉浮,透着一股古老、苍凉、神秘的气息。
看到那棺椁虚影的刹那,林玄瞳孔微缩。这虚影的形态,与父亲林天南神念中所描述的“归墟棺”,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模糊,更加虚幻。
“便是此物。”月华仙子神情肃穆,“林小友,你可上前,尝试以你的混沌之力接触玉简。切记,务必小心,若感应到排斥或危险,立刻收手。此简关乎上古秘辛,不容有失。”
“晚辈明白。”林玄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走到寒玉平台边缘,距离那玉简仅有数尺之遥。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玉简散发出的那种奇异波动,非灵力,非神识,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时空流转的韵律。
他平复心绪,缓缓伸出右手,混沌之力在掌心流转,化作一层温和的灰色光晕,小心翼翼地向玉简探去。
当混沌之力形成的光晕,即将触碰到玉简表面那些银色纹路的瞬间——
“嗡——!”
原本静静躺在凹槽中的玉简,猛地一震!其表面的银色纹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冰窟!玉简中心的棺椁虚影也随之变得清晰了数分,甚至隐隐有开合的迹象!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浩渺、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苍凉气息,伴随着微弱的空间波动,从玉简中弥漫开来!
月华仙子美眸一凝,周身月华之力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林玄也是心中一紧,但并未退缩,而是稳定地输出混沌之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混沌之力与玉简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玉简并未抗拒他的力量,反而像是一个饥渴了无数年的旅人,突然遇到了甘泉,开始主动吸收、引导着那股混沌之力!
灰色的混沌之力,如同溪流般渗入玉简表面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游动、重组。星光变得更加明亮,棺椁虚影也越发凝实,甚至能隐约看到棺椁表面布满了更加细密的、如同星空脉络般的纹路。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吸收了林玄的混沌之力后,玉简并未立刻开启,反而从其内部,传出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这股吸力并非针对灵力或神识,而是直接作用于林玄的识海深处,仿佛要将他整个灵魂都拖入玉简之中!
“小心!”月华仙子察觉到不对,出声提醒,就要出手中断。
“宫主且慢!”林玄却抬手制止,他脸色微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无妨,这似乎是……某种考验,或者……传承的接引!”
他感觉到,那股吸力虽然强大,但并无恶意,反而带着一种古老的召唤之意。而且,在吸力传来的同时,一些破碎的、模糊的画面和声音,断断续续地涌入他的脑海:
“……归墟……葬地……万灵归宿……”
“……钥匙……唯一之钥……混沌……”
“……神殿……星路……不可逆……”
“……大劫……守护……传承……”
画面支离破碎,有星辰陨落、虚空崩塌的恐怖景象,也有古老祭坛、星光门户的恢弘场景,更有无数模糊身影在呐喊、在战斗、在消亡……最终,所有的画面和声音,都汇聚成一点——那口静静悬浮在无尽黑暗虚空中的古老棺椁!
是“归墟棺”!而且,林玄从那破碎的画面和信息中,捕捉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这“归墟棺”,似乎不仅仅是一处封禁之地,更像是一处“葬地”,或者说……“传承之地”?而开启它,需要“唯一之钥”,这“钥”,似乎与“混沌”有关!
“难道……父亲被困,并非偶然,而是这‘归墟棺’在等待‘钥匙’?而混沌之力,就是钥匙?那所谓的‘传承’,又是什么?”林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玉简的吸力达到了顶峰!林玄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彻底拉入玉简之中!他咬紧牙关,全力运转《混沌归元诀》,识海中元婴光华大放,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
“坚持住!若能通过这考验,或许就能得到关于‘归墟棺’和‘虚空神殿’的真正秘密!”林玄心中发狠,不仅没有抵抗那股吸力,反而主动将更多的混沌之力,连同自己的一缕神念,投入玉简之中!
“轰——!”
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林玄的这缕神念,在混沌之力的包裹下,突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进入了一个奇异的、星光构成的空间!
这片空间不大,仿佛是一个小小的星光囚笼,四周是缓缓流转的星辰虚影。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更加凝实、不断变换着形态的星光。当林玄的神念触及这团星光时,海量的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意识!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传承信息!其中包含了关于“归墟棺”的零星记载,关于“虚空神殿”的模糊描述,关于一种名为“星穹古路”的上古传送体系的碎片信息,以及……一篇名为“归墟引”的、残缺不全的秘法口诀!
“归墟引……接引……定位……共鸣……以混沌为引,感应归墟,可于无尽虚空中,寻得一丝痕迹……”林玄如饥似渴地吸收、理解着这些信息。虽然残缺不全,但对他而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归墟引”秘法,似乎是一种专门用来感应、定位“归墟棺”的特殊法门,而修炼的前提,正是需要“混沌之力”!
“原来如此!父亲留下神念,提及混沌之力是关键,并非空穴来风!这‘归墟引’,便是专门为身怀混沌之力者准备的!这玉简,是钥匙,也是指引!”林玄心中豁然开朗。
然而,就在他试图获取更多关于“虚空神殿”和“星穹古路”的信息时,那团星光猛地一震,传递出一段急促、模糊的警告信息:
“……小心……影……他们……在寻找……钥匙……阻止他们……归墟……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警告信息戛然而止。紧接着,整个星光空间开始剧烈震荡,仿佛承受不住林玄神念的探查和外界的某种压力,开始崩溃!
“不好!玉简要承受不住了!”林玄的神念瞬间回归本体。
外界冰窟中,月华仙子只见林玄身体微颤,脸色变幻不定,而悬浮的玉简则光芒急剧闪烁,中心棺椁虚影剧烈晃动,表面的银色纹路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林小友!快收手!”月华仙子急声道,玉手挥出,一道精纯的月华之力试图稳住玉简。
但为时已晚!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玉简表面的裂痕瞬间蔓延,下一刻,整个玉简“嘭”的一声,炸裂成无数细小的星光碎片!这些碎片并未四散飞溅,而是如同倦鸟归林,化作一道道流光,尽数没入了林玄的眉心!
“呃!”林玄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庞大而驳杂的信息流冲入识海,带来阵阵刺痛。他踉跄后退几步,被月华仙子扶住。
“林小友,你没事吧?”月华仙子关切问道,同时仔细探查林玄的状态,生怕他被玉简反噬。
“我没事,宫主。”林玄稳住身形,深吸几口气,压下识海的不适,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玉简虽然碎了,但其中的核心信息,已尽数被我得到!而且,似乎有一部分传承之力,也融入了我的识海!”
月华仙子闻言,松了口气,同时也震惊于林玄竟真的能引动玉简传承。她看着地上空荡荡的凹槽,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星光碎片,神色复杂。这枚困扰了广寒宫数千年的古玉简,竟以这种方式完成了它的使命。
“你得到了什么信息?可能与营救令尊有关?”月华仙子问道。
林玄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归墟引”秘法、关于“归墟棺”是“葬地”兼“传承地”的猜测、以及最后那段关于“影”(暗影星宫)的警告,简要告知了月华仙子。当然,关于混沌之力是“钥匙”的核心信息,他隐去未提,只说玉简似乎对他修炼的功法力量有反应。
月华仙子听完,沉吟良久,才缓缓道:“‘归墟引’秘法,或许便是寻找‘归墟棺’的关键。至于‘影’的警告……看来,‘暗影星宫’的目标,果然是‘归墟棺’,或者说,是开启‘归墟棺’的‘钥匙’。林小友,你身负开启玉简之力,恐怕已被他们盯上,日后行事,务必万分小心。”
“晚辈明白。”林玄郑重道谢,“此次能得玉简传承,全赖宫主信任与成全。此恩,林玄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所需,林玄必不推辞。”
“林小友言重了。你与璃儿既有道侣之缘,便非外人。此玉简在我广寒宫沉寂数千年,今日得遇有缘人,解开其秘,亦是天意。”月华仙子摆摆手,语气温和了一些,“你既得‘归墟引’秘法,接下来有何打算?”
林玄目光变得锐利:“晚辈打算即刻闭关,参悟‘归墟引’,尝试感应‘归墟棺’的方位。同时,也需尽快提升修为。黑山鬼王已派人袭杀于我,与‘暗影星宫’的冲突也近在眼前,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善。”月华仙子点头,“你便在广寒宫闭关吧。此地有‘月华天幕’守护,修炼静室亦不逊于青云宗。本宫会对外宣称,你是我广寒宫贵客,在此暂住。外界若有人问起,便说是探讨道法。至于黑山鬼王和‘暗影星宫’,本宫会与青云宗凌师妹保持联络,暗中留意其动向。”
“如此,便叨扰宫主了!”林玄再次拱手致谢。在广寒宫闭关,确实比在外奔波或返回青云宗更安全,也更隐蔽。
月华仙子亲自为林玄安排了一处灵气充裕、禁制森严的独立冰宫作为静室,并吩咐下去,任何人不经传唤,不得打扰。
林玄进入静室,布下层层禁制后,立刻盘膝坐下,迫不及待地开始参悟脑海中那篇“归墟引”秘法。
此法玄奥无比,以混沌之力为根基,需在识海中构建特殊的“归墟星印”,以此感应冥冥中与“归墟棺”同源的那一丝“归墟寂灭”道韵,从而在无尽虚空中捕捉其方位。修炼过程极为艰难,不仅对混沌之力的掌控要求极高,更需要对“归墟”、“寂灭”之道有极深的感悟,否则极易遭道韵反噬,损伤神魂。
“寂灭之道……我在断魂渊感悟的寂灭剑意,倒是与此法有相通之处!”林玄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修炼“归墟引”的一个契机。
他不再犹豫,沉下心神,按照秘法所述,引导混沌之力在识海中缓缓勾勒、构建那繁复玄奥的“归墟星印”。同时,将断魂渊中感悟到的那一丝寂灭真意,融入其中。
时间,在寂静的冰宫中悄然流逝。
而就在林玄于广寒宫闭关,参悟“归墟引”,试图感应父亲下落之际——
幽冥鬼域,黑山鬼王殿。
厉无魂等四名元婴鬼将魂灯熄灭的消息,早已传回。黑山鬼王暴怒无比,整座鬼王殿都笼罩在恐怖的鬼气之中,无数鬼物瑟瑟发抖。
“废物!四个元婴,其中还有厉无魂这个后期,带着本王的幽冥锁魂大阵,竟然还杀不了一个元婴中期的小辈?!还被对方反杀得形神俱灭!”黑山鬼王的怒吼声震得大殿簌簌发抖。
“大、大王息怒……”一名鬼将颤声道,“据……据侥幸逃回的鬼卒残魂描述,那林玄的实力远超预估,疑似已突破至元婴后期,且掌握了一种极其可怕的灰色剑气,蕴含……蕴含寂灭之力,厉统领他们的鬼体和法宝,在那剑气下如同纸糊,瞬间便灰飞烟灭……”
“元婴后期?寂灭剑气?”黑山鬼王猩红的鬼目中闪过一丝凝重和暴虐。此子成长速度竟如此恐怖?若任其成长下去,必成心腹大患!更可恨的是,他杀了自己最看重的子嗣影蛇!
“那神秘人送来的玉简,破解得如何了?”黑山鬼王压下怒火,沉声问道。前些日子,那神秘黑袍人送来的玉简,记载了一处名为“丙字四号”的上古遗迹线索,据说其中可能藏有能助他突破鬼王巅峰瓶颈的宝物,以及林玄可能前往的踪迹。他立刻召集了麾下最擅长破解禁制的鬼道大师进行研究。
“回禀大王,骨幽大师已初步破解玉简外层禁制,获取了部分信息。那‘丙字四号’遗迹,位于东域与北域交界处的‘葬星古原’深处,据玉简记载,是一处与上古‘星辰宗’有关的试炼之地,内部凶险莫测,但亦有重宝。骨幽大师推断,那林玄若想寻找其父林天南下落,或探寻虚空遗族遗迹,很可能会前往类似的地方。而且……”鬼将迟疑了一下。
“而且什么?说!”黑山鬼王不耐道。
“而且骨幽大师说,玉简信息中,似乎还隐含了某种……‘饵’的暗示。仿佛这遗迹的信息,是有人故意泄露出来,吸引特定目标前往的。”鬼将小心翼翼地说道。
“饵?”黑山鬼王鬼目闪烁。他自然不蠢,那神秘黑袍人主动送上遗迹线索,本就蹊跷。但突破瓶颈的诱惑,以及报仇雪恨的渴望,压倒了他的疑虑。“哼,不管是不是饵,只要里面有本座需要的东西,能引那林玄小贼上钩,便是龙潭虎穴,本王也要闯上一闯!传令下去,集结精锐鬼军,三日后,兵发葬星古原!另外,给本座盯紧广寒宫和青云宗的动向!一有那林玄的消息,立刻来报!”
“是!大王!”
黑山鬼王巨大的身躯从王座上站起,恐怖的鬼气弥漫整个大殿,眼中凶光毕露:“林玄……不管你躲在广寒宫还是青云宗,这次‘葬星古原’,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还有那暗中递刀的神秘势力……待本王突破之后,再与你们算账!”
一场针对林玄的、更危险、更隐秘的杀局,已然在黑山鬼王与那神秘“暗影星宫”的推动下,缓缓拉开序幕。而此刻,刚刚得到“归墟引”秘法,正准备闭关的林玄,对此还一无所知。
第一百五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