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山，名副其实。

　　那并非一座由岩石泥土堆砌而成的寻常山峰，而是一座由纯粹而狂暴的五行法则，在漫长岁月中不断碰撞、凝聚、畸变而成的、通天彻地的庞然巨物！

　　山体呈现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又心悸胆寒的景象：底部是翻滚不息、炽热粘稠的暗红色岩浆海（火），其上耸立着闪烁着金属寒光、犬牙交错的锋利巨岩（金）；巨岩缝隙中，顽强地生长着色彩妖异、散发着甜腻毒气的墨绿色藤蔓与巨菇（木之变种）；更高处，则是悬挂着无数倒垂冰锥、刮着刺骨寒风的幽蓝冰川（水）；而这一切，又被一层厚重浑浊、不断流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土黄色泥沼与沙暴（土）所部分覆盖、连接、扭曲。

　　五种极致的五行之力，在这里并非平衡共存，而是以一种更加激烈、更加混乱、更加危险的方式，互相倾轧、撕咬、融合、异变！形成了一片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法则绝地。空间在这里极度不稳定，时而裂开喷吐五行风暴的缝隙，时而扭曲形成诡异的力场。寻常筑基修士在此，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混乱的五行乱流撕碎，或被某种异变的五行精怪吞噬。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央，五行山的山巅之上，却有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那里，五色云雾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与外界秘境出口相连。那里，也是整个秘境五行法则混乱的“源头”与“交汇点”，蕴含着无法想象的危险与……机缘。

　　此刻，在五行山外围的不同区域，已然聚集了不少身影。除了青云宗弟子，还有其他在秘境开启时，通过不同入口或特殊手段进入的、来自南荒其他势力的修士。能抵达此处的，无一不是精英，至少也是筑基修为，且大多身怀异宝或特殊手段，才能在这混乱的环境中艰难前行。

　　林玄收敛气息，将修为波动压制在凝气五重，身形在五行山外围一片由尖锐金属岩柱构成的“刀山”区域边缘停下。他并未贸然深入，而是将神识与混沌龙灵的感知结合，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

　　混沌龙灵在沉睡消化了部分所得后，已恢复活力，体形似乎又凝实了一丝，对五行法则的感知更加敏锐。它传递来兴奋与警惕交织的意念：“主人……好多……好吃的混乱法则……也有……讨厌的‘虫子’味道……”

　　“虫子？”林玄心念一动，顺着龙灵模糊的感应望去。

　　只见在前方不远处，一处赤红的岩浆池旁，正爆发着一场冲突。

　　冲突一方，是三名身着青云宗内门服饰的弟子，两男一女，修为皆在筑基一层到二层之间，正背靠背，苦苦支撑着一个摇摇欲坠的三才防御剑阵，面色苍白，嘴角溢血。他们周围，散落着几件破损的法器和符箓残骸。

　　而攻击他们的，只有一人。

　　那是一名身穿赤红锦袍、面容俊美却带着刻薄阴鸷之色的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四层！他并未使用任何法宝，只是负手而立，周身缭绕着赤中带金的灼热罡气，如同一个人形火炉。他每一次挥手，便有一道凝练如实质、带着恐怖高温与穿透力的赤金指芒射出，轻易洞穿青云宗弟子的防御剑光，在他们身上留下焦黑的伤口，戏耍般消耗着他们的灵力与生机。

　　“赤阳指……他是离火谷的‘炎阳圣子’柳焱！”三名青云宗弟子中，一名年纪稍长的男子又惊又怒地喊道，“柳焱！你离火谷与我青云宗素无仇怨，为何下此毒手？！”

　　“素无仇怨？”柳焱嗤笑一声，眼神轻蔑，“蝼蚁也配谈仇怨？本圣子看上了这池底的‘地心火莲’，你们这几个废物碍事，顺手清理了，有何不可？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修为太低，还偏偏出现在本圣子面前。”

　　“地心火莲乃是我等先发现的！”那女弟子怒道。

　　“先发现？”柳焱笑容更冷，“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本圣子，就是‘德’！好了，玩够了，送你们上路，正好用你们的精血魂魄，来助我采摘这火莲，效果更佳。”

　　说着，他眼中杀机迸现，双手抬起，十指指尖赤金光芒大盛，就要施展杀招。

　　炎阳圣子柳焱！离火谷这一代最杰出的天骄之一，身具“炎阳灵体”，对火属性功法有超常亲和力，战力远超同阶，是南荒年轻一辈中颇有名气的角色。行事霸道狠辣，视人命如草芥。

　　“圣子……”林玄眼神微眯。按照大纲，自己这“天骄克星”的路，看来要从这位“炎阳圣子”开始了。而且，地心火莲？能在此地岩浆池中孕育，必是火属性天材地宝，蕴含精纯的火之法则，对自己完善五行混沌循环大有裨益。

　　更巧的是，这柳焱修炼的显然是极致的火属性功法，走的正是“单一属性登峰造极”的路子。这种修士，攻击力往往极端强悍，但弱点也同样明显——一旦其赖以成名的属性法则被克制或破解，实力将大打折扣。

　　而自己初步成型的“五行混沌循环”，尤其是其中“水克火”、“土晦火”的法则理解，加上混沌真气“包容转化”的特性，以及混沌龙灵对法则结构的干扰能力……简直是这种极致属性修士的天然克星！

　　“就拿你，来验证我新领悟的‘五行混沌道’！”林玄心中战意升腾。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继续收敛气息，将《太初解构法》与“法则视觉”结合，仔细观察柳焱施展“赤阳指”时的灵力运转轨迹、指芒中蕴含的“火”、“锐”、“爆”等法则的具体构成与连接节点，以及他护体罡气的薄弱之处。

　　柳焱显然并未将暗处的林玄放在眼里（一个凝气五重的气息，在这混乱环境下微弱如萤火），他十指连弹，十道赤金指芒如同索命飞梭，带着凄厉的尖啸，分别射向三名青云宗弟子的眉心、丹田等要害！这一击，他动了真格，指芒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足以瞬间洞穿筑基初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三名青云宗弟子面露绝望，奋力催动剑阵，做最后挣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水润泽下，土载万物。”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引动了周围混乱的五行之气。

　　哗——！

　　柳焱脚下的岩浆池旁，一片混杂着冰渣的浑浊泥浆地，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一道浑浊的、混合了“水之至柔”与“土之厚重”气息的灰黄色泥流，如同有生命的巨蟒，冲天而起，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那十道赤金指芒的必经之路上！

　　这不是法术，而是林玄以《太初解构法》引动、并稍加引导了此处本就存在的、水（冰渣融化）、土（泥浆）灵气，模拟“水润”、“土晦”的法则意境，形成的天然屏障！

　　噗噗噗噗……

　　声势骇人的赤金指芒射入泥流之中，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湿软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泥流被轻易洞穿，但那十道指芒上的炽热、锋锐、爆裂的法则之力，却在“水”的渗透、冷却、消融，以及“土”的厚重、吸纳、阻滞双重作用下，迅速衰减、崩解！等穿透泥流时，威力已十不存一，被三名青云宗弟子勉力催动的剑光堪堪挡下。

　　“谁？！”柳焱脸色一沉，霍然转身，目光如电，扫向林玄藏身的金属岩柱方向。他竟未提前感知到此地还有别人，而且出手方式如此古怪，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引动环境之力，恰好克制了他的赤阳指！

　　林玄不再隐藏，从岩柱后缓缓走出，月白剑袍在混乱的五行风中微微飘动。

　　“凝气五重？”柳焱看清林玄的修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荒诞与暴怒混杂的神色，“区区一个凝气蝼蚁，也敢插手本圣子的事？刚才那点小把戏，是你弄的？有点意思，看来是得了些操控水土的偏门传承。不过，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救下这几只蝼蚁，顺便……觊觎本圣子的火莲？”

　　他根本没把林玄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侥幸得了点奇遇、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那三名死里逃生的青云宗弟子，看到同门服饰（天剑峰），先是露出喜色，但感受到林玄只有凝气五重气息后，喜色又化为焦急与担忧。为首男子急声道：“这位师弟！快走！他是离火谷炎阳圣子柳焱，筑基四层，你不是对手！速去求援！”

　　林玄对同门的警告恍若未闻，目光平静地看着柳焱：“路见不平，顺手为之。至于火莲……有缘者得之。你，不配。”

　　“我不配？”柳焱气极反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好好好！本圣子今日就让你这井底之蛙明白，什么叫天高地厚！你的偏门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林玄头顶上空，右手五指弯曲，赤金色的火焰罡气喷薄而出，凝聚成一只数丈大小、栩栩如生、散发着焚天煮海威能的“炎阳巨爪”，朝着林玄当头抓下！爪风未至，恐怖的高温已让下方的金属岩柱开始发红、软化！

　　“炎阳裂天爪！”

　　这是柳焱的成名绝技之一，地阶下品武技！一爪之下，足以将同阶筑基修士的法宝抓碎，肉身焚毁！

　　“师弟小心！”三名青云宗弟子失声惊呼。

　　面对这凶威滔天的一爪，林玄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硬接，只是脚下步伐玄妙一动，身形瞬间变得飘忽不定，仿佛融入了周围混乱的五行气流之中。同时，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没有凝聚强大的能量，只是流淌着一层极其内敛的、灰蒙蒙的混沌光泽，其中隐约有蓝、褐二色光点流转。

　　混沌破法指——水润土掩式！

　　他一指，不偏不倚，点向那“炎阳巨爪”中心偏下、灵力流转最为炽烈、也是“火”与“力”两种法则结合得最为紧密、却也因过于追求刚猛而留下的一丝细微“燥裂”节点！

　　“蠢货！竟敢以指对爪？”柳焱眼中闪过残忍之色，仿佛已看到林玄手指连同手臂被焚成灰烬的画面。

　　然而——

　　指爪相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

　　那威猛的炎阳巨爪，在与那灰蒙蒙指尖接触的刹那，如同被浇上了一瓢无形的、蕴含“至柔”与“厚重”道韵的冰水泥浆！

　　嗤——！

　　赤金色的火焰罡气，以指尖落点为中心，迅速黯淡、熄灭、板结！仿佛其内部燃烧的“火之法则”被一股柔韧绵长的“水意”渗透、冷却，其承载力量的“结构法则”被一股厚重滞涩的“土意”淤塞、固化！

　　巨爪的形态瞬间僵滞，然后，如同风化的岩石，表面出现无数裂痕，片片剥落、瓦解！从一只焚天煮海的凶爪，变成了一堆徒有其形的、失去所有灵性与威能的赤金色灰烬，簌簌落下！

　　“什么？！”柳焱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这全力一爪，足以重创筑基中期修士，竟然被一个凝气五重的小子，用一根手指，如此轻描淡写地……点没了？！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鬼指法？！

　　然而，林玄的攻击才刚刚开始。一指破去炎阳爪，他脚步不停，身形如鬼魅般贴着溃散的爪影欺近柳焱，左手并指如剑，指尖灰芒吞吐，带着一种“金之锋锐”与“混沌侵蚀”混合的诡异气息，直刺柳焱因震惊而微微洞开的护体罡气——膻中穴！

　　这一次，是混沌破法指——金锐混沌式！模拟“金”的穿透，结合混沌的侵蚀！

　　柳焱毕竟是圣子，战斗经验丰富，虽惊不乱，低吼一声，体表赤金罡气猛地向内一缩，变得更加凝实，同时一拳轰出，拳头上凝聚出浓缩的暗红色炎阳真火，试图以攻代守，逼退林玄。

　　但林玄的指尖，却在即将与拳锋碰撞的瞬间，微微一颤，划过一道玄妙的弧度，避开了正面最强烈的炎阳真火，轻轻点在了柳焱拳锋侧面、连接手腕的一处灵力运转的“枢纽”之上。

　　噗！

　　又是一声轻响。柳焱只觉右拳拳罡一阵紊乱，那股炽热爆裂的炎阳真火，仿佛被戳破了一个小孔的气球，威力骤减，更有一股冰冷诡异、仿佛能消融万法的力量，顺着拳头经脉逆袭而上，让他整条右臂一阵酸麻刺痛，灵力运转不畅！

　　“混账！”柳焱又惊又怒，左手化掌，拍向林玄头颅，掌风凌厉。

　　林玄却如同未卜先知，矮身侧步，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右脚脚尖在地面一点，一股混合了“土”之厚重与“水”之阴柔的暗劲，悄无声息地传入地下，然后猛地从柳焱脚下爆发！

　　轰！

　　柳焱脚下坚硬（被火烤过）的地面，突然变得如同沼泽般松软泥泞，同时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脚底涌泉穴钻入，直冲而上！让他身形一个踉跄，下盘不稳。

　　“五行相济，身随法动。”林玄清冷的声音在柳焱耳边响起。他身形如穿花蝴蝶，在柳焱周围游走，时而引动一缕金煞之气干扰其视线，时而牵引一丝水灵寒流削弱其火罡，时而以厚重土意迟滞其动作，时而自身融入风中，无迹可寻。

　　他的攻击并不凌厉，却每每击在柳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或灵力运转、法则转换的细微间隙与节点之上！以混沌真气为基，模拟五行生克，专破其招式连贯性与护体罡气的稳定性！

　　柳焱空有一身强横的筑基四层修为和霸道的炎阳功法，却被林玄这诡异莫测、深谙五行生克之妙的打法，弄得缚手缚脚，有力无处使，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他的炎阳罡气被不断削弱、迟滞，招式频频被打断，体内灵力开始紊乱，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与恐慌，渐渐涌上心头。

　　“不可能！你一个凝气废物，怎么可能懂得如此高深的五行生克之道？！还能看穿我的招式破绽？！”柳焱脸色铁青，气喘如牛，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这少年太诡异了！不仅指法古怪，身法、战术，都透着一种与年龄修为不符的老辣与高深！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广？”林玄声音平淡，攻势却骤然加快！他瞅准柳焱因久攻不下、心烦气躁而露出的一个破绽，混沌龙灵在识海中清啸一声，一道无形的、专攻法则结构的干扰波动，无声无息地撞向柳焱的识海！

　　柳焱神魂一荡，眼中出现瞬间的茫然。

　　“就是现在！”

　　林玄眼中精光爆闪，体内初步成型的“五行混沌循环”第一次全力催动！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混沌真气，在丹田中瞬间完成一个完整的相生循环，产生一股磅礴而和谐的生生之力，全部灌注于右手食指！

　　指尖，不再是灰芒，而是流转着五彩光华，却又在最核心处，归于混沌深邃的一指！

　　混沌破法指——五行归元！

　　一指点出，无声无息，却仿佛引动了周遭小范围的五行法则共鸣！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柳焱刚刚从神魂震荡中恢复，便看到这仿佛蕴含着一个小型五行世界生灭轮回的一指，朝着自己眉心点来！他想要躲闪，却发现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被五种截然不同却又和谐统一的力量所充斥、锁定！想要防御，护体炎阳罡气在接触到那五彩混沌指芒的瞬间，便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一种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不！我是炎阳圣子！你不能杀我！离火谷不会放过你的！”柳焱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催动本命真火，甚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面赤金色的火焰小盾挡在眉心。

　　然而——

　　噗嗤！

　　五彩混沌指芒，如同热刀切黄油，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火焰小盾，洞穿了他凝聚了全身修为的眉心祖窍护体灵光，轻轻点在了他的额骨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柳焱眼中的惊骇、恐惧、不甘，瞬间凝固。他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生机已如同退潮般，迅速从他体内流逝。

　　砰。

　　他仰天倒下，眉心一个细小的、前后通透的孔洞，边缘光滑，没有丝毫血液流出，只有一丝微弱的、混合了五种色彩与混沌气息的能量，在孔洞边缘一闪而逝，带走了他所有的生机与神魂。

　　离火谷炎阳圣子，筑基四层天骄——柳焱，陨！

　　死在一个凝气五重的青云宗弟子，一指之下！

　　全场死寂。

　　只有岩浆池翻滚的咕嘟声，和远处五行乱流的呼啸声。

　　那三名劫后余生的青云宗弟子，早已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看看地上柳焱的尸体，又看看那个缓缓收指、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月白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凝气五重……越三境（淬体不算）……一指……斩杀筑基四层的圣子？

　　这……这简直是神话传说！不，神话传说都不敢这么写！

　　林玄看也没看柳焱的尸体，目光转向那岩浆池。池心，一株赤红如血、生有九叶、莲心处跳动着一簇金色火焰的莲花，正缓缓绽放，散发出精纯无比的火之法则气息。

　　地心火莲。

　　他走到池边，无视那足以焚金融铁的高温（混沌真气与五行循环足以抵御），伸手虚引。那株地心火莲便自动脱离岩浆，飞入他手中。莲心那簇金色火焰微微跳动，似乎想要反抗，却被林玄指尖流转的混沌五行之气轻易安抚、包裹、收纳。

　　他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将其收入一个专门的玉盒，放入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那三名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同门。

　　“三位师兄师姐，此处危险，不宜久留，速速离开，前往五行山巅汇合吧。”林玄语气平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三人猛地回过神，看向林玄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感激，以及一丝……恐惧。为首男子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震撼，抱拳深深一礼：“天剑峰林玄师弟？多谢师弟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差遣，我王铮（李岳、苏婉儿）必不敢辞！”

　　他们认出了林玄的身份，毕竟试剑台之事，早已传开。只是亲眼所见，远比传闻更加震撼。

　　“同门互助，理所应当。”林玄微微颔首，“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三位保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没入五行山那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深处，消失不见。

　　留下三人，看着柳焱的尸体，又看看林玄消失的方向，心潮久久难以平静。

　　“林玄……他真的是凝气五重吗？”那名叫苏婉儿的女弟子喃喃道。

　　“从今日起，南荒年轻一辈的天骄榜，怕是要改写了……”王铮苦笑一声，眼神复杂，“只是，他杀了柳焱，离火谷绝不会善罢甘休。秘境之中，恐有更大风波。”

　　“走！速去与宗门其他师兄师姐汇合，将此消息传出！”李岳当机立断。

　　三人不敢久留，服下丹药，辨明方向，也匆匆离去。

　　岩浆池旁，恢复“平静”，只有柳焱逐渐冰冷的尸体，见证着方才那场短暂却足以震动整个秘境、乃至南荒年轻一代的越境斩杀。

　　而此刻，五行山更高、更混乱的区域。

　　几个气息强大、服饰各异的年轻身影，似乎同时感应到了什么，或皱眉，或冷笑，或露出玩味之色，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林玄离去的方向。

　　“有趣……柳焱那个废物，竟然死了？被一个青云宗的小家伙杀了？”

　　“混沌的气息……还有五行波动的痕迹……看来，这次秘境，不会无聊了。”

　　“传令下去，留意一个青云宗、凝气修为、擅长五行术法、指法诡异的少年。他身上，或许有本公子感兴趣的东西。”

　　“狩猎……开始了。”

　　暗流，随着炎阳圣子柳焱的陨落，开始朝着五行山深处，疯狂汇聚。

　　而引发这一切风暴的源头——林玄，正行走在混乱的五行法则之中，如同闲庭信步。他掌心，那枚缴获自柳焱的储物戒指，已被混沌真气强行破开禁制。

　　里面，除了离火谷的功法玉简、灵石丹药，还有一枚赤红色的令牌，正面刻着“离火”，背面则是一个“圣”字。

　　“圣子令？”林玄把玩了一下，随手收起，目光望向山巅。

　　“第一个。”

　　“还有……九个。”

　　他低声自语，身影再次被狂暴的五行乱流吞没。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