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宗门暗流,青阳出关
青云宗,清音洞静室内。
林玄盘膝而坐,周身混沌气息缭绕,身前悬浮着“星纹空痕铁”与“空间坐标石”。他心念微动,丹田内元婴小手掐诀,一缕精纯的混沌之力透体而出,化作无形火焰,将两块奇物包裹,开始缓慢而稳定地炼化。
“星纹空痕铁”在混沌之火的灼烧下,表面的石质外壳率先剥落,露出内部闪烁着点点星芒的银灰色金属本体。丝丝缕缕精纯的星辰之力与极其微弱的、带着空间波动的银辉被混沌之力提炼出来,缓缓注入悬浮在一旁的“破空剑”中。
“破空剑”轻颤,发出愉悦的剑鸣,剑身之上那些原本就存在的细微星纹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银辉。剑体变得更加通透,剑锋处隐有银芒流转,空间属性在增强。与此同时,林玄能感觉到,自己与“破空剑”之间的联系也变得更加紧密,剑中那一丝微弱的灵性似乎在星辰之力的滋养下缓慢成长。
“空间坐标石”的炼化则更为精细。其核心那一点银芒,蕴含着一丝极其稳定、指向遥远未知之地的空间坐标信息。林玄小心翼翼,以混沌之力包裹神识,如同抽丝剥茧般,试图解读这坐标信息,同时引导坐标石本身蕴含的空间之力融入“破空剑”。
这个过程缓慢而专注,林玄完全沉浸在炼器与感悟之中。混沌之眼与系统辅助全力运转,分析着每一丝能量的流动与变化,优化着炼化路径,确保星辰之力与空间之力能够完美融入“破空剑”,而不产生冲突或浪费。
日升月落,时光在闭关中悄然流逝。
青云宗表面依旧平静,云雾缭绕,仙禽飞舞,弟子们或于各峰修行,或执行宗门任务,或切磋论道,一派祥和景象。然而,在这平静之下,一些不易察觉的暗流,已悄然涌动。
青云峰,宗门大殿偏殿。
副宗主凌清雪一袭白衣,端坐于主位,气质清冷如雪,眸光沉静地看着下方垂手而立的数人。这几人气息沉凝,皆是宗门核心长老,分管刑堂、内务、情报等要职。
“副宗主,近来东域边界,靠近南荒与西漠的几个小坊市,接连有散修失踪,死状诡异,精血魂魄被吸食一空,现场残留有淡淡的、难以辨识的阴邪气息。当地一些小门派求援,希望我们能派人调查。”刑堂长老,一位面容肃穆的黑袍老者沉声禀报。
“另外,据暗堂回报,近半年,东域各地,尤其是靠近几处上古禁地或险地边缘,空间波动有微弱异常的报告有所增加,虽不规律,但频率高于往年。同时,市面上似乎有人在暗中高价收购与‘星辰’、‘虚空’属性相关的奇物、古籍,线索指向几个背景复杂的黑市掮客,暂时查不到最终买家。”情报长老,一位身材瘦削、目光精明的中年文士接着说道。
“宗门内部,近来弟子间也偶有流言,说是在后山或某些偏僻角落,夜间曾见过模糊的黑影一闪而逝,但追查无果,也无人遇袭或丢失物品,怀疑是弟子紧张所致,或是……”内务长老,一位面容和善的白发老妪迟疑了一下,“或是有人故弄玄虚。”
凌清雪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在知晓“暗影星宫”重现和林玄带回的警告后,在她眼中串联了起来。
“失踪修士,疑似被邪法吞噬,与幽冥鬼域手段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暗堂所报空间波动异常,与林师弟提及的‘暗影星宫’搜寻‘星标’残迹的活动或有联系。高价收购星辰虚空类奇物,更是佐证。至于宗门内夜间黑影……”凌清雪美眸中寒光一闪,“传令下去,近期加强宗门各处禁制巡查,尤其是后山、藏经阁、灵药园等重要区域。夜间加派暗哨,由金丹期以上弟子或长老带队。发现可疑,立刻示警,不得单独追踪。”
“是!”几位长老齐声应诺。
“刑堂、暗堂联手,加派精锐,暗中调查散修失踪案和空间波动异常区域,务必查清背后是否有黑手推动,是否与那‘影’字令牌有关。注意,以调查为主,非必要勿与对方冲突,优先查明对方身份、目的和据点。若有发现,第一时间秘密回报于我。”凌清雪继续下令,条理清晰。
“那……收购星辰奇物之事?”情报长老问道。
“继续监视那几个掮客,尽可能摸清其上下游,但不要打草惊蛇。对方能拿出让元婴修士都动心的资源收购,背景绝不简单。此事,我会亲自禀明宗主。”凌清雪道。
提到宗主,几位长老神色皆是一凛,眼中露出敬畏之色。青云宗宗主——青阳真人,乃是东域修真界威名赫赫的化神期大能,常年闭关,寻求突破更高境界,宗门日常事务多由凌清雪这位天资卓绝、处事公允的副宗主打理。只有在涉及宗门存亡或重大事件时,才会惊动青阳真人。
“副宗主,宗主他老人家……近期可有关注宗门事务?”内务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凌清雪微微摇头:“宗主正在闭关紧要关头,非生死存亡之事,不可打扰。不过,关于‘暗影星宫’和近期这些异常,我自会整理成册,待宗主出关后第一时间呈报。在此之前,宗门一应事务,按既定规章处理,但需外松内紧,多加警惕。”
“我等明白。”众长老拱手。
“另外,”凌清雪语气放缓,但目光扫过众人,“林玄长老已秘密回宗,正在闭关。他于断魂渊有所奇遇,修为精进,然亦可能招惹了一些未知的强敌。关于他回宗的消息,列为宗门机密,不得外泄。暗中加强清音洞周边的防护,但不必明示,以免引人注意。”
众人心中一凛,林玄长老的名头他们自然知晓,这位年纪轻轻便位列太上长老的天骄,每次外出似乎都能掀起波澜。断魂渊那等绝地都能有奇遇,其气运与实力当真深不可测。副宗主特意叮嘱保密,看来此次招惹的敌人非同小可。
“是,我等必严守秘密,确保林长老闭关无虞。”几位长老郑重应下。
待众人退下,偏殿内只剩下凌清雪一人。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群山,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忧色。林玄带回的消息太过惊人,“暗影星宫”重现,目标直指上古虚空遗族遗迹,所图甚大。而林玄父亲林天南被困“归墟棺”,又与这“虚空遗族”扯上关系,使得林玄不可避免地卷入了这场未知的风暴。
“多事之秋啊……”凌清雪轻叹一声。外有“暗影星宫”这等神秘组织暗中活动,幽冥鬼域也因林玄斩杀影蛇之事虎视眈眈,内部虽看似平静,但难保没有宵小之辈或敌对势力的暗桩。师父(青阳真人)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宗门重担压在她肩上,让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希望林师弟此次闭关顺利,能早日突破。宗门,也需要新的支柱了。”凌清雪目光望向清音洞方向,低声自语。
就在凌清雪为宗门事务和潜在的危机忧心之时,青云宗深处,一处灵气浓郁到化液、常年被五彩霞光笼罩的秘境洞府内。
洞府中央,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鹤发童颜、面容古朴的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在他睁眼的刹那,整个洞府内的灵气微微一滞,仿佛连时光都放缓了流速,一股浩瀚如渊、却又中正平和的磅礴气息,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但瞬间又收敛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老者,正是青云宗当代宗主,东域修真界泰斗之一,青阳真人。
他闭关已逾百年,此次并非功行圆满出关,而是心有所感,自那玄之又玄的悟道状态中被一丝微弱的天机波动惊醒。
“天机晦涩,劫气暗涌……东域,乃至整个修真界,似乎将有变数。”青阳真人掐指推算,眉头微蹙。到了他这般境界,已能模糊感应到天地间的大势走向。近来,他总觉心神不宁,推演天机更是一片混沌,似有迷雾笼罩,杀机暗藏。尤其今日,一丝奇异的、与星辰、虚空相关的微弱悸动,触动了他的灵觉。
“星辰……虚空……莫非与那上古传闻有关?”青阳真人喃喃自语,目光似乎穿透了洞府禁制,望向了清音洞的方向。就在刚才,他隐约感应到宗门内某处,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极为高远的空间波动一闪而逝,似乎还与宗门内某个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有关。
“是那小子回来了?还带了点‘东西’?”青阳真人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于林玄这个后辈,他颇为关注。此子身负大气运,更兼心性坚韧,是青云宗未来的希望。只是其命格似乎牵连甚广,劫数重重。
“清雪那丫头,怕是又要头疼了。”青阳真人摇了摇头,并未立刻出关,也未传讯询问。他信任凌清雪的能力,能处理好宗门事务。而且,有些劫数,需得当事人亲自去经历、去破开,旁人干预过多,反而不美。他此次心血来潮苏醒,或许本身也是劫数将起的征兆。
“也罢,且看这风云如何变幻。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为宗门撑上一段时日。”青阳真人复又闭上双目,但并未深入闭关,而是将一缕神念悄然散出,如同无形的天网,笼罩整个青云山脉,默默关注着宗门内外的一切细微变化。他倒要看看,这暗流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波涛。
清音洞内,林玄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他正处在炼化的关键时刻。
“星纹空痕铁”已被完全炼化,其精华尽数融入“破空剑”。此刻的“破空剑”,剑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银色,其上星点更加清晰明亮,仿佛内蕴一片微缩的星空。剑锋处,空间微微扭曲,锋锐之气内敛,却更显恐怖。其品阶,已从原本的准灵宝层次,稳稳踏入了下品灵宝的门槛,并且根基扎实,仍有极大的成长潜力。
而“空间坐标石”的炼化则复杂得多。其核心那一点银芒,蕴含的信息太过玄奥,以林玄目前的修为和对空间之道的理解,只能解读出些许碎片,并引导其散发出的空间之力滋养“破空剑”,使其空间属性更为稳固、灵性。大部分坐标信息和更深层的空间奥秘,则如同被层层加密,以他目前的能力还无法完全破解,只能暂时将其封存在“破空剑”深处,留待日后修为提升再行参悟。
即便如此,“破空剑”的蜕变也堪称惊人。林玄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本命飞剑之间的联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程度,心念一动,飞剑便能如臂使指,甚至能隐隐感应到剑中那一丝懵懂的灵性传来欢喜、亲近的情绪。更让他惊喜的是,在炼化坐标石的过程中,他自身对空间规则的感悟也水涨船高,尤其是在“破虚剑意”方面,有了新的理解。剑意之中,除了原本的斩破虚空、一往无前的锐利,似乎又多了一丝“定位”与“穿梭”的玄妙意味,虽然还很微弱,但却是质的飞跃。
“第一阶段完成。‘破空剑’品质提升,初步具备下品灵宝威能,空间属性大幅增强,对空间规则亲和度提升。宿主对‘破虚剑意’感悟加深,触及‘虚空定位’雏形。”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林玄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伸手一招,“破空剑”化作一道银芒落入掌心,剑身温凉,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主人。
“好剑!”林玄轻抚剑身,满意地点了点头。有此剑助力,他的战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收起“破空剑”,林玄没有停歇,立刻开始了第二阶段的修炼——冲击元婴后期。
心念一动,吞噬之眼无声开启。静室内早已准备好的、堆积如小山的上品灵石,以及从断魂渊、刘执事等人身上得来的各种丹药、灵材,其内蕴含的精纯灵力如同百川归海,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被吞噬之眼疯狂吸纳,转化为最精纯的混沌之力,注入林玄丹田。
丹田内,那尊与林玄面貌一般无二、通体笼罩在混沌气息中的元婴,张口一吸,将涌入的混沌之力尽数吞入。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壮大,体表混沌光芒流转,道韵天成。《混沌归元诀》第四层功法急速运转,将磅礴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修为,冲击着元婴中期到后期的坚固壁障。
时间一天天过去,静室内的灵石小山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化灰。丹药、灵材也逐一被炼化吸收。林玄的气息,在闭关第三十七天时,达到了元婴中期的极限,那层无形的壁障清晰地横亘在前。
“就是此刻!”林玄心念坚定,调动全部心神,将吞噬而来的海量混沌之力,连同自身对空间、对寂灭、对混沌的种种感悟,化作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狠狠撞向那道瓶颈!
“轰——!”
体内仿佛响起一声无声的雷鸣。那道坚固的壁障剧烈震动,出现了丝丝裂痕。林玄毫不放松,继续催动混沌之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
“咔嚓……”
轻微的破碎声在灵魂深处响起。壁障,破了!
刹那间,林玄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跃入了一个更广阔的天地,神识瞬间暴涨,覆盖范围扩大数倍,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对自身力量的掌控,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丹田内的元婴,体型并未明显增大,但其凝实程度、散发出的道韵威压,却远超之前,周身混沌之气氤氲,隐隐有演化天地之象。元婴后期,成了!
“第二阶段完成。宿主修为成功突破至元婴后期。混沌之力总量、精纯度、掌控力提升约五成。神魂强度提升约四成。《混沌归元诀》第四层趋于圆满。预计稳固境界需十日。”系统提示道。
林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眼中神光湛然。突破至元婴后期,不仅是法力的增长,更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跃迁。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比闭关前强大了至少一倍!若再对上刘执事那样的元婴后期修士,他有信心在三招之内将其斩杀,即便是面对元婴大圆满,也有一战之力!
他没有立刻出关,而是依照系统提示,花了十天时间,将刚刚突破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并将暴涨的力量完全掌控,做到圆融如一。
境界稳固后,林玄开始了第三阶段的修炼——融合寂灭感悟,强化“破虚剑意”。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断魂渊深处,那寂灭守护者一剑斩出,万物凋零、归于虚无的景象。那种纯粹的、终结一切、让一切存在都失去意义的“死寂”之意,虽然当时只是惊鸿一瞥,生死之间有所感悟,但已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寂灭……并非简单的毁灭。毁灭是打破、是湮灭,而寂灭,是终结、是归于‘无’,是存在意义的最终消亡……”林玄闭目感悟,指尖一缕灰蒙蒙的剑气吞吐不定,时而锐利无匹,仿佛能刺穿一切;时而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万物终结的意味。
他尝试着将这股“寂灭”的意境,融入自己领悟的“破虚剑意”之中。“破虚”,是斩破空间、一往无前的“破”;而“寂灭”,是终结一切、归于虚无的“灭”。二者看似不同,却有相通之处——都蕴含着对现有规则、现有存在的否定与超越。
“破灭虚空,归于寂无……”林玄心有所感,指尖的灰色剑气骤然一变,颜色更深沉,气息更加内敛,但其中蕴含的威胁感却呈几何倍数提升!剑气周围,光线都仿佛被吞噬,空间微微扭曲,呈现出一片死寂的灰暗。
“成了!”林玄心中一喜。这一缕新生的剑气,融合了一丝寂灭真意,虽然还很粗浅,但威力绝对远超从前的“破虚剑意”!他将其命名为“寂灭破虚剑气”!
“第三阶段完成。成功将‘寂灭’意境初步融入‘破虚剑意’,创造新神通‘寂灭破虚剑气’(雏形)。此剑气兼具‘破虚’之锐利与‘寂灭’之终结特性,对生灵神魂、物质结构、能量护盾等均有极强破坏力,并附带微弱‘湮灭’效果。需继续参悟寂灭规则,方可提升其威能。”
林玄缓缓收功,眼中神光内敛,气息沉静如渊。此次闭关,收获远超预期。修为突破至元婴后期,本命飞剑“破空剑”晋升灵宝,新创“寂灭破虚剑气”,战力可谓翻天覆地。
“是时候出关了。暗影星宫、父亲的下落、虚空神殿……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做。”林玄长身而起,推开静室石门。
门外,早已感应到他出关波动的苏月璃,正静静地等候在那里。一袭白衣,清冷如仙,只是看向他的眼眸中,蕴含着化不开的柔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玄哥,你突破了。”苏月璃轻声道,她能感觉到林玄身上那更加深不可测的气息。
“嗯,侥幸突破。”林玄微笑点头,握住她的手,“月璃,辛苦你为我护法了。宗门近来可还安好?”
苏月璃轻轻摇头,脸色略显凝重:“你闭关这段时间,外面……并不平静。”
她将凌清雪告知的,近来东域散修失踪、空间波动异常、黑市高价收购星辰类奇物,以及宗门内疑似有不明黑影窥探等事,一一告知林玄。
林玄听完,眉头微皱。这些事,桩桩件件,似乎都指向“暗影星宫”在加速活动。
“看来,他们很着急。”林玄冷笑,“师姐那边有何安排?”
“师姐已加派暗堂调查,宗门内也加强了戒备。她让我转告你,宗主似乎有所感应,但仍在闭关。在她看来,风雨欲来,让你出关后,务必小心。”苏月璃道。
“青阳宗主有所感应?”林玄心中一动。化神期大能的灵觉,非同小可。难道青阳真人察觉到了“暗影星宫”的活动,或者……察觉到了自己带回的“空间坐标石”的波动?
“嗯,师姐是这么说的。另外……”苏月璃犹豫了一下,取出一枚传讯玉符,“这是我师父从广寒宫传来的密讯,加密过,指明要交给你。”
林玄接过玉符,神识探入,解开苏月璃师父(广寒宫宫主)留下的禁制。一段信息流入脑海:
“林小友:月璃已将你所述之事告知。‘暗影星宫’重现,事关重大。我广寒宫秘藏中,有一卷被封印的残破玉简,疑似与‘虚空遗族’及‘归墟’有关,然封印奇特,历代宫主皆无法开启。近日,此玉简忽有异动,隐有星光透出,或与外界变故有关。若小友有意,可来广寒宫一晤,或可尝试开启。另,幽冥鬼域近来异动频频,黑山鬼王似与某个神秘势力有所接触,你需多加提防。阅后即焚。”
信息不长,但包含的信息却极为重要!广寒宫有疑似与“虚空遗族”及“归墟”相关的被封印玉简,且近期异动!这很可能与“暗影星宫”的活动,甚至与父亲被困的“归墟棺”有关!而且,黑山鬼王竟然与“某个神秘势力”接触?会是“暗影星宫”吗?
林玄指尖燃起一缕混沌之火,将玉符焚毁。他看向苏月璃,沉声道:“月璃,看来我们需要去一趟广寒宫了。”
苏月璃毫不意外地点点头:“我随你一起去。师父在传讯中也提到了,那玉简的封印,似乎对特殊的力量或血脉有反应,你身负混沌之力,或许正是钥匙。”
就在两人商议前往广寒宫之事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幽冥鬼域,黑山鬼王殿。
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气弥漫在大殿之中,鬼火森森。王座之上,一个身高三丈、面目狰狞、头生双角、浑身覆盖着黑色骨甲的巨大鬼物,正发出愤怒的低吼,正是黑山鬼王。下方,几名鬼将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
“废物!一群废物!这么久了,连杀我儿的凶手一点确切踪迹都查不到!”黑山鬼王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震得大殿嗡嗡作响。他唯一的子嗣,最有希望继承他衣钵的“影蛇”在坠魂涧陨落,让他暴怒至今。
“大王息怒!”一名鬼将硬着头皮道,“并非毫无线索。据安插在东域的人回报,近期青云宗似乎有不同寻常的调动,其副宗主凌清雪暗中加派了人手调查几起散修失踪案和空间波动,似乎……在追查什么。而且,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青云宗那位新晋的太上长老林玄,可能已经秘密回宗。”
“林玄……”黑山鬼王眼中鬼火跳跃。他自然知道这个名字,就是此子,在坠魂涧坏了他夺取“虚空星晶棺”的好事,虽然影蛇之死未必直接与他有关,但此子绝对是重点怀疑对象。
“还有,”另一名鬼将小心翼翼地道,“日前,有一神秘人通过中间渠道,送来一枚玉简,声称有关乎‘上古虚空遗迹’和‘杀子仇人’的重要消息,要亲手呈交大王。那人气息诡异,不似我鬼修,也非人族正道,修为……深不可测。属下不敢擅专,已将其安排在偏殿等候。”
“上古虚空遗迹?杀子仇人?”黑山鬼王眼中鬼火猛地一盛。他子嗣不少,但最看重、天赋最好的就是影蛇。影蛇之死,一直是他心头之痛。任何与报仇有关的线索,他都不会放过。
“带他进来!”黑山鬼王沉声道,恐怖的威压稍稍收敛。
不多时,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在一名鬼将的引领下,缓缓步入大殿。此人行走间无声无息,仿佛一道幽灵,周身气息晦涩不明,既无鬼气,也无生人阳气,更无魔气,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寂感。
黑袍人在大殿中央站定,微微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看了王座上的黑山鬼王一眼,然后,用一种平淡无波、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开口道:
“黑山鬼王,久仰。在下此来,是有一笔交易,想与大王谈谈。这笔交易,关乎一处蕴藏着能让你突破现有瓶颈、甚至有望窥得更高境界机缘的上古遗迹线索,以及……杀害令郎‘影蛇’的凶手确切下落。”
黑山鬼王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猩红的鬼目死死盯着黑袍人:“说下去。若有半句虚言,本王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黑袍人似乎对黑山鬼王的威胁毫不在意,轻轻抬手,一枚散发着淡淡星光的奇异玉简,漂浮而出。
“线索,尽在此简之中。至于代价……很简单,我希望鬼王能出手,帮我‘请’一个人来幽冥鬼域做客。此人,想必鬼王也很感兴趣……”
大殿内,阴气翻涌,鬼火明灭不定。一场针对林玄,或者说,针对青云宗和广寒宫的阴谋,似乎正借由这神秘黑袍人之手,悄然展开。
第一百五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