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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血火交织父子兵

虚空圣尊 文刀小生 4500 2026-01-21 09:37

  谢天河的到来,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泼入冰水,瞬间改变了小院的局势。

  那三名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谢天河能如此快脱身赶回,更没料到他重伤之下,气势竟如此骇人!为首者脸色大变,厉声道:“撤!”

  任务已经失败,面对盛怒的谢天河,留下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三人毫不迟疑,转身就欲遁入火海与夜色。

  “想走?!”

  谢天河怒极反笑,他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持刀疾追!速度之快,竟不比双腿完好时慢多少,只是那拖在身后的、血肉模糊的左腿,在地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第一个追上的,便是那名手腕受伤、行动稍缓的黑衣人。

  刀光如匹练,带着谢天河二十年的压抑、愤怒与此刻不顾一切的疯狂,当头劈下!

  那黑衣人惊恐万状,回身举刀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黑衣人手中的短刀应声而断!长刀余势未竭,狠狠劈入他的肩颈之间,几乎将其斜劈成两半!

  鲜血狂喷,溅了谢天河满身满脸。

  “第一个。”谢天河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抽刀,转身,猩红的眸子盯向下一个目标。

  另外两名黑衣人亡魂皆冒,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分头逃窜。

  谢天河毫不犹豫,选择了追向那个为首者。此人威胁最大,也最可能是头目。

  两人一追一逃,迅速没入院外更深的黑暗与混乱中,只留下凌厉的破空声和偶尔爆发的刀锋碰撞声。

  而剩下的那名黑衣人,见谢天河去追首领,眼中凶光一闪,竟没有继续逃跑,反而折身返回,扑向了依旧守在厢房门前的谢银河!

  他看出谢天河极其在意这个孩子和屋内的妇人,若能擒住其中之一,或许能逼谢天河就范,至少也能制造混乱,为同伴和自己争取生机!

  “小杂种!给老子过来!”黑衣人狞笑着,大手张开,如同鹰爪,抓向谢银河瘦小的肩膀。他刚才被谢银河用计所伤,心中憋着一股邪火,此刻见谢天河不在,便想将这狡猾的小子捏死在手里!

  谢银河瞳孔骤缩!

  父亲被引开,此人去而复返,果然狠毒!

  他此刻体力耗尽,暖流枯竭,手中的木棍在刚才的爆发后也已断裂。面对这炼气期修士的全力一抓,几乎避无可避!

  难道要动用【神隐】?

  不行!此刻动用,气息波动可能被远处尚未走远的父亲,甚至可能被暗处窥探的影牙察觉!后果难料!

  电光石火之间,谢银河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那只抓来的大手,向前踏了一小步,同时将手中半截木棍,朝着对方的面门虚晃一掷!

  黑衣人下意识偏头躲闪,动作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顿!

  谢银河体内,那源自母亲光明神血、又经过虚空太极脉滋养转化的特殊暖流,虽已近乎枯竭,却在他意志的强行催动下,最后挣扎着涌向了他的双眼!

  不是攻击,也不是隐匿。

  而是一种极致的“洞察”与“震慑”!

  嗡!

  谢银河的双眸,在这一刹那,仿佛褪去了所有孩童的天真与伪装,变得幽深如古井,冰冷如寒星。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更高层次生命本质的威压,混杂着他前世百年杀伐累积的凛冽杀意,如同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入黑衣人的心神!

  黑衣人浑身剧震!

  他仿佛看到的不再是一个五岁孩童,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俯瞰众生的神魔!那双眼睛,看透了他的一切伪装、一切恐惧、一切虚弱!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碾压!与修为无关,纯粹是生命层次与意志的绝对差距!

  “啊!”黑衣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抓向谢银河的手不由自主地僵在半空,心神失守,体内《赤阳功》运行的燥火,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精神冲击而骤然失控,逆冲而上!

  噗!

  他脸色瞬间涨红如血,猛地喷出一口灼热的、带着火星的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下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踉跄后退。

  谢银河也闷哼一声,眼眶溢出两行血泪,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强行催动这尚未完全觉醒的能力反噬自身,对他的神魂和这幼小的身体都是巨大的负担。

  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反而趁机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柄被父亲格飞、落在不远处的黑色短剑,横在身前,死死盯着那心神受创、气息紊乱的黑衣人。

  黑衣人看着这个明明摇摇欲坠、却仿佛随时能暴起噬人的孩童,心中寒意更甚。他此刻内息紊乱,战力大减,又被那诡异的目光所慑,竟不敢再上前,反而萌生退意。

  就在这时——

  “恶贼!休伤我弟!”

  一声清脆却带着颤抖的怒喝响起。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燃烧的篱墙缺口处冲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一根粗大的烧火棍,闭着眼,不管不顾地朝着那黑衣人后背砸去!

  是小荷!那个药奴的女儿,谢银河在村中唯一的朋友。

  她显然是被火光和打斗声惊动,冒着危险跑了过来,看到谢银河危急,竟鼓起勇气冲了进来!

  这一棍毫无章法,力量也不大,却来得突然。

  心神不宁的黑衣人下意识回身,随手一挥,便将烧火棍打飞,巨大的力道将小荷震得跌倒在地。

  但这一下干扰,却让黑衣人彻底失去了擒拿谢银河的机会,也让他更加心慌意乱。

  “小荷!快走!”谢银河急声喊道。

  黑衣人眼神闪烁,又看了一眼远处谢天河与首领交战方向传来的越来越激烈的声响,以及更远处正快速接近的大量火把和人声,终于不再犹豫,恨恨地瞪了谢银河一眼,转身纵入黑暗,消失在火光之外。

  小荷从地上爬起,也顾不得害怕,跑到谢银河身边,带着哭腔:“银河弟弟,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

  “我没事。”谢银河强忍着头颅欲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看向小荷,“小荷姐,你快回去,这里危险。”

  “不,我要帮你!”小荷倔强地摇头,看着燃烧的房屋和满地狼藉,又看看谢银河惨白的脸和流血的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去打水救火!”

  谢银河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厢房内传来母亲更加微弱的咳嗽声,心中一紧,也顾不上小荷了,连忙推门进去。

  屋内烟尘弥漫,热浪袭人。澹台明光躺在床上,脸色比纸还白,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眉心那点淡金色光晕,还在极其顽强地闪烁着。

  谢银河扑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冰凉刺骨。

  “娘……娘……”他低声呼唤,心中充满了恐慌。

  仿佛感应到儿子的气息,澹台明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一丝缝隙,目光涣散地寻找着,最后定格在谢银河满是血污和泪痕的小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尽最后力气,微微弯曲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

  那是一个安慰的、告别的手势。

  谢银河的泪水终于决堤。

  “娘!坚持住!爹回来了!我们马上救你出去!”

  他抹了把眼泪,转头看向跟进来的小荷:“小荷姐,帮我,把我娘扶到我背上!”

  小荷虽然害怕,但看到谢银河眼中的决绝,用力点头,两人费力地将昏迷的澹台明光扶起,让她伏在谢银河瘦小的背上。谢银河咬紧牙关,用撕下的布条将母亲和自己牢牢捆在一起,然后捡起短剑,在小荷的搀扶下,踉跄着冲出火势越来越猛的厢房。

  院子里,火焰已经吞噬了大半房屋,热浪灼人。

  而院门外,此刻已是一片混乱。

  谢天河浑身浴血,拄着长刀,单腿站立,挡在院门口。他的面前,倒着那名黑衣首领的尸体,身首异处。而他的对面,则是以二长老谢宏山为首,带着数十名手持火把、刀枪的族中护卫和族人,正将小院团团围住!

  “天河!你这是做什么?!”谢宏山一脸“痛心疾首”,指着院内火海和地上的尸体,“为何在族中擅自动武杀人?还引来如此大火?你眼里还有没有族规?!”

  他的目光,扫过被谢银河背出来的、昏迷不醒的澹台明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阴冷,随即又换上一副“关切”模样:“弟妹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将四夫人接过去,好生照料救治!”

  几名谢宏山的心腹护卫立刻上前。

  “滚开!”

  谢天河厉喝一声,长刀横指,煞气冲天!那几名护卫被他气势所慑,竟不敢再上前。

  “谢宏山!”谢天河直呼其名,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击,“少在这里假惺惺!今夜之事,你我心知肚明!这些黑衣人,你敢说与你无关?!”

  “放肆!”谢宏山脸色一沉,“谢天河,你莫要血口喷人!我接到警报,说你家起火,有贼人作乱,立刻带人赶来救援!你不仅不感激,反而屠戮‘可疑之人’(他指着黑衣人尸体),现在还想污蔑于我?!我看你是被暗黑域邪祟迷了心智,图谋不轨!”

  他转身对身后众人高声道:“诸位都看到了!谢天河家中私藏隐患,引来灾祸,又残杀族人(他故意将黑衣人说成是赶来救火的族人),抗拒排查,形迹可疑!为了家族安危,我提议,立刻将谢天河一家控制起来,严加看管,待查明真相,再行处置!”

  他身后不少族人面露犹豫,但更多谢宏山一系的护卫和执事则鼓噪起来,刀枪指向谢天河父子。

  形势,急转直下。

  火光映照下,谢天河孤立无援,重伤在身。谢银河背着母亲,虚弱不堪。小荷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着谢银河的衣角。

  而谢宏山一方,人多势众,占据大义名分(至少表面如此)。

  似乎,已成绝境。

  谢天河看着步步紧逼的众人,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挨着自己的儿子和昏迷的妻子,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痛苦,随即化为一片死寂的决然。

  他缓缓抬起左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不起眼的、刻着云纹的青色玉符。

  “谢宏山。”他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你以为,你赢定了?”

  他手指用力,捏碎了玉符。

  一道细微的、仿佛鸟鸣般的清音,瞬间穿透火焰的爆裂声和人群的喧嚣,传向夜空深处。

  谢宏山脸色骤变!

  “你……你通知了谁?!”

  谢天河没有回答,只是将长刀插在地上,用身体护住了身后的妻儿,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什么。

  远方天际,隐隐有风雷之声传来。

  而更近处,祠堂方向,大长老谢宏远苍老而愤怒的声音,正带着大批人马,急速靠近:

  “都给老夫住手!!!”

  火光,夜色,杀机,救援。

  所有的一切,在这小小的院落内外,交织碰撞,即将迎来最终的爆发。

  而伏在儿子背上的澹台明光,眉心那点微弱的金芒,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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