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就要吃肯德基！”

　　周小良说：“吃什么肯德基？你知不知道猫是不能被带进去吃的。”

　　饼干儿十分愕然，显然不知道这个事。“那怎么办，吃什么好呢？麦当劳可不可以？”

　　周小良摇摇头：“也不行，什么麦当劳肯德基都不允许猫带进去的。”

　　饼干儿：“靠，俺这辈子还没吃过呢，那我不是这辈子也吃不上了？”

　　“也不是。”周小良笑道：“可以点个外卖。”

　　“俺要黑这俩店一辈子！”饼干儿怒道。

　　周小良琢磨着肯德基不让带猫，干脆提议道：

　　“走，带你俩搓大排档去！”

　　……

　　户外的排档，

　　支着红蓝条纹的遮阳棚，

　　塑料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烤串的香味飘了过来。

　　周小良找了张靠边的桌子，把饼干儿往旁边的板凳上一放，

　　林溪则把奶糖搁在自己腿边，还贴心地垫了张纸巾。

　　点完烤五花，炒田螺和冰啤酒，

　　俩猫就凑到了一块儿，嘀嘀咕咕说悄悄话。

　　奶糖嗅了嗅飘过来的肉香，

　　“哎呀，香！”

　　忽然压低声音：“哎，小橘，我可知道你，你是不是那个小区里的网红猫？”

　　饼干儿一听这话，梗着脖子装糊涂：

　　“啥网红？俺不认识！”

　　“装啥呀。”奶糖拿爪子拍了拍它的屁股，

　　“前几天我主人刷视频，刷到一只小橘猫顶着锅盖头跳舞那个，那不是你是谁？点赞都好几万呢！”

　　“……”

　　饼干儿：“网上的事不要放在现实来说呀！”

　　奶糖凑近了些，小期待：“随便拍拍都这么火，那你能不能带带我呀？

　　我也想当网红猫，天天有花不完的钱！”

　　饼干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你这话可就外行了，做互联网这玩意儿，你以为俺就为了钱吗？”

　　奶糖：“啊？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图啥呀？图在别人面前出洋相？”

　　饼干儿：“嗯，俺就是为了钱。”

　　“……”

　　“俺跟你说句实话。靠别人带火的，都是虚的。”

　　饼干儿继续说，“俺能有今天，全是靠俺苦心钻研，一步一个脚印干出来的。”

　　“有道理，你有没有什么给我的建议？”

　　饼干儿说：“建议你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吧，你都8岁了，还有几年好活？”

　　“你个臭猫，看我不揍你！”奶糖愤怒地挥舞爪子。

　　……

　　烤五花滋滋冒油，最后已被吃的差不多。

　　周小良撸完最后一串肉筋，打了个满足的嗝，摸出纸巾擦了擦嘴。

　　“行了，酒足饭饱，各回各家。”

　　饼干儿舔着爪子上沾的油渍，意犹未尽地砸吧嘴：

　　“这比那劳什子肯德基强多了！下次还来！”

　　林溪笑着把奶糖抱起来，又帮周小良把饼干儿揣进怀里：

　　“那下次约，我家奶糖可记着这味儿了。”

　　两人两猫在排档口分了手，林溪抱着奶糖往东边走，周小良揣着饼干儿慢悠悠往西，

　　刚拐进小区楼下，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两下。

　　周小良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署名却写着喵喵会。

　　“周先生，即刻到公司一趟，有紧急事宜商议。”

　　他捏着手机，脚步都顿住了，

　　怀里的饼干儿察觉到不对，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咋了？脸拉得老长。”

　　“没事。”周小良低声骂了句，“那帮孙子。”

　　饼干儿：“哦，俺知道了。”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合作仅限视频拍摄期间，时间地点提前商定，

　　绝没有这种随叫随到的条款。

　　现在倒好，大半夜的，一个短信就让人往公司跑？

　　周小良越想越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刚想回个“不去”，

　　又见短信末尾加了句：

　　“事关后续推广资源，勿误。”

　　怀里的饼干儿哼唧：“烦死了！竟然加班！太累的活儿俺可不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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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

　　出租车在喵喵会公司楼下刹住，

　　也就是那栋别墅面前。

　　周小良揣着饼干儿推门下车，

　　小白早就在台阶下踮着脚张望，瞧见人立刻迎上来，脸上堆笑：

　　“周先生，你们可算来了！”

　　周小良没理他，只哼了一声，

　　怀里的饼干儿更是不给面子，冲小白龇了龇牙：

　　“大半夜的叫人来，有没有时间观念？”

　　“对不起。”小白连忙道歉。

　　饼干儿继续不依不饶：“有没有契约精神？”

　　“对不起对不起！”小白忙不迭点头认错。

　　饼干儿：“有没有人文关怀？”

　　小白无奈：“对不起。”

　　饼干儿：“有没有钱？”

　　小白：“对……”

　　周小良：“……”

　　小白干笑两声，不敢接话，只引着两人往里走。

　　穿过亮着灯的前台，

　　拐进办公区，就见银子正趴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他眼下还挂着两团青黑，显然是熬了好一阵子。

　　“来了？”银子头也没抬。

　　周小良把饼干儿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放，双手抱胸，语气不善：

　　“说吧，什么事非得大半夜折腾人？当初合同里可没这一条。”

　　饼干儿跟着跳上沙发，蜷成一团：“就是！俺的好觉都被耽误了。”

　　银子终于停下敲键盘的手，转椅一声转过来。

　　“周先生，还有……呃，饼干儿老师，”她勉强的客气，

　　“真的十分抱歉，这么晚把你们叫过来。”

　　周小良挑眉：“道歉就免了，直说事儿。”

　　银子深吸一口气，有点破罐破摔的无奈：

　　“公司……周转不开了，再找不到新的投资方，下个月，喵喵会就得宣告破产了。”

　　沙发上的饼干儿一下子，从蜷着的姿势弹起来：

　　“破产？！那俺的推广费咋办？俺还等着钱呢！”

　　小白站在旁边，低着头抠手指：

　　“其实……最近好多合作方都撤资了，公司账上，早就没多少流动资金了。”

　　银子：“哎，没有办法呀，你们也要体谅体谅一下。”

　　“现在大环境整体都不是很好。”

　　银子继续说：“不过你放心，你们那100万的推广费，我会打到你们账上的，只不过以后恐怕是没有钱了。”